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普通男性不同的長發,漂亮俊美得像玉瓷器般的麵容,澄澈平靜、又無比勾人的眼睛。
無論怎麼看,都不是個令人安心的對象。
殷父兩手拎著菜,很警惕地觀察眼前的陌生男人。
自家閨女看兩人僵持,忙開始打圓場:“爸,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因為證件遺失來重新辦理,不是什麼危險人物。”
還會丟三落四。殷父心裡又記了一筆。
話雖如此,女兒喜歡的人,現在感情又這麼好,他總不能去做棒打鴛鴦的惡人。
殷父這麼想著,把裝菜的袋子統一換到左手,生硬地客氣:“你好你好,和阿樂玩得開心啊。”
幽幽地看向女兒:“今天還回來吃飯嗎?”
殷晴樂試圖討價還價:“爸,我能不能……”
她還計劃和知知一起吃晚飯,連門店都選好了,就去她平日裡最愛吃的那家菜館。殷晴樂經常和父母一起去,店老板也與她混熟了。
在殷父受傷的眼神中,殷晴樂舌頭打結,吞下未儘之言。她不理解,自己剛回家第一天,怎麼就遇到這種奇形怪狀的修羅場。
後背被輕輕一推,而後是密語傳音:“無礙,我一人能獨立熟悉你的世界。你和父母許久未見,當好好聚一聚。”
穿越局不允許晏不知被人發現使用法術,以免引起惶恐。換句話說,隻要他不被發現,就能從心所欲。
殷晴樂唇瓣輕抿,剛準備不情願地點頭。殷父看出殷晴樂的想法,開始逗女兒:“我突然想到一條兩全的方法,不如你們倆一起來家裡吃飯如何?”
他的語氣半開玩笑,並未認真。
誰能想到話剛出口,對麵兩人的眼睛“唰”一下亮了。
“可以嗎?”殷晴樂激動地擁抱老父親,全不顧蹭了一手濕漉漉的腥氣,“我一直想找個機會向你們介紹他,感謝父上大人給我們這個機會。”
已經到這個程度了嗎?
殷父轉動眼珠,從閨女兒看到身邊安靜站立的長發帥哥,沉默片刻,終於忍住把女兒拉到一邊,從頭審到腳的衝動。
“我等你們。”他咬牙切齒,目光在那位帥得堪稱慘絕人寰的小哥身上轉了一圈又一圈,“晚上可一定要來啊。”
如果是女兒的同學,她肯定早就與他們說了。不知道從哪認識的朋友,在他們毫不知情的情況下發展成男朋友,怎麼想都很危險啊。
況且,這麼漂亮的男性,肯定不愁異性緣。阿樂之前從沒談過戀愛,特彆好騙,做父母的得替女兒把關。
殷晴樂滿臉諂媚微笑,成功哄走了殷父。望著老父親的背影,小姑娘嘟嘟噥噥:“雖說是個很好的介紹機會,但實在是太快了。”
“知知哥哥,我們串個口供吧,謹防在我爸媽麵前露餡。”她笑得燦爛,“他們都是很好的長輩,不會為難你。”
晏不知含笑點頭。
殷晴樂和她家人的相處方
式,令晏不知熟悉又陌生。
和晏尋與宴嬌嬌之間的、和晏宿元之間的相處方式不一樣,和修真界、凡間界許多父女間的相處方式都不同。
沒有強製要求的謙卑,沒有刻意的打壓,也沒有無條件的縱許。
晏不知還未見到殷晴樂的母親,想來也會如她所言,是很好的長輩。不然,又如何能養出殷晴樂這般的女孩。
那二位會以怎樣的條件,來要求未來的女婿。也不知道他有沒有準備充分,是否能達到他們的要求。
晏不知很期待這一次的會麵,以至於有些興奮。
殷晴樂先帶晏不知去申請移動號碼,在營業廳員工的熱情接待下,晏不知很快理解整個流程,熟練地在琳琅滿目的號碼中選定了心儀的號碼。
殷晴樂偷眼看了過去,發現尾號和某個紀念日期對上,頓時麵上飄紅移開目光。
她主動用手機打車,熟練拉開車門,拽一臉新奇的晏不知進去。
“這是我之前和你說的汽車。”她拉著晏不知咬耳朵,“沒有修真界的鸞車快,但人人都能開。”
鐵皮盒子內,晏不知確認周圍不曾有修士存在,偷偷設下結界,建立了一個小小的二人空間。
“令尊、令堂有什麼偏好?”在結界內,晏不知將靈力凝成的禮單調出,劃拉出長長的數行。
殷晴樂好奇地湊上前:“這麼多東西,你直接從修真界全帶上了?”
“嗯。”晏不知彎唇,“我征詢過穿越局的意見,他們說隻要不大範圍影響位麵環境,就可以隨心而動。”
這也是楊姐曾經和殷晴樂說過的事,雖然她現在算的上富婆,但平日裡還是要主打一個低調。可以過得滋潤無憂,但不能用穿越局的資源肆意妄為。不然輕則處分,重則直接罷免,甚至會倒扣原有的壽元。
當然,殷晴樂沒什麼大誌向,即使楊姐不說,她已經做好當一個平平無奇的鄰家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