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祈:準備好了麼?
伏黑甚爾:準備好了。
神祈比比劃劃:你知道東西放在哪裡麼?
伏黑甚爾的眼睛變得銳利,掃視了一圈房間後,又快又安靜地在伏黑惠床尾的被子下方找到了一隻被單獨放置的襪子。
神祈豎起了大拇指,然後她就發現了一個問題。
按照普通人的習俗,聖誕禮物確實是應該放進襪子的,但是……
伏黑甚爾看著神祈手裡比磚還大的,據說能增強英語語感的雙語動物百科,又看了眼手中三歲幼崽的迷你小襪子,一時間也陷入了沉默。
神祈比
比劃劃:你的禮物呢?
正當神祈懷疑自己是送禮考慮不周到的時候,看著伏黑甚爾買的比她禮物更加大的一本幼兒L數學習題冊的時候,神祈很快打消了自己的疑惑。
果然,她挑的禮物很好,相信論壇上“孩子最喜歡的聖誕禮物是教輔書”果然沒錯,伏黑甚爾這樣的普通人也是這麼挑的禮物!
她不知道的是,同樣也是第一次送聖誕禮物,同樣也是在論壇上搜索正確答案,然後找孔時雨索要的伏黑甚爾也是如此想的。
既然禮物沒問題,那剩下的問題就是——怎麼把禮物塞進襪子裡。
看了眼時間,零點鐘聲還沒敲響。
外麵沉浸於聖誕節狂歡的年輕人依舊將道路堵得死死的。
神祈比劃了一個大大的襪子,指了指外麵——她有在聖誕集市上看到有售賣超級大襪子。
伏黑甚爾看懂了,點了點頭。
“外麵依舊在堵車,距離零點還有五十分鐘,我們必須加快速度,要不……”
再次對視,伏黑甚爾與神祈很快達成了共識。
於是,樓下保安有些懵地看到,那一對富豪夫妻不知道為什麼又扶起了被放置在一邊的老舊雙人自行車。
在“擱楞擱楞”的吱呀聲中,兩人再度氣勢洶洶地衝了出去,把一輛老弱病殘的雙人自行車騎出了賽車的氣場。
保安望著那道越來越小的影子,完全看不懂:難道這就是有錢人的樂趣?
第二天。
伏黑惠一睜眼就看到了安靜躺在床尾的巨大襪子,裡麵的東西裝得滿滿當當的。
他懷著滿滿的期待立刻將禮物拆開。
看著新得的兩本書,本就喜歡的伏黑惠一下子蹦下床,舉著自己的聖誕禮物,第一時間想要找人分享自己的喜悅。
他不相信聖誕老人的存在,但是他清楚這就是他的“聖誕老人”給予他的禮物。
但是很快,他發現除了一個還在睡懶覺的爹,家裡空空蕩蕩的。
受不了伏黑惠開門關門的聲音,為了自己的睡眠質量,伏黑甚爾打著哈欠說道:“她一大早就離開日本出差了,新年前都不會回來。”
見幼崽一下子耷拉了下去,伏黑甚爾繼續道:“她還說了,新年帶我們出去旅遊。”
從來沒有旅遊過的幼崽的眼睛一下子又亮了起來:“是要去哪裡?”
“沒說。”伏黑甚爾說起這件事心情也很好,在他眼裡,有錢的新年度假那就是極致的享受,“按照伏黑家的財力,最差也是什麼馬爾代夫的程度吧。”
伏黑惠聽不懂什麼是馬爾代夫,但是看伏黑甚爾的表情,也就知道那個地方一定很不錯。
他其實不期待去什麼好玩的地方,隻要姐姐還會回來就好。
伏黑甚爾一把揪住了準備離開的幼崽的衣襟,彎下腰,
幽綠的眼睛像是尋找獵物的狼,讓幼崽打了個寒戰:
“不過當前最重要的問題是,我們
這幾天的飯怎麼解決。”
“她有給你什麼錢麼?▇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神祈覺得伏黑甚爾這樣自己帶娃多年的人肯定不需要自己操心。
她不知道的是,另一邊的禪院甚爾已經一窮二白,並帶著自己同樣一窮二白的兒L子,殺奔孔時雨的方向索要新年壓歲錢,以求在她不在的時候不至於餓肚子。
擦拭掉臉上的血跡,眺望著眼前剛結束的戰場,神祈伸了個懶腰:“三支隊這邊的問題也解決了,剩下的還有哪裡?”
