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出來的扶諾並沒有更清醒一些,反而緊張之下直接醉死了過去,留下宣闕站在原地咬牙切齒。
他有時候真的很想將手裡這個小東西掐死。
扶諾再次醒來時發現周圍的味道又不一樣了,卻也格外的熟悉,當初她挑遍了整個白崇島都沒找到、最後宣闕讓人去外麵挖來的“貓砂”。
想起自己暈過去前做了什麼事,她呼吸微微一窒,沒有立刻睜眼,小耳朵動來動去想要仔細聽聽周圍有沒有什麼動靜。
沒聽到任何聲音後她才忍著宿醉的頭疼悄悄咪咪睜眼,然後被眼前的景象震驚了。
這三百平米的巨大貓砂盆是個什麼東西!
當然,沒有那麼大,可一眼看去著實有點嚇人。
在這裡住下跟自己要坐在馬桶上吃飯睡覺有什麼區彆?
再抬頭一看,周圍束著的那些不是之前被收走的金玉籠條又是什麼!宣闕又是從哪裡弄來這麼大一個籠子!
“你醒了?”
“知白大哥。”扶諾扭頭,果不其然看到了大白鳥蹲在籠子外麵,像是來探監的一樣,“你主子是打算要開個貓咖嗎?”
“那是什麼?”
“就是家裡要養很多貓。”扶諾一言難儘地看著一地的貓砂,“你們彆是把人家地都給挖完了。”
“噢。”知白幸災樂禍道,“主子說你喜歡吐就讓你吐個夠,不僅可以吐,這些你可以隨心所欲拉個七天七夜。”
“……”
扶諾被它說惡心了。
“你們主子現在……”她試探,“心情怎麼樣?”
知白回憶了一下:“看不懂,一會兒黑臉一會兒紅臉,我從來沒見主子表情這麼豐富過。”
扶諾撇撇嘴:“老奴第一次見少爺這麼激動過。”
“你怎麼知道?”
“話本裡都這麼寫,鳥管家你的台詞過時了。”
而且這種話是對女主說的,自己又不是什麼女主,宣闕抓她回來想必也是陸懷朝他們那樣的原因。
這個作者到底是哪根筋搭錯了做出這種設定來,把她計劃全都打破了。
宣闕這麼個定時炸彈可不比其他人好忽悠,看這個大籠子就知道了。
她朝著籠子邊走,自己把自己想樂了:“人家公主早上是在自己的豪華大床醒來,偏偏我貓貓公主是在三百平米的豪華屎盆裡醒來。”
該說不說宣闕這次一定下了血本,這該不是專門弄了個房間來關自己吧。
扶諾慢悠悠走了好一會兒才走到籠子邊。
知白在外麵躍躍欲試:“要我再幫你踹一腳嗎?”
“……我懷疑你是想趁機踹我。”扶諾探頭用自己的腦袋和胡須試探了一下,這次縫隙更小,根本就沒有跑出去的可能。
她在籠子邊站了會兒,又不慌不忙地刨了一處乾淨的地方坐下。
“你不著急嗎?”知白疑惑地看著她的動作
,“你上次還著急想跑出去的。”
“不急。”扶諾打了個哈欠?[]?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該著急的不是我。”
現在宣闕才是那個有需求的人,被吐了一聲好像也沒把她怎麼著,那她急什麼。
醉了一晚上有點頭疼,她在角落沒鋪滿土的地方找了地方窩起來,從儲物戒中找了點之前元雙師兄給的應急靈藥,吃著能舒服一點。
吃完藥後她揣揣爪子,開始閉目養神。
自己突然不見了,陸懷朝一定知道,但界主師尊找歲沉魚去了,其他人要麼回界要麼去了禹南,她一時之間還真的摸不清這次會是誰來救自己。
想到這裡,扶諾歎了口氣。
要不是自己對那些人有用,此時還真沒自信有誰一定會來找自己。
啊……界主師尊可能會。
他說過要保證自己活下去的。
算了,先睡一覺吧,至少不用麵對宣闕那個神經病。
殿外一直坐在眺台上的宣闕見裡麵團成團呼吸已經開始均勻的小貓冷嗤一聲,一回生二回熟,這次倒真的唬不住她了,竟還有心思睡覺。
“究極窟那邊如何了?”
淩烏低聲道:“都準備好了,隨時都可以開始。”
“行。”宣闕冷笑,“那就帶這隻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東西去見見世麵。”
淩烏往殿中看了一眼,至今還是不太明白。
原以為主上要帶回來的是魏聽雲,畢竟之前幾天主上都是吩咐他關注魏聽雲的行蹤,卻沒曾想這次根本就沒與魏聽雲打上照麵,反而再一次將這隻貓帶回來了。
回想那日在宮外接到主上時的情形,淩烏至今還有些不可置信。
主上少有那麼狼狽的時候,他行事向來不管不顧,即便在皇宮用了法術也不過就是多一些麻煩的事,不能不能解決。
可那晚他拎著貓出來時身上一股散不開的酒味,身上披著的披風也不知哪裡去了。
明明他可以施個淨身術的。
可他不僅沒有放開邋遢的小貓,甚至上了車後還親手給它擦弄臟了的毛。
而且貓帶回來後被他放在早就專門空出來的殿中,裡麵那個能裝下不知道多少個人的金玉籠,居然是給貓的用的。
按照主上的習慣,他越感興趣越看得上的東西,就會用越大的籠子。
如今還專門給這隻貓騰了個座空殿出來,這隻小妖果真不同凡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