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1 / 2)

第12章

一般而言,出門覓食的禪院甚爾是懶得管手機的。

畢竟,手機對他來說隻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通訊工具。

原本一般會撥打他手機的頂多也就是孔時雨或者房東。

而對於禪院甚爾來說,這兩個人的來電都可以徹底無視。

但是,這次禪院甚爾在超市結賬,一摸口袋發現空蕩蕩後,就直接選擇了原路返回。

與此同時,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一開始禪院甚爾隻是疾走,但是很快,他奔跑了起來,像是一陣旋風直接衝上了公寓樓。

推開門,看著拿起手機接聽的禪院惠,禪院甚爾不好的預感達到了巔峰。

禪院惠看著突然回來的禪院甚爾,心思敏感的他立刻意識到大人情緒的強烈起伏,像是一隻遇到了威脅的幼獸一般,緊張不安地炸開了毛。

有些寬大的棉拖鞋中,兩隻小腳緊張地摳起。

他剛剛是做了什麼壞事麼?

難道這個備注為“AAAAA”的號碼不是來自那個小胡子叔叔?

那,對方會是誰?

似乎是為了解答他的疑惑,通訊另一頭傳來了一個比天氣預報姐姐還好聽的聲音:“喂,小朋友,請問禪院甚爾先生在你身邊麼?”

陌生的聲音讓禪院惠瞬間僵直了身體,他幾乎不怎麼出門,認識的人很少。

除卻禪院甚爾,就是附近同一棟老公寓的鄰居。

而這位小姐姐的聲音,他確定自己沒有聽過。

他下意識點了點頭,然後才想起來對方看不到自己的動作,這才儘量讓自己咬字清晰地說道:“嗯,他在。”

“請問他在休息麼?如果方便打擾的話,那能麻煩小朋友把手機交給他麼?”另一端的人好似聽出了他的緊張,淺淺地笑著詢問道,和緩和煦的聲音帶著滿滿的耐心,好似他沒有做錯什麼事情。

哪怕是這麼簡單的事情,她都用著請求的語氣,完全把主動權交給了禪院惠,好似他能把握整件事的發展。

像是秋日爽朗的風,溫和地吹散了禪院惠的緊張,讓尚且隻有三歲的小朋友一下子忘卻了自己有沒有做錯事情的糾結。

禪院惠很少有被這樣溫和且友好地哄著,耳根都因為緊張和害羞紅了起來。

他忙不迭地應道:“嗯嗯好的。”

然後他得到了小姐姐開心的誇讚和鼓勵:“那謝謝小朋友了呀!”

禪院惠能清晰辨彆出對方的情緒,也因此,三歲的小孩子有了一種他確實有幫到對方的自信和高興。

根據小姐姐的指示,禪院惠先是確認了一番禪院甚爾的狀態——剛提著一個超市塑料袋回來,沒有休息,完全可以接通電話。

隨後,他像是完成了一項重要的使命般,拖著拖鞋噠噠噠跑到了禪院甚爾的麵前,伸長了短短的手臂使勁往禪院甚爾的眼前遞,認真地提示道:“有人找。”

看著一向沉默像頭倔

驢一樣的小崽子變得積極又主動,就連那雙眼睛都透著開心的光,一閃一閃的,明顯就是被哄得很開心。

禪院甚爾不好的預感達到了巔峰,沒用的孔時雨和脾氣暴躁的房東太太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把這個小崽子哄好的人,那僅剩下的可能性就是……

禪院甚爾的心情很複雜。

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的預期,他暫時還沒有想過這樣的發展進度。

之前的借口也沒辦法用了,畢竟他總不能說是電視機裡的小孩子那麼恰好地接了他的手機,並且非常巧合地與大小姐進行了對話。

經過那麼多天的相處,他也逐漸能夠確定,那位大小姐雖然可能因為被嬌寵著長大,性情比較天真爛漫,但是她絕對不傻,甚至很聰明。

而這麼聰明的大小姐,現在很有可能已經猜到了他現在正在隱瞞的東西。

他無比確定這樣的大小姐對他的好感度確實不錯,但也僅此而已了。

他又不是什麼金條,他清楚自己的長處也就是有著一張還算可以的臉皮和幾分會看富婆說話的本事。

在這節骨眼上暴露,他基本上就是被打入黑名單的結局。

那樣的大小姐,分明可以任意挑選門當戶對的男人,能把目光僅僅放在他身上那都是他的運氣了。

似乎覺得這件事基本上沒有什麼周旋的餘地了,禪院甚爾不由發散了思維,甚至有些開玩笑的想到,如這位大小姐這樣的條件,禪院家本家的那些老古板也不知道會不會心動,至少禪院家的分家肯定會心動於這樣的經濟實力,表麵上貶低,實際上很主動吧……

