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5. 三周目08(大修) 好去處(1 / 2)

“已經過去好幾天了, 但是之前和我在一起的那個孩子,惠,我還沒有聽到他平安的消息。”櫻枝緊緊地蹙起自己的眉毛, 一臉擔憂的模樣,讓人看著她就湧現出一股淡淡的心疼。

櫻枝之前也嘗試著去獲得外界的消息, 但是身邊全是禪院直毘人精挑細選之後留下來的仆人, 根本不可能告訴她任何外界的消息,隻是一個勁兒地恭維她, 親熱地喊她“夫人”。估計是意味族長被這位漂亮的小姑娘迷得神魂顛倒, 下一任禪院家族的女主人,非他莫屬。

隻可惜放在之前,櫻枝說不定還有些興趣, 現在則沒有任何諸如此類的野心。櫻枝迫切地想要出去,解除自己身上的詛咒。

禪院直毘人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但是這個男人並不想讓她有太多的“煩心事”, 於是模棱兩可道, “放心, 畢竟是家族的孩子, 咒術界沒有人會太為難他的。”

要知道當時毫不猶豫地將伏黑惠卷入,甚至威脅性命的就是禪院家族的眾人,現在又說不會為難惠是因為他是禪院家族的人……禪院直毘人的話, 果然一個字都不能相信。

心底有了自己的定奪, 但是表麵上, 櫻枝還是不得不偽裝成一副十分柔弱的樣子,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您不知道這段時間我有多麼擔心。”

禪院直毘人笑了,寬大的手掌在她的腦袋上輕輕撫摸:“我可知道, 這幾天你都沒有好好吃東西,為了好好監督你,今天晚上我會和你一起用餐。”

日理萬機的族長大人親自開口要和自己共進晚餐,櫻枝沒有拒絕的權利。等禪院直毘人一走,之前誇讚過櫻枝的仆人忍不住豔羨地對著她說道:“真好,夫人就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和族長大人好好維係一下感情。您不知道這樣的機會有多難得……”

櫻枝笑而不語。

就在仆人嘰嘰喳喳還想再說些什麼的時候,視線落在門口突然出現的人影身上,因為毫無防備,於是聲音猛然掐斷的時候,尾音拐了個奇怪的彎兒,就像是一隻驟然被掐住脖子的公雞一樣。

來人朝著櫻枝走過來,幾乎沒有發出聲響。兩側的仆人早就瑟瑟發抖,根本不敢抬起他們的腦袋。櫻枝感受到了這股奇怪詭異的寂靜感,抬眼,一下子就撞到了禪院直哉那雙陰沉沉的眼睛裡麵。

父子兩個人的麵容其實說不上十分相似,但是走路都沒有聲音這一點簡直一模一樣。禪院直哉沒有脫掉自己的鞋子,徑直踩著還殘留在腳底的草屑走進屋內,不知在庭院裡麵偷聽到了多少,櫻枝隻知道他現在的表情,絕對是這些天裡麵,她見過的最難看的一次。

父親剛剛坐過的位置,禪院直哉毫不猶豫地一腳踢開,像是急於清理掉什麼一樣。那雙狹長的狐狸眼,此時上挑的眼尾帶了一絲緋紅,直哉的眼珠子一轉不轉地緊緊盯著櫻枝,如果視線帶有能量的話,她覺得下一秒自己絕對就會燃燒起來。

禪院直哉伸長雙臂,緊緊地抓住她,然後輕輕用力,屬於成年男性的氣息就將櫻枝緊緊地包裹在裡麵。禪院直哉緊緊地抱住她,寬大的手掌巡遊在櫻枝的後背,就像是要將她緊密地揉入自己的體內,用力地擁著,貪婪地想要汲取她身上的氣息。

禪院直哉的臉埋在櫻枝的發間,傳出的聲音都是悶悶的:“老頭子剛剛都在和你說什麼?”

櫻枝覺得好笑,直哉明明在外麵將所有的話都聽得很清楚了,還是不死心地想要在她的身上找答案。於是櫻枝也隻好順著他的話頭繼續往下說:“沒什麼,晚上我們會一起吃晚餐,直哉要和我們一起嗎?”

禪院直哉鬱悶:“和老頭子吃飯有什麼好吃的,還不如我們單獨……”

櫻枝的手指輕點在直哉的額頭,親昵:“不能這麼說你父親,他那麼忙,抽時間和我們一起吃晚飯已經很難得。”

禪院直哉聞言,笑而不語,笑容當中帶著一絲冷意。

禪院直哉彎起了自己的雙眼,將自己的腦袋靠在櫻枝的肩頭,他現在已經長得十分高大,站在櫻枝麵前的時候甚至還要高出大半個腦袋,因此他作出這個動作的時候,櫻枝感到了一絲彆扭。

低頭默不作聲的仆人們見狀,將腦袋低得更下麵了些,眼神在暗處相互交流,都是一副“見了鬼”的模樣。但直哉並不覺得這個動作有什麼不妥,他從後麵環住她,輕聲:“媽媽你也太善良了,小心被其他人欺負。”

很久沒有聽見直哉稱呼自己為“媽媽”,饒是櫻枝,也不禁臉上一熱,好在沒有露出更窘迫的表情。在此之前,她就調整好自己的音調,裝作無意:“誰會欺負我呀。”

禪院直哉的聲音在櫻枝的耳邊響起:“我真的會忍不住欺負媽媽。”帶著溫度的潮熱的氣息噴灑在櫻枝耳邊,她感覺自己的耳朵有點癢。

第一次比臉皮厚方麵,櫻枝輸給對方。

人類果然還是在幼崽時期最可愛——櫻枝無力地望著天空——小小的一看就很好欺負,等長大了之後,人類就會學習到一萬種方法再戲弄回來。

幸好禪院直哉也知道見好就收,輕笑一聲,沒有再繼續。臨走前,有意無意地摩挲了一下櫻枝垂在地上的長發,手指放的位置,與剛才禪院直毘人的重合。

狠狠地揉搓了幾下,他笑意盈盈地鬆開那縷潔白的發絲,轉頭囑咐跪倒在一旁的仆人:“沒有我的指令,誰也不準放進來,最近幾天尤為重要,聽懂了嗎?”

仆人們顫若篩糠,點點腦袋表示理解,心裡卻叫苦不迭。

萬一家主大人來,他們還得攔著不成!

隻是小少爺根本就不會知道他們內心的哀愁,或者是知道了也漠不關心,總之丟下這句話後,禪院直哉就施施然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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