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甚爾的一句話, 讓現場的氣氛一下子就冷卻了下來,禪院家族的各位長老,大眼瞪小眼地看著彼此, 麵麵相覷。
有些人已經在心中隱隱多出了些許憤恨的聲音, 更有不少人都在後悔,想著禪院甚爾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畢竟他已經不是禪院家族的一份子,改性這件事情, 對一些老一輩的人來說,和反叛家族差不多。
“禪院”這個姓氏是如此的高貴, 甚爾改姓簡直就是不可理喻。
而身為異類的禪院甚爾,隨時都樂得齜出自己的獠牙,隨時嗆上對方幾句。他什麼也沒有擁有過, 因此什麼也不在乎, 什麼也不在意……他最在乎在意的,就隻有遠處坐在那邊的那個女孩子。
那雙帶有侵略性的視線一下子就落在櫻枝的身上, 櫻枝若有所思地抬頭望過去,正好看見伏黑甚爾那雙含笑的眼睛。
“……不知所謂!”有人暗暗地嗬斥, “不願意遵守家族規矩地人,我們完全可以把你驅逐出去!禪院甚爾,你能坐在這裡,全都是看在族長大人的麵子之下,要是你再出言不遜, 就彆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長老說出這番話的時候中氣十足, 震耳欲聾,就像自己說的話就是真理。
禪院甚爾換了一個閒適的姿勢,靠在一邊的矮凳子上,甚至還壞笑了一下:“好啊, 我倒是要聽聽看,你想要對我怎麼不客氣,垃圾?”
被說成是“垃圾”的族老頓時拍案而起,震得整個大廳都發出了一聲巨響,頓時所有人都看向他這邊。他的臉上青一陣紅一陣的,顏色煞是好看。他用自己顫抖的手指指向伏黑甚爾,哆哆嗦嗦地還沒有說什麼,就被禪院直毘人給喝住。
“都夠了,給我坐下!”
禪院直毘人聲如洪鐘,比族老那拍桌子的聲音要更響,還帶了幾分咒力在裡麵,一些猝不及防的禪院家族族人甚至被震得氣血翻湧,一時間現場變得鴉雀不勝,大家將視線一下子就集中在了禪院直毘人的身上。
坐在高位上的男人十分的壯碩,那種壯碩並不是指他的身上滿是發麵饅頭一樣塊狀的肌肉,而是肌膚力量感。每一塊肌肉都好像緊緊地貼著骨骼一樣。直毘人的雙眼眼神淩厲,落到誰的身上,都能激起對方後背發麻。
這個發須開始花白的中年男人看上去已經像是個強壯的年輕人一樣,給人帶來無與倫比的壓迫感。
但是那種任誰都無法直視的銳利雙眼,當他的視線落在櫻枝身上的時候,就會顯得稍稍柔和了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櫻枝的錯覺。
禪院直毘人開口說道:“我之所以邀請大家聚在一起,可不是讓你們互相抱怨地,禪院家族之所以能夠走到今天,是統一的信念將我們凝結在了一起,”他頓了頓,然後用著更加高昂的語調說道,“那就是強者,才有說話的權力!”
會客廳裡麵忽然變得落針可聞,誰都知道這回直毘人的目的,雖然很多人都頗有些微詞,但是不得不說,這確實符合大部分人的想法。他們感覺到不舒服,也僅僅隻是因為伏黑甚爾,這個大家一隻都看不起的廢物,忽然間比在座的大部分人都要變得更強了……讓他們怎麼能咽的下這口氣?
不服氣的同時,他們也感覺到了羞愧,禪院直毘人的話語就像是一記重錘一樣砸在了他的腦門上,一些人看著伏黑甚爾的視線之中,是又帶著羨慕,又帶著恐懼。
而第二個目的,也是……
“我們並不是來排擠這對父子的,我們是來接納他們成為我們之中的一員。”隨後禪院直毘人用那種極具壓迫力的視線看向伏黑惠,精神矍鑠的雙眼閃閃發光,“這個孩子,繼承了禪院家族秘傳的十種影法術,無論是為了家族的未來,還是為了家族的血脈,我們都應該接納這個孩子。”
頓時,一雙雙的視線集中在伏黑惠的身上,他被許多人盯著,忽然感到一陣緊張,於是下意識地往櫻枝的身邊靠了靠。齊木櫻枝察覺到了這一點,於是默不作聲地將他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然後輕輕地摸了摸伏黑惠的腦袋,表示安慰。
伏黑惠眼神微微一動,忍不住靠得更緊了一些,他抓住了她的手指,緊緊握住不願鬆開。
櫻枝的這個舉動頓時引起了旁邊另外一些人的不滿,那就是禪院直哉,他看向伏黑惠的視線都帶上了幾分的敵意。
族老們互相望了望之後,紛紛露出了驚疑不定的表情,一方麵人的眼神是羨慕的,因為十種影法術已經很久沒有禪院的血脈覺醒這個術式;另一方麵,這也是自己能夠發展關係的好機會,未來的新時代有天賦的年輕人並不多,禪院直哉就是其中最耀眼的一位。
也正因為這樣的原因,隨之而來的問題就誕生了:第一個就是新時代的年輕人實力並不平衡,大家都很擔心未來會是禪院直哉一家獨大,到時候,就更沒有自己孩子所在的位置。
家族內的職務並不是世襲的,一切都要靠實力說話,但如果能夠與未來的天才拉近距離,為自己的後輩多一條能夠選擇的後路,也是不錯的。
……再加上大家都知道禪院直哉是這麼一個壞脾氣,大家都很擔心萬一讓他當上了家主,到時候後還會不會有自己的好日子過。
伏黑惠現在的年齡還小,他們還有未來大把的時間拉攏這個孩子,到時候和禪院直哉分庭抗爭,誰輸誰贏還是個未知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