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神祈和伏黑甚爾定下了時間。
本周日,他們的朋友一起登門來慶祝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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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麵上,兩人都對這件事泰然處之,覺得不過是普通朋友拜訪,顯得很熟練很平靜的樣子,隻是為屋子裡添置了一些零食瓜子之類的東西,用來招待客人。
實際上,伏黑甚爾一點也不放心,和孔時雨連夜對劇本,研究了一下自己和孔時雨兩人認識、成為多年朋友的來龍去脈和細節。
神祈則是以上班為借口,為六支隊進行了特訓,在這些夜兔腦袋裡狠狠烙印下哪些能說,哪些不能說。
同時,她囑咐老管家:“讓六支隊把這當做一場隱藏身份的特殊行動。為以防萬一,甚爾和惠醬這邊我會盯著,你就盯著孔時雨,千萬不要讓他們發現什麼問題。”
“明白。”老管家眼神一派莊嚴肅穆,接下了這個重大任務。
日子一天天過去,時間很快切換到了周日。
伏黑惠總覺得家裡氣氛有點不對勁,姐姐在門口附近好像已經轉了好幾圈,甚爾也一直坐在沙發上,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門鈴對講器。
這熟悉的感覺,有點像是準備麵試?
終於,悅耳的門鈴響了起來。
神祈神經立刻緊繃起來,哪怕想讓自己裝作不在意,視線還是難以克製地看向了那扇被打開的門。
門口站著四個人。所有人都西裝革履,把頭發梳成了成年人油光發亮的大背頭。
乍一眼,神祈差點誤以為門口站了四個推銷員。
定睛一眼,神祈很快認出了屬於自己一方的三個人。
按照計劃,因為怕登場的人越多,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六支隊隻派出了三名代表——他們的隊長和兩名副隊長。
除卻自己記得這三個人的麵容,更讓神祈一眼就看出這三個人是自己陣營的是因為,這三個人手裡清一色提著滿滿當當的東西,仿佛是從商場血拚回來一樣。
粗略一眼,神祈就能看到一大箱營養品兒童奶粉、一大箱兒童仿.真.槍玩具、一大箱幼兒喜歡的故事集、一些喜歡健身的伏黑甚爾可能會用上的健身器材、一大袋金平糖……
本來還算寬敞的門口一下子被這些人再加上龐大的禮物塞得滿滿當當當。
察覺到自家團長的目光,六支隊的正副支隊長立刻用儘了自己畢生的演技,換上了用力到擠出皺紋的笑臉:“大小姐,新年好!”
瞅見站在一邊的伏黑甚爾,六支隊三名隊長眼睛更是迸發了光,仿佛看見了救苦救難的菩薩一般,虔誠而期待。
他們六支隊的未來,就寄托在了這位男菩薩身上了!!
六支隊的舉動看上去雖然有點浮誇,但是也算在神祈的忍耐範圍。
畢竟伏黑甚爾也清楚她是他們的上司,他們表現得狗腿一點也沒問題。
至於,剩下的那個明顯無法融入夜兔的氛圍的,就應該是甚爾的朋友了。
那個男人留著兩撇小胡子,衣著也不昂貴,乍一眼覺得隻是個早高峰地鐵中最普通的社畜。
但是神祈能夠一眼分辨出來,對方身上那種屬於生意場上的氣場,尤其是他臉上掛著的不多不少、正正好的笑容,更讓神祈高看了一眼。
相比老實人伏黑甚爾,這人絕對是個人精。
一旁的老管家神蠡同樣開始打量著孔時雨。
一般人進入這樣的富人區新環境,總該會眼神亂瞥,或者也會有些緊張拘束,但是這人完全沒有。
眼神清明,不卑不亢,果然不愧是甚爾先生的朋友。
神蠡隱隱嗅到了同類人的氣息——這個人絕對不簡單。
孔時雨完全不知道自己被誇獎了。
瞅了眼人家把玄關塞得滿滿當當當的禮物,又瞅了眼自己臨時剛買的水果,孔時雨總感覺有一種自己和這裡格格不入的感覺。
隻是過個普通的新年,為什麼大小姐的朋友送禮的規模堪比正常人家結婚?
