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看熬夜喵寫的《夜兔×天與暴君過家家》第六十四章嗎?請記住.的域名[]?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那個女人和她見到的渡邊香織完全不是一張臉,光是笑起來的神韻都不同,她見到的渡邊香織笑起來則是克製內斂,帶著幾l分皮笑肉不笑的冷意,而另一個渡邊香織的證件照中的笑容讓神祈一下子想到了某個活潑的小虎崽。
果不其然,她在另一個渡邊香織的照片旁看見了虎杖香織的名字,而渡邊香織則是她嫁人前的名字。
在用她兒子同學過世母親的名字裝神弄鬼?
神祈將手機丟在一邊,眉頭不知不覺中皺了起來,心頭像是壓了一塊巨石。
她揉著自己的頭發,總覺得這一切沒有那麼簡單。
當晚,電視機上的漂亮天氣預報小姐姐播報著東京進入雨季的消息。
明亮的閃電劃過夜幕,天際的爆裂聲直直闖入神祈的耳中。
神祈不喜歡夏季的雷雨天,夏雨會讓她心煩。
換作往年,她已經遠離夏雨,在南半球的其他地方快樂上戰場了,但是今年有些不同,因為想要陪著自己的家人,她沒有離開。
而今天,望著漆黑夜幕下的傾盆大雨,感受著初夏的粘稠潮濕感,她察覺到自己的心情比往年更加糟糕。
身體變得很重,她的頭有些疼。
笑著婉拒了抱著小狗玩偶的人類幼崽一起看動物紀錄片的邀請,神祈躺倒在床上,很快進入了夢鄉。
夢裡,她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
一開始隻是一些剪影。
父親和母親總是讓她回房間,然後大聲爭吵。
透過狹小的門縫,她隻能看到兩頭互相撕咬的扭曲猛獸。
長大一點後,父親曾經帶著她出去過一次。
夜兔的母星常年下雨,在淅淅瀝瀝的雨中,扛著招搖金傘的父親坐在堆積成小山的屍體之上,他的身上沾滿了鮮血,有她叔叔,有她姨姨,有她認識的,也有她不認識的……
父親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阿祈,留著夜兔血的你長大應該也會‘弑親’吧?”
不過父親膝蓋高的她不明白,也沒辦法回答。
父親沒有等到她的答案。
不久後,父親就隻剩下一個葬在荒星的普通墓碑,據說她的父親被她的堂哥一傘砸得腦漿都流出來了。
而這對這些年已經陷入瘋狂內戰的夜兔來說不算什麼稀奇的大事。
後來,舉著黑傘的母親也走了。
她舉著傘追了很久很久,夏季的傾盆大雨中,路很滑,她滑倒了很多次,她努力地站起來,卻始終追不上遠去的人。
夏雨讓她看不清母親的背影,夏雨隔絕了她和她的母親。
她見到母親最後一次是在母親臨死前。
她不知道一向對她不管不顧的母親為什麼突然要見她,隻是扛著自己的小傘,跟著大人的腳步向前。
原本角逐夜兔之王的女人躺在床上,她的胸腔被掏出了一個大洞,鮮血染紅了床單,然後滴落在地麵,發出清脆的聲音,和窗外的雨聲融合在了一起。
失去了逐鹿宇宙的龐大氣勢,嬌小的人仿佛被鮮血的氣息包裹在內,散發著一股難聞的氣味。
任是誰都能明白——她馬上就要死了。
窗外的閃電一閃而過,照亮了昏暗的房間以及母親的臉。
她幾l乎認不出母親來。
理智告訴她,應該為自己母親的逝世而哭泣,或者該為未來無依無靠的生活哭泣,可是她實在是沒有任何淚意。
仿佛察覺到了有人的靠近,床上仿佛已經死去的人扭過頭,深深內嵌的眼睛緊緊盯著到來的人。
她輕輕地呼喚了一聲:“母親。”
這句話仿佛觸發了什麼開關,讓將死的人一把攥緊了她。
母親力氣大得驚人,將她被迫拉入了那個布滿了鮮血的冰冷懷抱。
粘稠的鐵鏽味伴著母親嘶啞的低語,將她環繞。
