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聽見“噗嗤”一聲,鋒利的爪子割斷繼國嚴勝的衣袖,同時他手中的利刃已經“錚”地彈出,閃著寒光的刃直指怪物的胸膛。
兩麵宿儺吞噬了大量的低階咒靈,已經形成了模糊的心智。麵對死亡威脅,他機智的猛地縮小身形,變作一隻渾身漆黑的梟鳥,利爪抓歪了刀尖的方向之後,借力騰飛出去,再落地轉身的時候,利爪悄然而至,帶著無聲但強烈地殺意!
但繼國嚴勝的動作顯然更快,他的行動如鬼魅,手中的劍不知怎得拐了一個彎,銀月般的刀光之稱一道密密麻麻的網將黑色的梟鳥籠罩在內!同時,繼國嚴勝的呼吸吞吐間,默默念出一個名詞——“月之呼吸.叁之型.厭忌月.銷蝕”。
在櫻枝的驚呼中,梟鳥接連躲過了前兩波銀色的彎月,在最後一波的時候,繼國嚴勝刀鋒一轉,耍了個小技巧,將第二波攻擊隱藏在前一個的後方,他的嘴角彎起小小的弧度。
“不要!”
沒想到就在這時,櫻枝突然衝了出來,在繼國嚴勝驚恐的視線中,她義無反顧地撲向了那隻渾身漆黑的怪物,用纖瘦的身軀擋住他的麵前!
繼國嚴勝的瞳孔緊縮到針眼大小,心中的恐慌被放大到了極致!他連忙飛身向前,想要擋住那道攻擊,但無奈距離太遠,即使是極速都還差一臂的距離!
繼國嚴勝目眥欲裂……下一秒,一道黑影從天而降,擋在櫻枝身前,硬生生為她抗下一擊。
櫻枝緊緊地抱住了變成一團漆黑毛茸茸的兩麵宿儺,轉過頭,銀白色的長發半遮住她慘白的小臉,翠綠色的雙眸滿滿都是驚恐。
繼國嚴勝被她懼怕的眼神定在原處,不知所措地遠遠望著她,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剛剛為櫻枝擋下致命一擊的男人放下結實的雙臂,線條硬朗的五官顯露出來,黑發綠眸,正是禪院甚爾。他帶著疤痕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嘲諷戲謔的笑容。
“繼國家的人,倒是挺會在彆人家地盤上耍威風,”他壓低了嗓音,語氣暗含威脅之意,“要是我把這件事情告訴家主大人,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禪院甚爾有意無意地側過自己的身子,擋住身後的櫻枝,陰鷙的視線在繼國嚴勝身上一掃而過,舌頭舔濕下唇:“不僅你,就連加茂家也脫不了乾係。到時候連累了作戰計劃,繼國家會為此承擔應有的代價吧……”
隨著禪院甚爾話音落下,繼國嚴勝的臉色幾乎陰沉如水。不過,他的視線並沒有落在他的身上,而是緊緊地定在櫻枝的方向。
他躊躇著,終於問出口:“你還好吧?有沒有哪裡受傷?”
被無視了個徹底的甚爾臉上一僵,沒什麼好氣地道:“關你屁事,滾!”
櫻枝硬顫抖的手指緊緊地握在一起,像是要竭力遏製住自己的顫抖一般,她深呼吸好幾個回合後,側著頭,對繼國嚴勝說:“你走吧,不要再來了。”
“我的安危,和您沒什麼關係。”這回她用上了敬語。
繼國嚴勝的雙眸瞬間暗淡下來,好想比起自己家族可能麵臨的麻煩,櫻枝一句態度疏離的話語更讓他感到難過一樣。
他抬眼,看到了櫻枝眼中的警惕和冷漠,眸中的一些光徹底熄滅下來,張了張嘴巴,卻什麼話也沒有說出口。繼國嚴勝緊緊地抿住嘴唇,轉身離開。
。
“這是什麼?”禪院甚爾頗為嫌棄地拎著宿儺的一隻翅膀,單手將他吊了起來。因為他已經將自己渾身的氣息都收斂起來,因此和一般梟鳥沒有什麼兩樣。
他一邊問,一邊偷瞄著櫻枝。她稍微扯開了一點自己的領口,露出一雙漂亮的鎖骨,纖細的手指沾上藥膏緩緩在皮膚上抹開,特殊的藥香味兒混和著少女的馨香在屋內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