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樣的爭吵、戰鬥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她如再動用武,也可隻會將伏黑甚爾逼退。
之前,她就決定好了,哪怕是去用夜兔不擅長的方式,她也要和伏黑甚爾開誠布公地好好談一談。
要保持冷靜,要保持冷靜,要保持冷靜……
默念了數遍後,祈讓自己入了狀態。
想到剛剛伏黑甚爾的現,她由衷地露了笑,眼角都帶著俏皮的上揚小弧度,沁著令人貪戀的甜蜜:
“雖然有些乎意料,但是在一開始見到的時候,真的很高興。”
按照她原本的計劃,應該是她先把禪院這封建餘孽砸了,徹底毀了困住伏黑甚爾的囚籠,然後再去找伏黑甚爾坦白的。
但是伏黑甚爾在今天主動現在了她的麵前,徹底打亂了她的計劃。
可是祈一點也不討厭這種感覺。
她得到的驚喜遠遠大於計劃被打亂的無措。
他也朝著自己伸了手,想要緊緊攥著她。
還有什麼比習慣逃逃逃的人,朝著自己邁來的一步更加驗證一切。
或許一開始起源於欺騙,但是在這段時間內她相識相戀的不是苦心編製的幻影。
親眼看到的證據,深藏心底的記憶,以及此時此刻眼前的人,一切的一切,都無比雀躍地告訴自己——是他!是他!就是甚爾這真實存在的傻子!
盛大的煙火在心底綻放,徹底壓過了記憶中父親的冷嘲以及母親的詛咒。
曾經被捅破的傘被另一人撐起,徹底擋住了她心頭場綿延不絕的夏雨。
她,真的已經不是孤獨淋雨的一人了。
隻是想到伏黑甚爾在之後說的話,祈瞬間收斂了笑容。
她的表情很嚴肅,也帶上了幾分真切的咬牙切齒:“隻不過,還是大錯錯了!”
伴著祈手掌的下壓,伏黑甚爾詫異地看到會議廳的投影儀亮了起來,將她身後的白色幕布照亮。
祈眼眸像是鞘的利劍,直直地刺向了伏黑甚爾,挑開了伏黑甚爾試圖再次裹上的,層“數學係高材生”的普通人人設偽裝。
她提了自己的第一問題:“知道剛才什麼拒絕麼?”
見伏黑甚爾茫然得仿佛遇到了一道微積分,顯然一點也沒有頭緒,祈忍不住再度磨了磨後槽牙。
不打,不打,真的不打,萬一他傻子腦袋越打越笨了,後悔的就該是她了。
祈一邊將手中的傘
捏得咯吱作響,一邊強調了下今天的課程紀律:“既然不知道,下麵這一堂講座就好好聽、用心聽,把說的全部記在腦子裡。”
雖然不知道祈究竟要做什麼,但伏黑甚爾還是拿起了會議桌上準備好的筆和紙張,做好了記筆記的準備。
這是他目前所剩無幾想到的刷大小姐好感度、挽救婚姻的方式。
此同時,原本模糊的投影終於調整好了焦距,變得清晰。
投影幕布上麵現了一PPT。
在PPT的首頁,清晰地現了幾大字——《論甚爾款丈夫在祈擇偶市場中的競爭優勢》。
長長的標題,嚴謹得古板的結構,工整肅穆的PPT,讓禪院甚爾感覺自己身處什麼高端學術報告現場,下意識拿起筆就要記錄。
隻是他剛在紙麵上寫了一字,意識到了什麼,伏黑甚爾的手和腦就徹底僵住了。
甚爾款丈夫、祈、競爭優勢?
明明每字他都看得懂,可是伏黑甚爾卻感覺他的腦子裡好像泡了太多雨水,怎麼也讀不懂這標題的含義。
“本來打算做完了,排練幾遍就去找的。”
因即將做一些自己從來沒做過,也不是夜兔擅長的事情,也不知道自己做後會有什麼樣的結,祈看似從容自如,實則攥著手中傘的度不由越來越大。
她竭放慢了語速,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平穩:“這PPT沒做完,不過既然來了,就索性就此開始吧。”
反正這節課的講稿,本就是她一人寫的,她早已熟記於心,脫稿也行。
“鑒於伏黑甚爾對於本人認知存在較大誤區,所以本次報告采用數據分析和案例回顧兩種方法,基於祈本人的極度主觀視角,探討伏黑甚爾在外部容貌、性格素養、人物背景等多層麵因素,分析甚爾款丈夫在祈擇偶市場中的競爭優勢。”
祈按了下投影儀的換頁筆:“首先,從外部容貌條件開始講起。”
祈從三庭五眼的比例數據,對於伏黑甚爾的臉形優勢行了分析。
除此之外,祈還拿數據強調了一些屬於伏黑甚爾的加分項:
“淨身高遠高於日本男性平均身高,身高差合適。”
“頭肩寬比例優越,符合審美。”
“嘴角有疤痕,又野又性感。”
“碧綠的眸色,好看。”
“氣質慵懶隨性,足夠獨。”
“肌肉線條堪稱完美。”
伏黑甚爾知道自己具有一定的外貌優勢,畢竟門在外他也曾經遇到過要聯係方式的。但是咒術界不缺帥哥美人,所謂的外貌更是最不值一提的東西。
因此,像這麼直白的話語,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現在,他是被大小姐誇獎了麼?
