“你知道什麼是神交嗎?”溫如月調侃。
“書上有說,先這樣,再那樣,再……”殷晴樂嘴上利索,一旦要身體力行時,還是有些羞赧。
她支支吾吾,滿腦子黃色廢料。上頭到一半,忽地瞳孔微縮,渾身發冷。
在衝上腦袋的熱流退下後,殷晴樂終於想到快被她拋到九霄雲外的,穿越之初藏在手機裡的白板。
和它提出的兩個要求。
她要是真的一時興起,順了它的意,會發生什麼?
殷晴樂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
“不用非做到那一步。”溫如月還以為她在害羞,捂嘴直笑。
她替殷晴樂穿好衣服,隱去畫在她身上的符文,從背後掏出一本黃皮小書。
“這兒可是有很多技法。”溫如月露出超然的神色,“你可以撿自己喜歡的學,雖然不如一步到位乾脆,但也是可以達到效果。”
殷晴樂雙眼瞪得老大,顫抖著翻開書封,看了一眼,發現確實是如她所想:“溫姐姐,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不過確實,每次與溫如月聊天時,這位大姐姐一般的貌美修士總會蹦出一些奇怪的話。聯係手上的這本小黃書……
溫姐姐該不會,一直在隱藏自己的本性吧?
殷晴樂一目十頁時,醫修還在一旁侃侃而談:“若是有對靈體或是肉.身不了解的地方,可以直接問我。記得抓緊時間,等符文淡去後,效果就不好了。”
“茲事體大,我才沒有一並告知晏道友。我擔心直接開誠布公,怕他執意解毒,不顧你的意願動了邪念,對你不利。”
原來是這樣,那時才遮遮掩掩,沒有把話說全。
“他不是這樣的人。”殷晴樂認真地說,而後笑彎眉眼,“不過,多謝溫姐姐替我考慮,一路照顧我。”
溫如月抿唇笑,嚴肅警告:“不要小看人求生的意誌。”
殷晴樂連連點頭,整理好揉皺萬衫,乖巧地把黃皮本還給溫如月。
“需要的話,我可以送給你。”
“不用了,萬一進行到一半書掉出來,那多尷尬。”殷晴樂忙道。
生怕被晏不知看到,又把他過目不忘的本事用在奇怪的地方。
“我明日再來找溫姐姐反饋。”假想晏不知的反應,殷晴樂花了好些功夫,沒讓自己樂出聲。
“明日麼,從明日起,我就不在無相宗。阿樂姑娘若是遇到什麼情況,直接去找青崖仙尊即可。”
“不在無相宗?”殷晴樂前一秒還在笑盈盈,下一瞬臉色變化,“溫姐姐要回藥仙穀?”
溫如月收斂了神色:“是。”
她準備送殷晴樂離開,小姑娘張開雙臂,攔在她麵前。
“是穀主把溫姐姐叫回去的?”
溫如月:“並非如此,不用擔心,我還會回來的。”
殷晴樂聽她雲淡風輕的語氣,細長的眉毛皺成一團。
溫如月曾經說過,她還有些事情瞞著他們。她手中有怪物的一部分,卻從未向她的師尊展示。在原劇情中,她回到藥仙穀,就再也沒出來。
是作者把她忘了,還是她已經出不來了?
殷晴樂開口:“溫姐姐,藥仙穀裡有什麼?”
晏不知和青崖,對神明的仇視有跡可循。溫如月呢?
她同樣抱有強烈的執念,但給出的理由,確實五十年前路過的小村莊。她連村民們崇拜過的木像都沒有看到過,又如何知道藏在那種怪病後的彎彎繞繞。
“澤玉城的夫人曾經說過,那個神明把自己分成二份,其中兩處是玄赤宗與澤玉城,第二處……”
殷晴樂說到一半,忽然看見溫如月指尖輕抬,抵在唇前:“彆說太多。靈魂與精魄被搗毀後,現在的神明隻剩下本體的位置。是它最虛弱的時候,也是它最自由,最無拘無束的時候。”
“說不定那家夥已經分化出個體,來到無相宗。我與青崖仙尊很早就結下約定,研究如何殺死所謂神明,如今既已寫出符法,它又隨時會暴動,總該回去試上一試。”
“不要回去。”殷晴樂重複自己的觀點,“我知道你的命運,一旦回去,死路一條。”
“要是我死了,青崖仙尊會過來。”
“要是她也不行呢?”殷晴樂問,迎上溫如月訝異的瞳孔,“在地脈中養精蓄銳,甚至威脅到此世天道之物,如何能靠個人的力量除掉?”
最後一次看手機時,接觸深度已經到了96%。等拿到溫如月給的符文,解除晏不知體內的寒毒後,數值一定會繼續往上漲。
“溫姐姐,你相信我嗎?”殷晴樂試探著問。
“相信什麼?”
