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嘴上答應得好好的,但是輪到自己真的上場,神祈對於寫文章這件事就摸不著頭腦了。
看著作文紙上的空格,神祈腦中一片空白。
作為夜兔,她小時候幾乎都在戰場上摸爬滾打,沒有什麼接受普通人的教育,更彆提上普通人的作文課的經曆。
也就之後長大一些,穿越到這個世界後,為了經營公司,她學了一些東西並上了大學,但是她學習的方向和寫作之間也沒什麼關係。
尤其是《我的父親》這種標題,對於專業弑親的夜兔來說,基本上是直接戳雷區的作文命題了。
雖然糊弄一下固然可以,但是她和惠醬的目標可是進入前二,然後光榮送伏黑甚爾在家長會上出道啊!
“惠醬,因為剛剛得知這件事,我這邊暫時沒有什麼想法,反正這篇作文不急,要不你先寫個草稿,之後再給我看看?”神祈左思右想,目前也隻能想出這個辦法。
更加沒有這方麵寫作經驗的二歲幼崽提著筆,認真點了點頭。
雖然需要媽媽幫助,但是他也不能偷懶。
他也想要把自己的心情傳遞給甚爾那個大笨蛋。
神祈思來想去,覺得寫作文這件事問神蠡這樣的夜兔老爺子估計也得不到什麼答案,她認識的普通人……除了甚爾以外的普通人……接受過義務教育的普通人……
那兩個家夥應該算是接受過義務教育的普通人吧?
這次因為不是在早上,所以五條悟的手機號很快就被撥通了。
另一頭傳來街機激昂的音樂,以及五條悟仿佛發癲的瘋狂哈哈哈。
“耶,老子的勝利!!傑!快請老子吃漢堡!老子要很多很多!!!”發表了一通勝利宣言後,五條悟這才將手機拿近。
略微低啞的聲音帶著少年尚未褪去的輕快笑意:“怎麼啦老婆婆,是不是又有什麼難題需要老子出馬?看在這個夏天的任務差不多被你們承包的份上,老子還是可以幫忙的哦!”
神祈也不和他客套:“你寫過《我的父親》之類的作文麼?”
神祈的問題直接把五條悟乾懵了。
少年發出了比剛剛猖狂尖笑聲更加具有穿透力的尖嘯:“哈????”
深呼吸了幾次後,五條悟帶著幾分緊張地詢問道:“喂喂喂老婆婆,你不會還是小學生或者中學生吧?這樣的話,老子被你打敗也太丟人了吧!!”
神祈眉頭皺緊,要不是還有事情拜托這兩人,她現在就想定位這小鬼頭的地址,然後一傘把這家夥釘在街機廳門口當裝飾。
吐出一口氣,她還是解釋了一句:“是因為我的兒子。”
然後手機另一頭發出了一聲更加恐怖的尖嘯。
拉遠了手機,冷漠地掐斷通話,神祈決定以後有事先找夏油傑,和五條悟溝通實在是耗費耳朵。
夏油傑也很快接通了神祈的通話:“抱歉,悟他一直以為你和他年紀差不多,沒想
到你連孩子都有了,所以有點,額,驚訝。”
另一邊,傳來了五條悟使勁湊過來的聲音:“傑,快幫老子問問,究竟是誰能娶了這個暴力老婆婆啊,老子真的很好奇啊!?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夏油傑下意識覺得這個問題有些越界,正想說什麼繞過去,就聽見另一邊的神祈帶著笑意,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是特彆特彆好的人,比你們這些小鬼好一萬倍的人。”
已經把耳朵湊過來的好奇五條悟一萬個不相信:“不不不,怎麼可能有比老子更加完美的人啊!”
夏油傑把五條悟的腦袋推遠,儘管他也很好奇那個能被神祈如此誇獎的男人究竟是誰,但是這並不妨礙他聽懂了神祈對於那個人的在意。
發出一聲輕笑,夏油傑沒五條悟那麼煞風景,隻是靜靜地應和道:“啊,那看來是非常優秀的人呢。”
“所以神祈小姐剛剛是有什麼事情找悟?”
了解了作文的事情後,夏油傑陷入了沉思,作為普通家庭的孩子,他當然接受過義務教育。
不過對於他來說,那種過去的事情還是遠了一些……
另一邊的五條悟再度強行擠了過來:“老子可從來沒有讀過幼稚園和小學中學,直接上的高專哦。”
聲音上揚,仿佛是天才兒童跳級一般,就算沒親眼看見,神祈也能想象得到對方那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樣子。
抽搐了下嘴角,神祈道:“零分。夏油,把那家夥拉遠一點。”
眼看著五條悟被氣得炸毛,隻能靠身後的七海建人以及灰原雄拉著,為防止事態惡化,夏油傑終於從記憶的角落裡把自己當年寫作文的經曆找了出來:“我當時找了本作文書抄著的,稍微調整了一下,還拿了一個優勝獎呢。”
“作文書……有道理,是一個不錯的參考渠道。”
神祈的行動力很強。第一天,她就做賊般,趁著伏黑甚爾不注意,偷渡了一本《小學生作文精選(人物版)》,和伏黑惠兩個人一起偷偷研究。
“我的父親這種作文還是挺多的,我們可以學習借鑒一下。”神祈很快翻到了父親相關的頁麵。
旁邊的小團子也握著筆,澄澈的大眼睛閃著期待的亮光。
神祈咳了兩聲,詢問道:“這一篇寫的內容是孩子是生病了,爸爸抱著孩子去醫院,惠醬你有過這樣的經曆麼?”