“其次是性格素養。”
和之前伏黑惠當初念的稚嫩作文不同,這次祈直接拉了星漿體任務的時間線,一點點分析了在這次任務中,伏黑甚爾的思路想法。
無論是掛網絡懸賞麻
痹咒術師的戰術,直接拿三千萬所有定金的敢,最後用蠅頭擾亂高專咒術師隻身前來刺殺的武,都被祈著重點一一誇讚。
祈著眼的不隻是伏黑甚爾,更包括了當初的禪院甚爾。
在孔時雨提供的資料幫助下,她還複盤了當初禪院甚爾在禪院叛逃功的經典案例,以及一些其他驚險任務的以小博大。
坐在第一排的伏黑甚爾認真聽著足足有大幾十頁的PPT頁數,像是頭一次上課的小學生。
尤其是聽到祈說到他在禪院的經曆,伏黑甚爾下意識緊繃了起來。
但是乎他意料之外的是,祈肯定了他當時的所作所:“天咒縛又如何?照樣將些禪院的老蠢貨踩在腳下。”
台上的大小姐明顯在真情實感的生氣,隻是怒氣卻不是朝著他的:“叫禪院的垃圾桶,明明有甚爾這樣的寶物卻不知道珍惜。”
她竟然在充分了解了他的過往後,依舊覺得他是“寶物”?
從未想過的事情突兀地現在眼前,讓伏黑甚爾隻覺得恍若夢中。
“除卻高超的戰術思維,以及位於天花板的綜合戰,雖然伏黑甚爾的基礎學曆偏差,極度優秀的學習彌補了這一劣勢。”
祈貼了伏黑甚爾的筆記,短短一月,伏黑甚爾就已經學完了彆人三年才學完的內容。
之後,祈還列舉了伏黑甚爾其他擅長的地方:
目前已知會的料理已經堪比星級廚師——和喜歡吃吃吃的夜兔非常適配。
可以獨立承擔所有務——和務絕緣體的夜兔非常適配。
有駕照,車技不錯——和懶得開車的夜兔非常適配。
……
PPT放完後,祈沒有停止,而是開始脫稿,繼續對於伏黑甚爾的其他優勢行分析:
修傘,精通各類咒具以及武器維護——和喜歡打架的夜兔非常適配的後勤技。
在財富背景,祈計算了一下以往伏黑甚爾接單獲得的年收入,還有目前的咒具庫的價值——具有夜兔非常喜歡的經濟效益。
就連他的庭背景,都被祈發現了閃光點——在叛逃後沒有亂七八糟的人際關係,同時有助於夜兔一方提供禪院的內部情報。
……
祈說得滔滔不絕。
她在完整的伏黑甚爾身上找到了無數的閃光點,以及無數自己適配點。
伏黑甚爾越是聽講,越是覺得震驚。
他萬萬沒想到,在咒術界、在普通俗界中都無比不堪的自己,竟然也被另一人數麼多優勢。
他落落落落落的破破爛爛人生,竟然也在另一人的眼中熠熠生輝。
更讓伏黑甚爾覺得胸腔都開始震顫的是,她的論述中充斥著滿滿的事實和數據,連他都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駁斥祈的觀點。
他第一次真實地感受到:
原來,他麼糟糕的人,真實存在著有麼多可以令人稱讚的優勢。
原來,他麼糟糕的人生,都會有人願意花了大量的心血
和時間,去一點點從頭到尾地去肯定。
心頭的頹喪被一點點掃清。
心口被長期否定的隱藏痛楚一點點彌合。
心尖上逐漸泛濫起一層層又酸又甜的滋味。
一切的一切,都讓這輩子從未有過這種經曆的伏黑甚爾茫然無措。
太過於陌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也不知道該怎麼反饋。
祈卻不給他緩和情緒的機會。
深吸了一口氣,之前被這傻子的自否定氣了許久的她邁開步子,站在伏黑甚爾的麵前。
她直白地開口:
“甚爾,夜兔一族不擅長表達,更不擅長傳遞感情,現在高高在上的評判也或許有些自大。”
“但還是想說——愛上彆人之前,先愛自己!”
“甚爾很好,除了剛才說的些,身上還有著彆人沒有的優勢。”
見伏黑甚爾沉默著,還是不知道這答案,祈忍不住直視著伏黑甚爾。
她傾身上前,讓兩雙不同眸色的眼不斷貼近,似乎要將眼中的張揚熾熱刻入他的眼中:
“最大的優勢,就是——超喜歡!”
“記住了,喜歡的不是什麼數學係高材生,什麼老實普通人呆板人設的伏黑甚爾,喜歡的就是完整的伏黑甚爾!一整的種!”
“下次跟告白的時候抬起頭!傻子!”
刹間,
他的不安遇光消融。
囚禁著他靈魂的囚籠的鎖被重錘擊碎。
原本自甘墮落爛泥伍的靈魂,被一雙有的手緊緊攥住、上拉。
他找到了隻要他小心翼翼地跨一步,就會開開心心跨九十九步擁抱住他的人。
窗外絲縷的光鑽過窗簾的縫隙灑落在地麵。
如天氣預報先前播報的般,雨季已經結束。
今日。
大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