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4 章(2 / 2)

因此,當殷晴樂表示:“我們社會,很多人都會把婚紗照掛在床頭”時,晏不知渾身一激靈,而後身體僵硬地把畫片黏了上去。

“依照條例,確實可行。”晏不知溫聲答道,“依照穿越局的條例,隻要抹去關聯,就能把事物獨立帶出位麵。”

“常道友與溫道友自不必說,喬家的長輩與二位姑娘……”晏不知說到一半,緘默噤聲。

他探手握住殷晴樂的手,但小姑娘並未如想象一半露出難過的神情,她甚至揚起眉頭,想對晏不知說些什麼。

正當此時,一枚木鶴呼嘯而至,漂亮的醫修在高空飛馳時,意外感知到竹屋竟然有活人的氣息,當即降落。

溫如月毫不懷疑除了那兩人,還有誰會有能力出現在屋內。麵上湧上喜悅,溫如月當即縱身落下,飄飄然踮足降下。

“阿樂?晏道友?”她按捺住激動的心情,氣息平緩地發問。人被結界攔著,隻能以聲音穿過截麵。

過了須臾功夫,門霍地打開,殷晴樂眉語目笑,紅裙似花,在屋內朝溫如月招手。

“好久不見,溫姐姐,還記得我嗎?”

“確實很久了。”溫如月感慨,“上一次見你,還是一百多年前,阿樂妹妹這副模樣,應當已經——”

步入仙途?

她本來是想這麼說的。

可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愣是沒看出多高的修為。溫如月看不見天道碎片,隻覺得殷晴樂連練氣都沒到,按照年歲來看,根本撐不住百餘年。

心頭疑惑,但殷晴樂就活生生地站在眼前,沒有任何衰老虛弱的模樣。溫如月也不多問,溫和地露出笑容。

“許久不見,阿樂妹妹還是一點沒變。”

殷晴樂倒是不曾局促,她張開雙臂,用力摟住溫如月。

“溫姐姐才是,過了那麼久,難得你們還記著這兒。”

簡單地問好過後,悄悄在她耳邊問:“溫姐姐,你是在躲常大哥嗎?”

溫如月的臉登時紅了,她撐開殷晴樂湊近的臉蛋:“胡言亂語,那個表白都不會的木瓜腦袋,我躲他乾什麼?”

頭頂的煙花還在炸,溫如月臉上一陣羞一陣惱,罵罵咧咧:“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學來的花招,搞這些花裡胡哨的玩意兒。”

說話間,她的大名又響亮地出現在半空,溫如月徹底失去冷靜的模樣,埋臉不想看後側:“讓我進去躲一躲,這實在是……”

殷晴樂看熱鬨不嫌事大:“這或許是常大哥在民間學來的花樣,啊,我們的世界也有這種告白方法,據說越是熱烈燦爛,越能讓女孩子春心萌動。”

溫如月臉紅得像要滴血,半天憋出一句:“快讓我進去躲躲吧。”

常安道可把溫如月整崩潰了,等她躲進屋內,看到晏不知時,連最基礎的禮節都忘了,隻顧著罵:“還好他挑選了無人的山林,要是被第一二三四……第五個人知道這件事,我非打爆他的狗頭。”

她結結巴巴地朝殷晴樂解釋發生了什麼:

“此前我不是收了個小徒弟嗎?就是阿樂上次回來的時候看到的那位。我前幾月安排他出師,臨走前他問我哪怕不是師徒,我願不願讓他常伴身邊。”

殷晴樂眨巴眼睛,一臉想要吃瓜的神情:“然後呢?”

“我自然是拒絕了。”溫如月道,“他之於我,如常安道之於青崖,怎麼可能有異樣感情。我拒絕之後,他又留在無相宗許久,方才出師。”

殷晴樂雙目閃閃發光:“問題就出在這‘許久’上麵了吧?”

她都已經腦補出一場二男爭一女的故事了,萍水相逢相伴百年的熱情大金毛,對身邊的女修傾心許久,突遇天降可愛奶狗徒弟,竟然搶在他前麵去找了溫如月傾訴衷腸。

不僅如此,被拒絕之後,還去找常安道宣戰。

應該是古早故事裡麵常見的,要麼是“我一定不會放棄的”、“我對師尊的心意天地可鑒”雲雲,要麼是“哥哥我對姐姐表白,你不會生氣吧”等等……

然後正宮就炸了,炸成了一朵朵璀璨的煙花,摧殘溫如月的心神。

“溫姐姐,你現在可怎麼辦?”殷晴樂看熱鬨不嫌事大,“你難道要拒絕可憐的常大哥嗎?”

就算問天道位麵的進程已與推演的進程不同,但男女主的感情戲可是貨真價實的。殷晴樂來問天道位麵前,以為這兩位早就能修成正果,結果一百年過去了,這兩位居然還在拉扯。

還在拉扯!!

上一頁 書頁/目錄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