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伏黑甚爾回答的三千萬,孔時雨再度看向了神祈。
這位大小姐也正在打量著他和伏黑甚爾,相比他曾經見到的客戶,伏黑祈此時此刻其實並不像那些被嬌養出來、習慣性眼高於頂的大小姐。
她身上沒有任何上流階級的優越感,簡單綁著一個馬尾,穿著也不正式高貴,暖金色的發絲加上簡簡單單的笑容就足以讓人心曠神怡,更像是一個普通的妻子,和身後詭異的畫作顯得尤為格格不入。
絲毫不懷疑買這幅畫是這位大小姐的問題,孔時雨無比確定——這幅畫之所以掛在這裡,這位單純的大小姐絕對是被人騙了!
這樣想來,一切就能說得通了。
神祈看著所有人有說有笑地進門,終於鬆了一口氣。
第一關算是過去了。
不過,如果說剛才的隻是試探性的接觸戰,那麼接下來的就是簡單直接的正麵作戰了。
放下了禮物,六支隊的正副隊長以及孔時雨跟著神蠡的指示坐在了沙發上。
清楚自己今天背負著什麼重要任務的所有人都不敢貿然開口。
眼看著詭異的寂靜蔓延了開來,六支隊隊長鼓足勇氣,覺得自己彌補之前過錯的時候到了。
於是,他果斷率先開口:“惠醬,聽說你之前成功考上了最棒的伊甸幼兒園,真的好厲害啊!?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誇團長孩子,不僅能刷團長的好感度,還能把團長男人和孩子的好感度一
起刷了,絕對是最萬無一失的做法!
六支隊隊長昂首挺胸,他可是有備而來的優秀夜兔!
突然成為所有人話題中心的伏黑惠一下子有些緊張。
小小的人類幼崽坐得端端正正,不敢左看右看,哼哧哼哧憋出一句話:“沒有,叔叔們在大公司工作,肯定都比我厲害。”
他不知道六支隊的人的出身,但是在小小幼崽的認知中,能在姐姐這樣的大公司工作的人,肯定是學識淵博的很厲害的人物。
孔時雨也在這時候瞅準機會,橫插一腳:“是啊是啊,也不知道這幾位先生是什麼崗位的?”
孔時雨的眼睛露出了幾分精明的勢在必得,這些夜兔安保公司的員工新年來拜訪神祈,肯定是為了在老板這裡刷印象分。
而在人情社會中,刷印象分的主要操作就是送禮和吹噓自己的工作業績。
禮物這些人已經送了不少,剩下的時間就讓他好好聽聽這些人的吹噓吧。
眾所周知,為了防止話題落在自己身上的最好做法,就是主動出擊把話題踹開!
出乎孔時雨意料之外的是,這個夜兔安保公司的人絲毫沒有珍惜這個機會的意思:“這位先生說笑了,我們就是跑跑業務的,賺不了什麼大錢。”
但是這句話落在不知情的人耳朵裡那就是自謙。
已經說了一句,不方便繼續設套的孔時雨給伏黑甚爾遞了個眼神,清楚孔時雨目的的伏黑甚爾一邊為神祈遞了杯茶,一邊裝作無意地為對方遞了個話題:“具體是跑什麼業務呢?我對於這方麵的業務不太了解,應該有很多好玩的故事吧?”
完全和伏黑甚爾、孔時雨不是一個段位,突然被架在了話題上的六支隊正副隊長僵硬地蠕動了下嘴唇,隻覺得冷汗都快掉下來了。
他們雇傭兵的工作內容那可是神蠡老管家明令禁止談論的內容。
要是真的順著伏黑甚爾的話題再多說幾句,他們就可以真正在非洲定居了。
眼看著剛起的話題突然有些接不下去,六支隊隊長趕緊啟動緊急預案,偷偷給自己萬能的話術教官神蠡遞了個求救的眼神。
為了迎接客人,特意又換了一副當季潮款的帶金鏈眼鏡老管家頭微微一低,鏡片出現了反光,遮住了他透著思索的神色。
優雅地彎下腰,放下了精美的果盤和小蛋糕,神蠡發出了一聲輕輕的但是足以被所有人聽到的笑聲。
通過笑聲自然而然吸引了所有人目光後,神蠡輕輕咳了下嗓子,自然地接下了話題:“抱歉,打擾了諸位的談話,我隻是覺得非行業內人士,確實很容易對行業內存在一些誤解。國內常年禁槍,安保公司幾乎都碰不上什麼惡性事件。”
這句話從另一個角度,瞬間啟發了六支隊隊長,他趕緊接話:“沒錯沒錯,每天就是站在那裡當守衛,工作挺無聊的,頂多就是了解一些公司內部的八卦。”
他們的工作很無聊很無聊的,也就是天天在全球各地打仗,所以求求大家就彆提了吧
!