“相信我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弱小,相信我所說的事皆為真實,相信我能通過努力,讓你目光觸及之處煥然一新。”殷晴樂挺直腰杆站著,眸光發亮。
現在可以確定了,原書的結局,除去常安道,是完全的無人生還式結局。或許就是因為這個結局,手機背後和她聯絡的那些人才會緊急選了個正在看的人,把她拉進《問天道》的位麵。
她被保護、照顧了一路,心裡對這些書中的角色充滿感激。若是有可能,她也想努力為他們做些什麼。
堵住洞穴,困擾住成百上千隻螞蟻的泥塊,隻需要一隻手將其播走。
殷晴樂深吸一口氣,準備慢慢解釋自己的來曆。
溫如月低眸,靜靜地看著她,良久後露出笑容:“阿樂妹妹說過的話,似乎沒有食言過。”
“……隻是,你得快點去找晏道友。要是晚了,小心他出事。”
殷晴樂如夢初醒,她咽下所有未出口的話,用力點頭,爬上溫如月重新召出的木鶴。臨走前,還緊張兮兮地回頭,直至醫修笑盈盈地朝她招手,才放心離開。
無相劍宗坐落於巍峨高山之上,高高低低的山峰林立,為鍛煉弟子心性,諸峰間僅由一條鐵鎖危橋相連,一步踩空,就會掉入
萬丈深淵。
殷晴樂坐在放大無數倍的木鶴上,無比慶幸自己是個無法修煉的凡夫俗子,不用遭受這些驚嚇。
?本作者夜飲三大白提醒您最全的《穿書後我親懵了美強慘男二》儘在[],域名[]?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無相宗有專門的迎客山,沒多久,殷晴樂來到自己所在的峰頭。剛從木鶴上跳落,就見前路亮起熒熒微光,猶如謫仙的修士周身靈力環繞,看向她時,金質玉相的眉眼柔和似水,隱隱含笑。
殷晴樂定定地瞧她,想起自己看的小黃本,登時不爭氣地紅了臉。
她邁起小碎步,扭扭捏捏走近他:“讓你久等了?”
很好,麵色如常,沒咳血。
晏不知察覺到她上上下下的眸光,唇角彎起又壓下。他抬手,將手機遞給她。
“你找到了!”殷晴樂歡呼,她抱住晏不知的胳膊,像隻貓兒往他的懷裡蹭。
“嗯。”晏不知終是彎起唇角,“你打開看看。”
殷晴樂也想檢查自己的接觸數值,想也沒想摁亮屏幕。
直接撞上自己和白板的聊天記錄,她慌忙用手遮擋,卻看到晏不知眼底翻湧的情緒。
身後的額帶隨風輕揚,擦著殷晴樂粉嫩的小臉,晏不知揚手拂開。他眉目如畫,垂著長睫,眸光沉寂,卻難掩探尋之色。
“你,看到了?”殷晴樂什麼都明白了。
“我……我、我!”殷晴樂慌了神,她現在滿身的符法,就等著一口啃上晏不知,入侵他的識海。
接過偏偏讓他看到了聊天記錄。
她真是被戀愛衝昏了腦袋,都沒有想過她從一攤爛肉裡尋到手機,可能會被再次定位。隻是這次神明學聰明了許多,沒有對殷晴樂下手,把目標轉向了晏不知。
“我能解釋的!”殷晴樂拉著晏不知的手,滿臉的焦急,“回答那東西的話是我說的,但——”
她急得語無倫次,說話時小臉燙得通紅,連帶著乾澀的眼眶一並染上緋色。
頭頂被輕輕一按,冰涼的掌心貼在她臉上,幫她降溫:“彆急,你慢慢說,我會聽的。”
“哎?”
殷晴樂抬眸,看向那雙努力維持平靜的眸子:“你不生氣嗎?”
她都已經想象到,要是晏不知以為她是神明安插在他身邊的棋子,該是何等的難受與失望。晏不知一副冷靜的模樣,更叫她心慌。
反倒換了晏不知來哄她:“我沒有生氣,你有很多機會,要是有這個打算,隨時都可以動手。”
“若真有這份想法,卻一直拖到現在。心能軟成這樣,當真是個不合格任務者。”
“真、真的嗎?”殷晴樂眸光亂瞟,定格在晏不知的唇上,“那我還能像之前那樣親你嗎?”
她來不及解釋,等把前因後果全部解釋清楚後,身上的符文早就失靈了。
纖細白嫩的手指抓住結實的臂膀,她傾身貼了上去,臉上桃粉未退。濕濡的小嘴動了動,心中辛秘的想法呼之欲出。
殷晴樂踮起腳尖,水漉漉的眸子轉動:“你可能不相信,溫姐姐研究出了消解你體
內東西的辦法。然後藥方是……我本人。”
“我保證不會進行到那一步,現在符文就畫在我身上,馬上就會因為我的體質消失。我得速戰速決,你要是不信——我脫給你看。▃[]▃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她豁出去了。
話還沒說完,嘴先被堵住。
“不許說這種話。”晏不知蹙眉,移開手指,以長袖攏住她,“這裡風大,回屋再說。”
竟是把殷晴樂叨叨說出的一番話,全數默認。
“那我就當你同意了。”殷晴樂摟緊他的手臂,差點兒掛在他身上。
進屋後,晏不知關門。上二樓,偏頭看向窗外清冷皎潔的淺淺月光,默了片刻,取了個根竹竿,將撐起的木窗合上。
燭光一點,滿屋亮堂堂。
殷晴樂檢查一遍自己身上的符文,確認還有效果,先坐到榻上。她把雜物全部清理乾淨,紅著臉拍了拍身側:“過來,我很快的。”
晏不知心念微顫,仍答:“好。”
他認了。
哪怕說服自己要相信殷晴樂,不要被挑撥,他仍有些緊張。
晏不知知道一種術法,更夠封鎖中術者的記憶,讓人在無知無覺中進行任務。等到時機成熟,再解除封鎖,使得記憶恢複。
並非沒有這種可能,但那又如何?
他推演過自己的未來,在穹痕淵沒有遇到殷晴樂,孤身一人的未來。他會前往玄赤宗,提前得知自己是被選中的獵物的真相,把餘下的時光,都用於尋找弑神的方法和時機。
光是想想,就覺得沉苦和疲憊。
晏不知坐到殷晴樂身邊,小姑娘當機立斷,伸手解開他的額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