母親的眼睛亮得驚人,仿佛要將自己這一輩子所有的體悟說出來:“放棄家庭這種虛妄的東西,去殺戮吧我的孩子,去戰場,去戰場,去戰場……那裡才是夜兔永恒的歸宿。”
夏季的傾盆大雨滾滾落地聲以及刺耳的雷鳴不絕於耳,母親緊緊攥著她的手,在臨死前還是貼著她的耳朵,讓她聽清了那最後的詛咒:“阿祈,我們注定無法從家庭得到幸福。”
神祈猛地驚醒。
怎麼回事,她明明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夢到那些往事了。
後背已經被汗水打濕。
淅淅瀝瀝的雨聲伴著父母的話在耳邊不斷回蕩,她幾l乎控製不住肌肉的顫抖,隻能無力地大口喘息。
“我不會。”
似乎一遍不夠,她緊攥著自己的手,又告訴了自己一遍:“我不會。”
她現在很好。
她有自己很滿意的丈夫,她的丈夫完全忠誠於自己,她有完美的家庭,她的家庭無懈可擊,她絕對不會走上父母的老路,她會獲得家庭的幸福。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敲了兩下。
神祈終於從本能中奪回了身體的控製權。
“誰?”她趕緊調整好臉色,出聲詢問道。
“是我,現在方便進來麼?”伏黑甚爾的聲音從門後傳來。
他有感覺到今天大小姐的氣壓有些不太正常,思來想去,還是敲響了房門。
打開了房門,伏黑甚爾看清了神祈。
大床襯得本就嬌小的人更加小巧。
她蒼白著臉,額頭的發絲已經被打濕了,像是一隻淋了雨的可憐兮兮兔子。
伏黑甚爾肯定地說道:“大小姐,你的臉色不太好。”
已經在努力調整的神祈見自己目前的狀態不佳被發現,也就半真半假地笑道:“我做了一個噩夢,不過沒什麼關係,我沒事。”
摸了
下神祈的額頭,確定神祈的身體沒事,確實應該隻是做了噩夢後,伏黑甚爾走出了房門。
看著伏黑甚爾的身影消失在門口,神祈一頭栽倒在床邊,心頭的沉鬱像是夏天雨季的陰雲,始終沒有消除。
就在這時,熟悉的腳步聲再次從門口傳來。
神祈驚詫地看去,就看到伏黑甚爾像是捉貓一樣,正揪著一個半夢半醒,穿著小黑貓睡衣睡褲的可愛小海膽頭。
把小海膽頭塞到了神祈的懷裡,伏黑甚爾拍了拍伏黑惠的腦袋:“你媽媽睡不好,你陪著你媽媽睡。”
睡著了卻被折騰醒的伏黑惠困得睜不開眼睛,但是不妨礙他本能地抗拒起來,像是折起飛機耳的小黑貓,想要狠狠咬一口自家壞爹。
直到被塞入到神祈的懷裡,聽見了伏黑甚爾的囑托,伏黑惠才立刻安分下來。
“媽媽,我在,睡~”掙紮著抱住了媽媽的胳膊,伏黑惠強行撐開眼睛拍了拍媽媽,用著電視機上哄睡覺的方式安撫著媽媽。
伴著人類幼崽像是小貓爪踩奶的動作,神祈胸腔的鬱氣也消散了很多。
見原本麵色蒼白的神祈抱住了小海膽頭,伏黑甚爾也鬆了口氣。
眼看著一大一小緊緊倚靠在一起,一起打了哈欠,伏黑甚爾也就打算躡手躡腳地離開。
然後他察覺到自己的衣角被拽住了。
伏黑甚爾扭過頭,就看到大小姐朝著自己張開了手臂。
因為怕吵醒伏黑惠,所以她的唇瓣輕啟,用口型無聲地說道:“一~起~”
他沒辦法拒絕這樣的邀約。
床很大,所以加上伏黑甚爾和伏黑惠也不顯得擁擠。
伏黑甚爾一鑽入被子後,一邊的大小姐就抱著伏黑惠朝著他的方向使勁擠了擠,肆無忌憚地扭了兩下後,大小姐好像找到了一個最舒服的位置。
感受著身邊家人的呼吸和心跳聲,神祈隻覺得窗外的雷雨聲似乎也遠了起來。
神祈將腦袋緊貼著伏黑甚爾的胸口,閉上了眼。
她還有很多疑問,但是現在她都不想問。
感受著女孩子嬌嫩的肌膚以及她近在咫尺的體溫以及呼吸,伏黑甚爾腦中隻有兩個想法:
他今夜該怎麼睡著?
還有,他究竟是為什麼先把伏黑惠提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