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枝一陣無語, 隻能一邊坐在這個占有欲極強的男人身邊,一邊忽視繼國嚴勝那像刀子一樣射過來的眼神。
進入溫暖的屋內,櫻枝蒼白的臉蛋也稍稍回了些血色, 她的身體其實不攝取食物也不會饑餓, 但是眼下沒有什麼可乾的,於是,仿佛沒有注意到那些彙聚到自己身上的視線,旁若無人地拾起矮桌上麵的一盤和果子,一顆一顆地塞進自己的嘴裡。
在屏風的後麵, 會場當中的眾人看不見的地方, 待命了一大群禪院家族的咒術師——他們大多都是家族當中的精銳, 也經常幫助家族乾一些“臟活”。
這次的行動, 可以說是還算輕鬆,但是整件事情的發展, 卻叫人有些迷惑
一個漂亮的女人, 以及家族內一眾高層, 再加上繼國家族那位神秘的家族,看上去就十分奇怪的組合, 居然聚在一起。表麵上一團和氣,但是其中暗流湧動,再深望一眼就會叫人不寒而栗。
繼國嚴勝沉默地坐在僅次於禪院直毘人的位置上。雖然一語不發, 但他的眼神,卻一直鎖定在櫻枝的身上,眉心擰成緊緊的一團疙瘩, 誰都可以看出他眉間逐漸鬱積起的怒火。
禪院直毘人斜睨了伏黑甚爾好幾眼,示意他稍稍收斂一些。
禪院直哉匆匆趕來,看到這幅畫麵, 明顯一愣,原本嘴角還掛著的微笑,頓時沉了下去,全然不見。那陰沉的臉色,簡直比鍋底還要黑。
隻有櫻枝,權當是沒有看見他們之間的暗流湧動,將一個又一個的糕點塞入口中,慢慢回複自己的體力。
看來,剛剛被困在兩麵宿儺的空間裡,果然對她產生了一些影響:不過隻是渾身乏力的她,反應並沒有像伏黑惠那樣劇烈,後遺症隻是隨著時間的流逝慢慢顯現了出來。
輕輕舔舐過指尖剩餘的糕點殘渣,櫻枝眼波流轉——現在,她該怎麼效率地吸收到自己所需要的能量呢?
最快的方法,當然是提高她眼前任意一個攻略對象的好感度。
但是,櫻枝很快就發現這件事情沒有那麼必要,不需要自己動手,有人便按耐不住。
忽然,從旁邊伸出了一隻手,粗糙的指腹緩緩劃過櫻枝的臉頰,卷走了她唇邊糕點的碎渣,她有些茫然地朝著那隻手來的方向看去,隻見伏黑甚爾有意無意地將自己的手指劃過她的臉頰,然後將那糕點的碎渣往自己的嘴中一卷,瞬間吞入口中。
刹那間,空氣一緊。最先開口的是繼國嚴勝,不,應該說,最先出來的不是他的聲音,而是他手上杯子發出的聲音。
隻聽見一陣令人牙酸的聲音,然後清脆地一聲“啪”,繼國嚴勝手中的杯子應聲而碎。
碎渣順著他的手掌,掉在地上,蜿蜒的鮮血順著他的手掌,滴了下來。
禪院直哉目光一沉,幾乎快抑製不住自己的衝動,剛想要衝上前,但是卻被禪院直毘人的一個眼神給製止住了。
不愧是禪院一族的族長,直毘人就像是沒有看到眼前的紛爭,笑著說道:“繼國先生,你未免也太不小心了,來人,請為他包紮一下傷口。”
繼國嚴勝擺手,眾人驚訝地看到他手上的傷口不知何時已經愈合,他淡淡地說道:“不用……再說我不喜歡除了我妻子以外任何人碰我。”在說這句話的時候,那雙絳紅色的雙眼一直緊緊地盯著櫻枝的方向。
禪院直毘人一邊的眉毛高高抬起,伏黑甚爾的笑容直接冷了下來,禪院直哉沒有忍住,笑出了聲——那是種十分輕蔑,宛如嘲笑的笑聲。
繼國嚴勝就像是沒有聽到這聲嘲笑一樣,直直地看向櫻枝,那個眼神含著,就算是他沒有說任何的言語,也像是他在對著櫻枝說“你就是我唯一的妻子”。
櫻枝忍不住皺了一下自己的眉毛,因為她明顯地感覺到,拽著自己的手臂的那隻大手的力氣漸漸變大,,伏黑甚爾忽然用一股很大的力氣緊緊捏住她的手臂,要不是她的身體十分的特殊,櫻枝可以說,換做任何地球上麵的普通女子,伏黑甚爾這一捏很有可能就會捏斷她們的手腕。
其他人並沒有遺漏她痛苦的表情,繼國嚴勝當即將手掌按在了他的劍柄上,紅發也開始無風自動,額頭青筋暴起,眼見著一場決戰無可避免,禪院直毘人開口將兩人的注意力又拉了回去。
“兩位,就像是我們之前就說好的那樣,我們還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的時候,就像是有一圈無形的氣場被展開,緊緊地壓在了兩人的身上。
被針對的兩人還好,但是躲在屏風後麵的禪院家族的精銳可都慘了,強大的咒力壓製在每個人身上,所有人都動彈不得,心裡苦悶至極卻說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