禪院甚爾從兒子手裡拿起手機,把手中超市的塑料袋放在餐桌,腦子也冷靜了下來:

想這些做什麼,都無所謂了……

原本事情沒有暴露的話,他可以等到關係更加緊密一些,在日後主動坦白,但是,他有兒子的事實已經被動被發現,現在不說的話,那就是徹頭徹尾的有意欺騙。

等到後續暴露,那他和夜兔安保公司大小姐這個仇就結定了。

無視了兒子好奇的目光,禪院甚爾直接走到了陽台上。

把兒子關在房間裡,他背對著客廳,突然有了一種抽煙的衝動:“喂,是我。”

本來坐在辦公椅上的神祈也不由站起身,打開了窗,讓新鮮空氣的湧入幫助她思考。

還沒等神祈開口詢問,就聽見另一頭的男人坦率地說道:“我有一件事一直沒有和你說,我前任妻子去世了,她給我留下了一個兒子。”

透著沉悶的倦怠,他的話語卻很清晰,不逃不避地告知了自己的真實情況。

與此同時,禪院甚爾轉過身,正好看見那雙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眼睛盯著自己看,與自己對視後,就飛速轉過了頭,死死盯著眼前的繪本,假裝沒有在看他。

怎麼看都是傻得冒泡的樣子。

一個是傻得冒泡的崽子,一個是能讓他下半輩子過上人上人的美麗富婆……

禪院甚

爾倚著欄杆,對著神祈認真地說道:“抱歉啊……”

雖然他自己早就已經無藥可救了♀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但是至少目前,他還不能把他的兒子丟下。

從來沒接受過父愛的他也是頭一回當父親,算是當了三年,依舊是一頭霧水,這小崽子一天到晚氣鼓鼓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果然靠他的話,是沒辦法當好一個所謂父親的角色的。

要是他真的沒辦法了,到時候就把這小崽子送回禪院家。

能看見咒靈的他估計有不錯的術式,能在禪院家過過少爺的日子,至少會比跟在自己身邊好一點,而他也能換上一筆錢……

神祈本來在想禪院甚爾會不會繼續解釋,比如說接電話的孩子是他的親戚或者鄰居之類的。

她對於這種謊言根本無所謂,畢竟她早就知道禪院甚爾的情況。

她不喜歡也不討厭小孩子,但是她對於禪院甚爾特彆喜歡,看在禪院甚爾的份上,用財力穩穩把孩子養大基本上還是不成問題的,培養長大後再讓這孩子加入安保公司也能成為一個不錯的勞動力。

根本沒覺得自己的思維有點不普通的神祈沉吟了一下,反而把自己的關注點轉移到了——隻是就這麼同意有一個孩子加入的話,是不是有些太快了?

而且她根本不懂怎麼和人類幼崽接觸啊。

神祈思索了一番,最終給出的口徑是:“給我一定的時間考慮一下。”

結束通話,神祈打了內線電話把神蠡叫了過來:

“現在形勢突然發生了變化,所以我們的問題來了。”

形勢發生了變化?

作為神祈的親信,神蠡看著神祈嚴肅的臉頰,心中凜然:是哪塊的戰局出現了變化?還是有哪家雇傭兵來和他們搶生意了?

已經頭發花白的管家趕緊認真表明了自己的態度:“團長,請說。”

為了夜兔一族,為了團長,無論是怎麼樣的刀山火海,他都會踏平。

“我們定一個小目標。”神祈深藍的眼睛仿佛結了一層冰晶,肅穆而莊嚴。

神蠡認真傾聽,並開啟了專業的神祈語翻譯器——肯定是那種接近賺一百個億的“小目標”。

然後,他就聽到自家團長鏗鏘有力地說道:“不能讓禪院甚爾的兒子討厭我。”

神祈腦中的邏輯鏈已經形成了閉環:

其一,作為一個普通的父親,禪院甚爾肯定無比重視疼愛自己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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