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小搏大,須借刀殺人
岑望想借東風,容和景想肅清門戶。可是輪回宗與李家何其強大,岑望隻能獻出自己唯一的刀。讓寧枝背上受李家挑唆的罪名,謀害輪回宗長老。寧枝一死,李家覆滅,便是再無證據。
他確實學的太好,把這份努力原原本本還給了教他的老師。
輪回宗的高手拎起幾乎沒有反應的寧枝,容和景皺眉站在混亂的人群後,警惕地看著“刺客”。
“容和景——”岑望喊了一聲。
他想問,你會殺了她嗎?
他更想問,你會信守對岑家的諾言嗎?
他有太多想說的話,但是隻能像被釘死在原地一般。看著被護送離開的容和景回頭衝他點了下頭,那個手勢是:
噤聲。
…
岑思怒氣衝衝跑到岑望院子裡的時候,對方正坐在椅子上發呆。
“你把寧枝帶哪去了!”
她抄起一本經書就砸了過去,岑望沒躲,眼角被劃破,鮮紅的顏色滴了下來。
“岑望我跟你說我受夠你這張死人臉了!我明天就要和寧枝走,我們要去鹽城,離你們這群瘋子遠遠的。”
“寧枝受李家的蠱惑,謀害容公子不成,殺死了輪回宗的隨侍長老。父親身邊的人親自審的,她認的乾脆……沒有受苦。”他一口氣說下來,兩句話卻像是說了整整二十年的壓抑。
“你在說什麼瘋話啊?!”岑思滿眼都是鄙夷,下意識地反駁。
岑望笑了一聲慢慢抬頭,有很多人和他說過,你妹妹像個瘋子。
可是她會不會是這場瘋癲的鬨劇裡唯一一個清醒的人。
沒有得到回複,岑思又拿起燭台往桌子上砸,紅燭撒了一地,像潑開的血。“你怎麼不說話?你會信容和景那個賤人?你第一天認識寧枝?”
不知道這段話中哪些東西觸動了岑望,他突然起身抓住了岑思的胳膊。
小姑娘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住,這才看到他滿目眼底的猩紅。
她聽到對方一字一句地說:
“不是相信。”
“是需要。”
說完這句話後,岑望好像終於放下了一切情緒的牽絆,漠然地揮手讓人端上了一碗藥:“重塑經脈的藥,你彆辜負了。”他沒有細說,是辜負了藥,還是曾經想親手熬藥的人。
“容少主明日就會走。”
“父親今夜已經帶人去城東清算李家的商行了。”
岑思愣愣地呆在原地,那碗藥黑的深不見底,像一個巨大的洞一般要將人的魂魄都吸食殆儘。她好像想起了什麼,這個故事的發展被一個人用開玩笑的語氣講給她聽。
“我可以修煉了。”
“對。”
“岑家不會倒了。”
“不會。”
“李少要搬家了。”
“……可以這麼說。”
岑思突然抬眼,帶著些希冀般問:“那是誰嫁給了容和景?”
岑望暴躁地揮了揮手,父親指了一個旁係的女子,他也並不認識。小姑娘眼底最後一絲光亮慢慢消失了。
芙蓉城的秋天太冷,岑思衝出去後沒有仆人敢去關門,夜裡的寒風吹的人手刺骨的疼。
痛的難忍。
“啊!少主!”
岑望低頭,玉佩開裂,掌心血肉模糊。
*
寧枝。
寧枝——
是333在叫她。
對方的機械音帶著各種莫名其妙的顫抖,是因為她還活著而激動的出現了亂碼。
少女掙紮著抬眼,胡亂抓了把自己蓬鬆的長發,借著昏暗的光亮打開了係統麵板。
- B級任務:幫助女配恢複修煉(已完成)
- B級任務:阻止岑家被吞並(已完成)
- B級任務:男配的婚約(已完成)
- 總進度:12.37%
看到最後,漂亮侍女,或者說籠中美人輕輕挑了下眉,看來婚約以另一種方式詭異地達成了目的。
“你醒了。”有人笑嗬嗬地坐在籠子外麵的馬車中。
美人低頭,她身下是高級靈獸秦虎的皮,雪白的絨毛簇擁著大紅色華服的她。
“這不像凶手的待遇。”她隨手扯了下耳邊墜著的東珠,疼的呲牙咧嘴。
容和景聳肩:“沒辦法,答應了你要滿足岑家的要求。可惜他們貪心不足,想著送一位少宗主夫人來。”
“我很守諾言的。”
“所以不得不委屈你了,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