神祈也清楚指望不上六支隊隊長能開啟什麼有趣的正常話題了。
抿了口紅茶,她穩穩加深著伏黑甚爾對自己工作的誤解:“確實,安保公司的工作很無聊,對於我來說就是在公司開管理會,在國外談訂單,和其他公司也相差不多。”
說完這句承上的話以後,神祈的眼睛看似不經意地看向了孔時雨:“不知道孔先生現在從事什麼工作呢?我們公司也在尋求業務轉型,想了解下彆的行業發展前景。”
眼看著話題逐漸調轉話題指向自己,孔時雨無比慶幸自己和伏黑甚爾就這個話題討論過。
隻是,他怎麼感覺越來越不安了呢?
抓了把桌上堅果安撫自己的小情緒,孔時雨一臉苦惱:“就是做點小本生意,把彆人的貨物轉手賣出去,賺點小小的差價罷了。”
他可沒有說謊,他就是咒術界的老實中介罷了,隻是販賣的貨物不太符合法律條款罷了。
為防止神祈這樣的商業巨佬對自己的“小本生意”產生什麼興趣,孔時雨還機智地為自己打了個補丁,唉聲歎氣道:“在大學學的東西想要用在實踐上可真不容易,我想我很快就要破產了,甚爾你當初沒有和我一起創業,也是個正確的選擇。”
說完這句話,孔時雨恨不得要為自己點上八百個讚,不僅用即將破產防止了神祈的追問,以後就算神祈產生了興趣查不到他的公司,也能用已經破產的借口,而且還旁敲側擊穩固了自己和伏黑甚爾的數學係大學生人設。
簡直是一石數鳥!
伏黑甚爾自然也聽出了孔時雨這句話後的心眼子,配合著點了點頭,同時試圖借此刷下神祈的好感度。
他轉過頭注視著神祈,原本看似難以接近的淡漠麵龐都柔和了幾分:“說起來,我確實得感謝你,給了我現在的一切。”
神祈愣了愣,趕緊回複道:“沒有,甚爾也幫助了我很多。”
看著兩人你儂我儂的畫麵,六支隊的三位都立刻移開目光,恨不得把沙發盯出個洞。
隻有孔時雨偷偷吃瓜,為恰到好處真情流露的伏黑甚爾豎起了大拇指。
他果然沒看錯伏黑甚爾,這樣的家夥不吃軟飯,誰吃軟飯,這麼高段位的小白臉,今天這局穩了!
正當孔時雨感覺自己已經完全把話題轉移開了的時候,神祈的目光再度看了過來。
神祈注視著這個處於窮途末路的小商人,確實對他現在經營的行業沒了興趣,但是對於彆處的興趣更加濃了一些。
已知——
孔時雨是名牌大學的畢業生,專業基礎知識紮實。
目前在做小生意,不是個職場愣頭青,有一定的工作經驗。
經營狀況不怎麼好,大概率即將破產,馬上要重新踏入職場找工作。
作為伏黑甚爾的多年好友,他在伏黑甚爾落魄了也不離不棄,人品值得信賴。
這樣的人豈不是完美符合了夜兔安保公司的需求?
如果給他一個工作,很容易獲得他的感激,還能刷一波伏黑甚爾的好感度。
神祈越想越覺得劃算,既然想到了,她就立刻落實了下去。
於是,她好奇地詢問道:“孔先生,你在數學係學的是什麼方向?”
前一秒還滿滿自信的孔時雨眼睜睜看著話題再次踹了回來。
根本沒有準備這方麵問題的他差點咬掉自己的舌頭:為什麼會有人真的在這種場合問專業問題啊!!!
“你有在學術期刊上發表了哪些論文麼?”神祈笑著循循善誘,“如果不是論文的第一作者,第二作者也可以說的。”
看到伏黑甚爾傳遞而來“你回答不出來咱們就一起玩完”的眼神,孔時雨終於無比確定——他就不該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