孔時雨忽略到心頭不妙的感覺,簡單打了個招呼,便準備進門。
他隻是來扮演一個普通人的,又不是要來扮演一個有錢人。
伏黑甚爾又沒給他經費,他才不會為了這種事情貼補呢。
他給自己定下的目標就是隨隨便便混一兩個小時而已。
很快就能過去了,當一條快樂鹹魚擺爛就完事!
神祈笑著招呼道:“都站在門口做什麼,快進來吧。”
正當神祈等人都覺得這第一麵的關過了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看著與摔落在地的各色禮物疊成一團的三個客人,其餘人都陷入了沉默。
親眼看到六支隊隊長一腳踢在門框,直接在地麵摔了個結結實實,然後六支隊的兩名副隊長被六支隊隊長絆倒的,直接疊在了六支隊隊長身上,神祈幾乎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以及想要立刻把這三個丟人玩意扔出去的手。
其他人也是露出驚愕的表情。
就算這是神祈的朋友兼下屬,沒必要這樣當場表演一個五體投地吧?
六支隊正副隊長臉貼著地麵,根本不敢抬起頭,眼淚都快默默流下來了。
這能怪他們麼?
以往在戰場上天天發瘋、殺人不眨眼的團長,如今笑得這麼……和藹可親、賢良淑德,換作夜兔中的任何一個人都吃不消啊!!
他們何德何能讓團長這樣迎接?真的不會被秋後算賬、殺人滅口麼?
哪怕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了,但是察覺到某道過分灼熱的視線,回憶起身後生死與共的兄弟們渴望離開沙漠的殷切目光,十六支隊的三名代表還是不屈地站起身。
麵對團長“你說不出個一二三,你們就徹底完蛋”的可怖眼神,六支隊隊長滿頭大汗,急中生智,指著入戶走廊處的壁畫,努力露出一個笑:“我是看這個畫太好看了,所以有些,驚喜,哈哈哈驚喜!”
伏黑家入戶走廊處的壁畫一直沒有
變過,一直是那副嘶吼怪臉。
神祈和神蠡鬆了口氣,畢竟這幅浪漫主義畫作確實是當世的精品,六支隊找這個理由倒也說得過去。
平時看著魯莽,關鍵時刻倒是還有幾分急智。
伏黑甚爾倒也沒覺得有什麼問題,畢竟在他眼裡,這幅畫直接等同於三千萬,普通人被三千萬的畫作震撼了摔了一跤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伏黑惠一眼洞穿了這三人的緊張,這副壁畫不過是三個人的借口罷了。但是見其他大人都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小小的人類幼崽也就繼續觀察,什麼都沒有說。
全場,隻有孔時雨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人生。
根據他的了解,在玄關掛一副梅蘭竹菊之類的水墨畫,或者書法大師寫的名言警句、積極向上的勵誌語句,這才是正常有錢人家的打開方式吧?
就算是普通人,可能也就掛一個喜慶的神像,或者便宜的裝飾畫、結婚照。
但是在伏黑家,這掛的是什麼東西啊?
這放在門口,究竟是辟邪的,還是用來震懾小偷的,換做正常人晚上都會做噩夢的吧?
這樣的東西,他都要懷疑是不是咒術界的產物了。
更詭異的是,為什麼大家都那麼淡定,一旁伏黑家安保公司的人甚至誇這幅畫好看?
對視著那一張張形態各異的抽象臉龐,孔時雨理解不能,細思恐極。
他忍不住偷偷靠近這屋子自己唯一認識的伏黑甚爾,忍不住詢問道:“這幅畫是什麼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