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一兩隻低階的咒靈對櫻枝來說輕而易舉, 她轉頭囑咐了係統一聲“照顧好他”,下一秒,便欺身向前, 暴力地扭斷了那兩隻咒靈的脖子。
係統見怪不怪, 這個世界她被壓抑得厲害,很久沒看見她暴力的手法, 還怪想念的。
瞬殺解決了兩隻咒靈, 櫻枝從半空中落下,輕盈著陸, 衛衣上的兜帽隨著她的動作扣上後腦,銀發也隨之落下。
同時在她著陸的瞬間, 旁邊有掌聲響起。
“真是讓人驚歎的身手, ”一個低沉的男聲在她身後響起櫻枝轉頭,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一邊鼓掌一邊從角落裡的暗處走了出來, “太不可思議了,你真應該加入我的團隊。”
戴著兜帽的櫻枝轉身,讓人最先觀察到的是她一頭傾瀉而下的美麗銀絲, 再然後是兜帽下麵那令人驚歎的美貌, 她仿佛整個人身上都被一種瑩潤的光籠罩著, 讓人移不開視線。
男人頓時怔愣,呼吸微微一滯, 就連眼底的驚豔也變了味兒。
女的,身手好, 長得還賊TM好看——西裝男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瞬間感覺自己撿到寶了。
他原本是想要試探一下的對象是甚爾,這小子看上去身手不錯,說不定可以收入手下當他小弟, 沒想到中途冒出個女的。
但無論是收入自己麾下,還是轉手賣掉,看起來都是賺錢的大買賣——想到這裡,男人眼底的貪婪之色幾乎掩蓋不住。
櫻枝很快就明白了:“你就是這一次的雇主?”
“沒錯,”西裝男從自己的口袋中掏出一遝鈔票,遠比十萬日元要多得多,“我現在就可以給你錢,所以,這位小姐,我們能好好坐下來聊一聊嗎?”
櫻枝的視線隻在那一遝錢上隻是淡淡地掃一眼之後,很快移開了,那張精致的臉蛋上露出淺淺的笑意,西裝男一愣,被這抹笑容晃花了眼。
“光光這點錢,可不夠。”話音未落,西裝男忽然看見她垂下胸前的銀色發絲晃動了一下,下一秒,少女在原地消失,再出現,已經站在了他的身旁,手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遝的鈔票。西裝男低頭一摸自己的口袋,果然裡麵已經空了。
他額頭上冷汗“唰”的淌下來。
數了數手上的數目,櫻枝緩緩蹙起自己的眉頭,冷聲道:“你應該知道這兩隻咒靈不止這點價錢吧?”
西裝男早已看上了她的身手,這個時候也不在乎再花一些錢:“我身上現金帶得少……你說個數?如果可以,我現在就可以給你現金。”西裝男本來目標就不是工廠裡的那兩隻咒靈,他的真實目的是借那兩隻咒靈的手,篩選出可以利用的人才。
看上櫻枝的西裝男繼續加籌碼:“如果你願意加入我的組織,我願意提供你現在想要的一切的東西。”
淡淡地看了眼西裝男幾乎抑製不住的貪婪之色,櫻枝收回目光——這種視線,她看得太多了。
如果她今天沒能及時趕到,甚爾恐怕已經死在他們的手上了吧?櫻枝淡然的視線當中,出現一絲暴戾的情緒。
——她討厭彆人搶自己的獵物。
當殺意漸漸湧現的時候,西裝男毫無察覺,櫻枝麵無表情地伸出素白的小手,探向對方的脖子……
“母親大人?”一個聲音從櫻枝的身後響起。她的手懸停在半空,一眨眼的時間,突然被人從後麵緊緊抱住,過於灼熱的氣息把她包裹住。
“真的是你,太好了……”一個壓抑至極的聲音在櫻枝的耳邊響起,吐出的潮熱的氣息叫她的耳尖發癢,“我終於找到你了,媽媽。”
櫻枝嗅了嗅,確認是禪院直哉的氣味。
少年旁若無人一般地緊緊抱住女孩,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她勒進自己的身體一般,可他的聲音又是那麼的溫柔,就像是麵對一隻剛出生的小動物一樣,害怕自己的聲音再大一點櫻枝就會被自己嚇到一樣。
跟著禪院直哉身後的兩個護衛麵麵相覷,不知道應該盯著好還是移開視線比較好。
。
隻有真正了解禪院直哉的人才知道,他的語氣越是溫柔,越是愉悅,就代表著他現在越是危險。
在見到櫻枝的那一刻,他胸腔裡麵的憤怒和怨恨幾乎到達了幾點,可他卻將自己的情緒掩蓋的很好,一點也沒有顯露自己的臉上,隻是那雙狹長的狐狸眼緩緩彎起,眼底的笑意越發濃鬱,語調高高揚起:“母親大人,你都不知道我這些天有多想你。”
語氣裡麵帶著一點點小委屈。
櫻枝眼中的殺意消失了,她懸停在半空種的小手,轉了個彎,在禪院直哉柔軟的發頂的揉了揉,溫柔的話語也脫口而出:“我也想你。”
騙人……直哉的目光變得十分幽深。
旁邊的西裝男不明所以,於是小心翼翼地問:“直哉少爺……這是怎麼回事?”
禪院直哉發出和剛才截然不同的冰冷的聲音:“滾。”他的薄唇掀起,吐出殘酷的話語,“這裡發生的事一個字也不準說出去,如果告訴了我父親……你知道自己會是什麼下場吧?”
西裝男如遭重擊,剛剛內心中種種的喜不自勝,瞬間就變成了巨大的恐懼!他低下自己汗津津的腦袋,用顫抖的聲音說“我明白了”。
再賺錢的買賣,也沒有自己的命重要。西裝男轉身就走。
禪院直哉滿意地點點頭,他親熱地摟住櫻枝的腰肢,提議讓她和自己回去。但並不是回禪院家,而是跟他回到他自己購買的一處房產。
櫻枝看了眼還處於昏迷狀態的甚爾,猶豫片刻,同意了。
招呼手下帶上昏迷的甚爾,禪院直哉眯起雙眼笑了笑,將自己的情緒掩蓋地很好。他覺得母親不會知道,在他知道她是自願跟著甚爾走的之後,同時失去了她和甚爾,他有多麼崩潰……直哉感覺自己快要瘋掉了。
理智完全消失的前一刻,他卻又無比冷靜下來,他明白了一件事情,既然媽媽已經逃出了禪院家,那她就是自由的,不再屬於任何人,那麼……
是不是代表著,隻要他把媽媽帶到一個沒有任何人知道的地方,她就會永遠屬於他了呢?
。
【宿主,請注意,禪院直哉黑化值已經到60。】
櫻枝聽著耳邊係統提示的聲音,臉上依舊不動聲色。禪院直哉將她和甚爾帶回自己的小公寓,他十分自信禪院家絕對找不到這裡。
“這處地方,就連父親我也沒有告訴過,我常常會一個人過來。”直哉眼中流露處一絲懷念的情緒,“母親,在你死後,我就一直把錢存下來,買下了這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