“告訴剩下的那些家夥,不要把這些任務留到明年了。”神祈感受著南半球的溫暖,眼睛愜意地眯起,像是心情極好的樣子。
但是三支隊隊長分明從那眼皮的縫隙中窺見了深淵:“告訴他們,哪個支隊今年年報的數據最差,明年就由哪個支隊負責武器保養!”
三支隊隻覺得自己全身的皮都緊實了一些,臉上都沒了什麼往日的吊兒L郎當。
對於夜兔而言,沒什麼比他們不讓他們上戰場更加殘酷的了。
去做武器保養,那是比發配非洲更加難熬的未來了。
神祈懶得理會心驚膽戰的夜兔們。
之前這段日子,她的大部分時間都放在了自己作為伏黑祈的馬甲上,對於夜兔們的進度有些疏於督促。
但是家庭隻是她生活的一部分,在通過伏黑父子獲得了足夠的情緒價值後,她賺錢的心絲毫沒有減弱,反而得到了充分的補給,變得更加高漲。
等到了新年前,她終於抽出時間看了眼各隊雇傭兵的任務進度。
然後她直接被氣笑了。
這些家夥但凡有禪院甚爾半分的腳踏實地,都不至於讓她來親自來推進度。
和神蠡溝通了幾句關於今年年終獎的調整後,神祈看著禪院甚爾發來的問候短信,眼中的笑意終於真實了幾分。
神祈托著腮,突然想到了什麼:“之前我吩咐的準備都做好了麼?”
“當然,一切都準備好了。”
12月31日。
神祈回了日本,接上了伏黑甚爾和伏黑惠。
伏黑甚爾拖著行李箱,還準備充足地帶上了之前孔時雨辦的假護照,做好了出國旅遊的準備。
但是,出乎他意料的是,他聽到的航班信息是前往北海道。
準備好迎接陽光沙灘海浪的伏黑甚爾有些驚訝:竟然是北海道那種冰天雪地的地方?
對於旅遊本身沒太多熱衷的禪院甚爾很快調整好了心態,冬天去北海道滑雪或許也不錯。
但是他身邊的神祈顯然不是這麼認為,還把機票在他眼前晃了晃,眼裡滿是雀躍:“Surprise!”
正當伏黑甚爾一頭霧水的時候,他就聽見伏黑惠詢問神祈:“姐姐,我們為什麼要去北海道?”
“我們要過新年了,所以得回老家過年。”神祈解釋道。
“姐姐你的老家在北海道麼?”伏黑惠扭過看向窗外藍天白雲的風景,有些好奇。
他還是第一次聽神祈說她家裡的事情。
伏黑甚爾隻知道神祈父母都去世了,對於神祈的過往也一無所知,不由下意識豎起了耳朵。
然後,他就聽到神祈過分理所當然地說道:“惠醬是還沒睡醒麼?北海道分明是你爸爸的老家呀!禪院家北海道的老宅之前被賣掉了,我和屋主商量了很久,屋主最終同意出租幾天。”
當伏黑惠一臉原來如此的時候,禪院甚爾來不及感慨神祈肯定動用了鈔能力,隻覺得晴天霹靂。
遠古記憶緩緩複蘇,他隱隱約約記起了,他的□□件上,以及當初為了報考幼兒L園,孔時雨給他的填的身份信息上,籍貫上好像是——北海道!
問題來了,
請問出身京都禪院家的禪院甚爾該怎麼介紹自己的“祖宅”?
他分明連那個所謂的“祖宅”在哪個市哪個縣哪個村都沒有什麼印象!
連它是平層還是二樓小居,是幾居室都不清楚。
當神祈和伏黑惠開心準備在老家過年時,看著飛機窗外的藍天白雲,唯有伏黑甚爾一人心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