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枝砸吧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總覺得還缺些什麼。
果然,她還是想要口香糖。
下定決心,她從鋼筋橫梁上站起來,本想借著宿儺的力量從高處一躍而下,卻突然想起他已經被咒術師回收,頓時感覺有些可惜。
身為工具的他,太過於合格。有宿儺在她身邊,一切都顯得十分便利。
櫻枝惋惜的心情持續了一秒之後,張開雙臂從高高的樓層輕盈地跳落下去。
。
外麵的世界,要比禪院家大得多。
因為繼國嚴勝的出現,櫻枝回憶起一點點關於那個世界的記憶。一切的一切都已經模糊,隻記得那個時候用假死好不容易逃出繼國家之後,那股暢快的心情。
——和現在的感覺差不多。
禪院家族雖然很大,但終究沒有自由,在外麵她可以遇到更多的人,發生更多的故事……這也是她和係統簽訂契約的原因之一。
正漫無目的地遊蕩在街道上,櫻枝忽然感覺到一股被窺伺著的感覺。
她打量四周後,視線和一個有著蒼藍色眼睛的小男孩對上。男孩身上穿著華貴的深色和服,頭發是比櫻枝要更為純粹的白色,那仿佛是蒼穹一般好看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盯著櫻枝在看,晶瑩剔透,好像能夠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臉龐。
人流從男孩的身邊湧過,就像是在他身邊被劃開的流水。櫻枝對他產生了興趣,因為她的眼睛告訴她,在男孩的身上,她看到了大量的氣運和纏繞於身的因果。
氣運和因果都是與生俱來的東西,但往往會隨著人類的成長和老去而逐漸增強或者衰弱。
這個孩子看上去不過十歲左右的模樣,居然身上就有著這麼強烈的氣,這叫她很驚訝,也更加想知道,他是什麼人。
倩麗的身影穿過人群,同樣像是一抹遊魂,周圍的人仿佛沒有看到她一樣。男孩看見一個美麗到像是妖精一樣的女人向著自己走來,同時半蹲下身子,視線處在和他同一水平。
“阿姨你誰?”男孩開口了,用稚嫩的口氣說著氣死人不償命的話。
但櫻枝不一樣,她對人類之間的稱呼並不深刻,她麵無表情地反問他:“你的名字?”
“五條悟。”男孩冰雪一般的臉上,露出一個淺淺的笑容,不過並不是帶有善意的那種。
“這位奇怪的阿姨,你相不相信,三秒之後,你會死的很難看?”男孩裂開自己的嘴角,露出一顆白森森的小小犬牙。
“我相信……”櫻枝柔和的嗓音響起,“會有人死的很難看,但不會是我。”
她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撲通撲通”兩聲重物墜地的聲音。櫻枝撫摸了一下自己的下頜,然後淡淡的目光掃了過去,隻見她身後倒著兩名同樣穿著深色和服的男人,兩人雖然昏倒,但是氣息平穩麵色紅潤,更像是陷入了昏睡之中。
見狀,男孩的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驚訝之色:“你對他們做了什麼?”
“唔……誰知道呢?”櫻枝沉沉的目光落到他的身上,臉上的笑容愈發明顯,“我倒是更好奇,你為什麼沒有事情。”
男孩聳了聳自己的肩膀,輕快道:“我是無敵的。”說完,他勾了勾自己的手指,示意她把自己的手伸出來。
櫻枝隻是微微猶豫了片刻,就照做了。如春蔥般白嫩的五指張開在男孩的眼底,他將自己小一號的手掌覆蓋在她的手上,與瞬間,櫻枝便察覺到了其中的異樣。
“這是……?”
櫻枝感覺自己的手掌和他的小手之間似乎隔著一層看不見的“空氣牆”,無論怎麼往前,都不可能觸碰到他的手掌。
這令她又是驚奇又是興奮。
難怪……他的身上纏繞著這麼強的氣運,也就不奇怪了。
五條悟蒼藍色的眼眸一動,嘴角微微勾起,他惡作劇似的緩緩分開她的五指,順著指縫下滑,落到指跟那裡,與其五指相扣,手掌牢牢地貼合在一起。
五條悟期待著她更為有趣的反應,可櫻枝居然一點也不感到害怕,隻是雙眼閃閃發亮地盯著兩人相觸的手掌,他頓時感到有些無聊。
順勢想要抽開自己的手,卻沒想到他的手指剛一動,就被櫻枝反握住。
“!”五條悟微微睜大自己的雙眼,“喂,彆碰我,繼續靠近的話,你會……”被彈飛的。
結果下一秒,五條悟發現櫻枝不僅牢牢握住了自己的手,還衝他露出了一個迷人的微笑。
“好溫暖啊……”宛如一泓清泉的眼眸中,開始蕩漾起令人看不懂的波瀾,深深的幽暗被掩蓋在笑意之下。
同時,係統的聲音在她的耳邊想起:【無敵狀態,十秒,消耗:五點好感度,生存時間減25小時。】
她的體溫涼得驚人,但五條悟卻感覺兩人相觸的手掌仿佛傳來了驚人的熱量。
這是五條悟從出生到現在第一次接觸到陌生人的身體,一瞬間便感到不適應,想抽回自己的手,卻發現櫻枝不僅沒有鬆手,還握得更緊了些。
“你,你……!”剛剛還冷冰冰的小臉一下子染上淡淡的粉色。
她看上去很弱也很瘦,可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她用自己纖細的雙臂直接將五條悟抱了起來。
“!!!”五條悟瞳孔地震,他確認自己已經開了無下限術式,但為什麼……為什麼……對這個女人沒有用?!
六眼也是,他能夠看到這女人身上的咒力殘留,也知道她絕對是個咒術師,可他卻看不透她的術式和體內的情況。
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五條悟小朋友感覺稍微有些慌亂,不過他很快就冷靜下來,用強壯鎮定的聲音說道:“你……要帶我去哪裡?你究竟是誰?”
但她自顧自問道:“唔……你喜歡什麼?”
五條悟噎住:這女的反應和他想的有些不一樣。
“……或者你有什麼願望嗎?”
五條悟本想說“想回家”,但話湧到嘴邊,他的眼珠子滾了一圈,換了句:“想吃車站前麵的草莓大福。”
“好。”
“……我還想要買可利斯嗶嗶糖。”
櫻枝不知道這是什麼,不過還是歪了歪腦袋說“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