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視線接觸了一秒後,神祈揮了下手。
本來一支隊的一些好手就有埋伏在附近,本來是想要讓他們幫著阻攔一下聽到聲音靠近的普通人,但是沒想到反而釣到了一頭大魚。
這個時間,這個地點,這個裝扮,這個人出現在這裡隻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他是個莫名其妙的瘋子;
另一種是:他是這個“怪物”的知情人。
而想要知道是哪一種,隻需要試一試他的實力就知道了。
伏黑甚爾聽著兩側的風聲,就知道事情不妙。
咒靈已經被祓除了,五千萬也已經沒有了。
伏黑甚爾向來懶得摻和沒有報酬的事情,果斷打算采取一種最簡單的解決方案——跑路。
但是旁邊兩個前來圍堵他的家夥身手有些超出他的預期。
他們帶著同樣的防毒麵具,手中舉著同樣的長柄傘,身上也穿著同樣的服飾。
防毒麵具後傳來沉悶失真的詢問聲:“你是誰?”
一左一右,兩把長柄傘形成“X”的字形向他絞殺而來,逼得還沒來得及拔出武器的伏黑甚爾不得不借力躍上半空躲避攻擊。
一點也不想暴露身份的伏黑甚爾不想回答,也不可能回答。
同時,伏黑甚爾的疑惑更加深了一層。
這些人的動作格外訓練有素,有點像是統一訓練的軀俱留部隊,甚至比軀俱留更加優秀。
這樣的部隊究竟效忠的是誰?
而且帶著長柄傘和防毒麵具,他可從來沒聽說過哪個咒術師的家族擁有這樣的特征。
禪院家不可能有,那難道是五條家或者加茂家偷偷藏著的秘密部隊?
但是很快伏黑甚爾混亂的思緒很快被突然躍起的黑影所打斷。
不知何時,剛剛還在幾十米開外樓頂的嬌小首領已經出現在了他的麵前,並且高高舉起了那柄長傘。
黑色的傘麵下,赤金色的根根傘骨綻放出璀璨明麗的光流,重重朝著他揮下。
月光下,透過那層麵罩的透明部分,伏黑甚爾與一雙眼睛對視。
他毫不懷疑,那是嗅到了血肉的凶獸。
長傘與空氣極速摩擦產生的尖嘯聲直直刺入耳中,伏黑甚爾避讓不了這樣的攻擊,不得已掏出了一把短刀,硬碰硬直接承受了這一道攻擊。
兩柄武器狠狠撕咬的刹那,金屬激烈碰撞的火花引燃了兩人眼中的火苗。
伴著重物落地的轟鳴聲,伏黑甚爾腳下的水泥地麵都裂開了蛛網般密密麻麻的深痕,在地麵直接砸出了一個深坑。
看著不良奧〇曼拔出了陷入地麵的半條腿,再度站直了身,神祈瞪大了眼睛。
按照她的預計,這一擊絕對能留下這個家夥的,但是他竟然好像沒事人一樣?
雖然沒有使出全力,但是在肉.體能力這家夥竟然能夠與她持平?
隨即,她嘴角咧開的弧度更是上揚
了不少。
真的好久好久沒有人能夠這樣做到了……
相比之前那個聽不懂人話的脆弱“怪物”,明顯眼前又抗打又會說人話的家夥更加吸引她。
仿佛打碎了一麵不知不覺困住自己的透明牆,偷窺到新世界的興奮感讓神祈的胸腔都開始震顫、戰栗。
同時,她手下的速度也不斷加快。
更豐富的怪物,更強大的對手,更多的戰鬥,這才是夜兔喜歡的東西!!夜兔該生存的環境!!!
有趣!太有趣了!!
伏黑甚爾同樣震驚。
雖然他隻是倉促抵禦,但是作為天與咒縛,他在肉.體和力量的強度上幾乎無人可及。
可偏偏,今天出現了一個。
短促的時間內,伏黑甚爾的短刀與神祈的傘多次相擊。
眼看著價值數千萬的咒具在劇烈的碰撞下出現了缺口,以及對方明顯越來越進入戰鬥狀態的亢奮,伏黑甚爾更加確定此地不宜久留。
同時,麵具後幽綠的瞳孔瞥見了更多從各個陰暗角落裡走出,舉起傘朝他包抄而來的家夥。
再浪費時間,就走不了了。
伏黑甚爾找個時機,用突然的全力一擊將一身防護服的對手震得後退了數步。
隨後,他絲毫沒有把握住這個進攻的機會,反而毫無留戀地掉頭奪路而走。
看著禪院甚爾毫不戀戰的背影,一支隊隊長做了個手勢:要不要追擊?
然後他的腦袋狠狠挨了一個神祈長傘的重擊。
神祈揉了揉自己因為猝不及防,被震得發麻的虎口,收起了傘:“那樣的速度,就算我讓你們追,你們能追上麼?”
那速度就連現在上了年紀的神蠡要追上都很吃力。
神祈伸了個懶腰:“我倒是能跟上,也很想與那個好不容易能跟上我節奏的對手,痛痛快快打上一架。”
“可惜了……”
一邊跟著自家團長翻牆準備回去,一支隊隊長一邊撓了撓頭:“團長,可惜什麼?”
當看到團長和對方交手的時候,他們所有族人都熱血澎湃,恨不得也加入,哪怕可能會丟掉大半條命,也想在那樣的戰鬥中大展拳腳呢!
“可惜我現在和你們不一樣,我是有家室的人了。”神祈說得理所當然。
聽到這句話的一支隊總覺得自己被強行塞了一口狗糧,不能吐,隻能狼狽地努力咽了下去。
神祈摘下了防毒麵罩,轉過頭看向那個對手離開的方向,很快再次看向前方。
窮寇莫追,她不知道對方還有沒有幫手或者後手,在一切未知的情況下追上去絕對不是一個好選擇。
她是喜歡戰鬥,但是她又不是沒腦子。
負責指揮調度的神蠡再次站在了神祈的身邊,接過了她身上解下的一件件裝備:“團長,今天究竟發生了什麼?您沒事?”
在一眾看不見咒靈的夜兔眼裡,那就是自家團長宛如中邪般突然拆樓,
然後在已經被拆光的三樓一頓狂掃,精神狀態有點瘋癲。
神祈把剛剛自己看到的一切告知了神蠡:“這段時間內,哪怕花大錢也無所謂,讓所有能用的情報人員和情報商動起來,務必告訴我,今天的‘怪物’是什麼東西,那個奧〇曼男人又是什麼人。”
為什麼伏黑惠能看到,而她一開始看不到等等問題都需要解決。
“我有預感,我們春雨雇傭兵好像發現了一片充滿了商機的藍海……”神祈仿佛已經看到了大筆資金的入賬,原本被防護服束縛的長發隨著她輕鬆的步伐輕輕左右搖晃。
現在她對這個新世界的法則還不清楚,等她好好摸索透後,相信她和他再次相見的。
神祈翹起唇角,到時候,可就不是今天那麼簡單能糊弄過去的了。
仰起頭,璀璨的星辰倒映在神祈的眼中,像是她恣意勃勃蔓延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