小小的奶團子搖了搖頭:“沒有。”
他記憶裡他好像沒怎麼生過病。甚爾抱著自己,急匆匆去醫院什麼的,想想都覺得會起一層雞皮疙瘩。
“那,那這篇,下雨了,爸爸的傘朝著孩子傾斜!這個就比較偏向日常的細節了!”
小小的奶團子繼續搖頭:“沒有。”
甚爾那家夥一個人的話很少撐傘,戴個帽子就已經是很給老天爺麵子了。一般都是他一個人努力撐傘的,壞爹沒讓他給他撐傘就不錯了,怎麼可能為他撐傘,還把傘向他傾斜。
神祈把書翻得嘩嘩作響:“那這
篇,孩子犯錯了,爸爸懲罰孩子,孩子哭了,然後反轉是發現爸爸一邊懲罰孩子,一邊心疼孩子也哭了。這種情節有麼?”
想到那個壞爹淚眼朦朧,伏黑惠把頭甩得宛如撥浪鼓。
太怪了,實在是太怪了。
“也是啊,惠醬一直很乖,而且甚爾也絕對不會打人的。”神祈把手中的書放下,“甚爾實在是太優秀了,導致都沒有可以參考的文章。”
伏黑惠低下頭,無法去直視媽媽那對壞爹的八百米濾鏡。
神祈歎了口氣:“既然沒有參考對象,惠醬,我們就真情實感寫吧!”
都說真誠是必殺技,那這一套對幼兒園作文來說應該也是有用的?
實在不行,她就找那位老師好好談談。
總而言之,必須把甚爾的幼兒園家長會上的出道狠狠地安排上!
因為伏黑惠很多字還不會寫,所以整篇文章由伏黑惠打結構,神祈負責潤色和書寫。
改了八百遍,神祈在得知伏黑惠拿了第一名,能在家長會朗讀後,狠狠鬆了一口氣,比在戰場上贏得了一場決定性戰役更加高興。
“甚爾,這周五,惠醬本學期的課程就要結束了,學校要開家長會,我們一起去吧!”萬事俱備,隻差甚爾後,神祈舉著手機中收到了的幼兒園短信通知,向著伏黑甚爾發出了邀約,“而且,那天晚上還有煙火大會,我們也一起去吧!”
伏黑甚爾想了想自己快要到預期值的銀行存款,注視著妻子滿是期待的眼睛,怎麼也說不出拒絕的話語。
他幽綠眼眸中的光晃了晃,清晰倒映出眼前的人影:“好。”
幼兒園的家長會上,一家人坐在一起,一起聆聽老師宣布這一學期以來,在家長的配合下,本班級一起達成的教學成果。
“一學期好快哦。”聽著聽著,神祈也難得有些感慨,“馬上,就和甚爾認識一周年了。”
伏黑甚爾心頭仿佛被什麼觸動了一下,正想說些什麼,就見一邊的神祈認真地看向前方,無比專注地等待著什麼。
台上的老師已經在公布這一學年的成績。
聽著“綜合分第一名——伏黑惠”,長長憋了一口氣的神祈和伏黑惠一同吐出了氣。
母子一模一樣的同步動作讓一邊的伏黑甚爾都不由覺得有些好笑。
“惠醬,你真的太棒了!”神祈在桌子下偷偷伸出手,溫柔地笑著和伏黑惠擊了掌。
被排除在外的伏黑甚爾倒也沒有覺得有什麼問題,畢竟相比他這個爹,伏黑惠更加親近靠譜的大小姐才是更加明智地選擇。
“下麵,我們進入下一個環節,有請作文比賽前二名同學朗讀優秀範文。”
伏黑甚爾對於這種環節覺得很無聊,也不覺得伏黑惠會寫自己。
看著前兩個人類幼崽念了一堆花裡胡哨的外貌描寫,然後爸爸經常忙工作不回家,自己最後理解了爸爸對自己的愛之類的故事,然後家長會上父子淚眼朦朧的發展,伏黑甚爾也隻
是多了幾分睡意。
這時候,伏黑甚爾莫名其妙地看到神祈轉過頭,朝著他意義不明地眨了眨眼。
“有請作文比賽第一名的伏黑惠同學朗讀優秀範文——《我的父親》。”
伴著老師率先的鼓掌,以及其他家長零零散散的掌聲,萬萬沒想到伏黑惠會以自己為作文素材的伏黑甚爾完全傻了眼。
清楚自己在那個小倔驢心中地位的伏黑甚爾對於接下來的一切不抱有任何期待:
他這個父親有什麼好寫的?
這篇作文怕不是寫了罵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