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秋臨睜眼便是自己的臥房,四周安靜得不正常,他在腦海中呼喚019,同樣沒有回應。
“小星,咳咳…..”
他剛張口說話,胸中便是一痛,不自主地劇烈咳嗽起來,甚至比之前咳地更甚。他捂著嘴的掌心感到一片粘膩,待好不容易平複後,晏秋臨看著手心,自己竟咳出一灘血。
明明吃了丹藥……,晏秋臨想下床拿帕子擦乾淨手,剛踏上鞋站起來,頓時眼前一暈天旋地轉。
“小心!”
蕭元白在外麵聽見動靜,一陣風般闖進屋中伸手將晏秋臨抱穩,他瞥到晏秋臨手心紅色血跡,心中酸澀。
“秋秋,回床上躺著好不好?”蕭元白等晏秋臨這陣暈眩過去後,直接將他打橫抱起,輕柔地放在床上,又在腰後塞了靠墊。
“我這是怎麼了?”
晏秋臨低垂著眼睛,窗戶透進來的日光照在他纖長的睫毛上,在蒼白的臉上折出一片陰影。
他看著手中裡的血跡,繼續在心中呼喚不知所蹤的019。
蕭元白避過這個問題不答,他搬來小板凳坐在床邊,探身伏在他膝頭,額上金飾哢啦作響。
“那日我回驛站後才看到你送我的花,那白梅煞是好看。”
蕭元白將手伸進被子裡摸他身體的溫度:“緊接著就聽到你吐血昏迷的消息。”
蕭元白帶著一身寒霜回到驛站,遠遠就見到小星手中抱了個細長的東西等候在門口,他翻身下馬,小星將手中東西往他懷中一塞,留了句這是我家公子給你的,施展輕功火急火燎地就往回趕。
他打開罩在這東西上的綢緞,拿出一枝被修剪地齊整精致的白梅。
還沒等他翻箱倒櫃找個水晶瓶出來灌上水,安插在晏府的暗衛傳來消息,晏秋臨昏迷在祠堂中,還吐了血。
裝滿葡萄酒的水晶瓶脫手墜落,砸在地上,紫紅色的酒液與閃光的碎片四濺。
“你昏迷了三日,緊閉著眼又不住地嘔血,蒼靈雁用儘了法子,藥一碗一碗灌,依舊止不住。”
蕭元白不願再回憶起這些,他縱馬疾馳闖到晏府,推開想要阻攔的仆人大步跟著出來接應的暗衛,找到正被一群人圍住的晏秋臨和滿地凝固的血,心如刀割。
他正要上前,卻又停下腳步。暗衛急得不行,他看了眼主子,自己擠進去查看狀況。
晏雲鶴正顫抖著手去試探鼻息,在探到晏秋臨微弱呼吸時連說了幾句好,晏春明已經差人去請郎中,他將晏秋臨自地上背起來走去臥房,晏秋臨的胳膊軟軟地無力垂落兩邊。
蕭元白握了握拳頭,他以什麼身份往前湊呢?
趕來晏府的路上暗衛已經給蕭元白講明了來龍去脈,這一切都因他而起。
在晏秋臨為了他而罰跪祠堂時,他正在京郊恣意跑馬,在晏秋臨病情加重昏迷吐血時,他在酒樓借酒消愁,還說什麼喜歡。
他自嘲一笑,蕭元白根本就不配喜歡晏秋臨。
他正欲轉身離去,小星突然一聲驚叫打斷了他的腳步:“不好,公子又開始大口吐血了!”
“蒼靈雁可還在四皇子處?”蕭元白表情有一瞬間猙獰,他看向暗衛藏匿的方向,樹葉簌簌作響。
“回王爺,太子趁四皇子剛剛出征便立刻將蒼姑娘擄去府中,前後腳的事情。”暗衛單膝跪地:“蒼姑娘現在被囚.禁在太子府密室中。”
那一夜城西燈火通明,晏三公子祠堂罰跪加重病情,晏府大亂四處求醫,瀚海國小王爺帶著人縱馬闖入太子府,不顧阻攔將一女子橫在馬背上搶走。
城西百姓一覺醒來,街上多了不少身著盔甲的駐兵。
蕭元白衣不解帶地在晏秋臨的床前照顧了三日,晏雲鶴與晏春明來時他就沉默地退在一邊將床前的位置讓出來,兩人一走,他就迅速回到床前,握著晏秋臨無知無覺的手。
第二日蒼靈雁過來把脈時他還抽空去探望了晏夫人,晏夫人在聽聞兒子吐血昏迷後自己也暈厥過去,一個時辰後才幽幽轉醒。
“你就是蕭元白?”晏夫人捂著心口眼淚漣漣,伸出塗著通紅蔻丹的手指著蕭元白。
“正是在下。”蕭元白低眉順眼:“既然夫人無事,在下這便回去繼續照顧秋秋。”
“你!”晏夫人拍了一下桌子,桌上茶杯震得脆聲碰撞。
晏雲鶴從屏風後走出來:“小王爺可知我兒為何在祠堂罰跪?”
“本王知道。”蕭元白挺直身體,直視晏雲鶴。
“若晏家對秋秋不好,本王十分樂意帶他回大漠。”
放完狠話的蕭元白回到晏秋臨的臥房,他關上門,轉身看著在床上昏迷不醒的人,鼻子一酸。
“晏秋臨,你醒醒好不好。”
“晏公子醒了?!”
蒼靈雁端了一碗藥小心踏進來,驚喜喊道,她將藥放在床前小桌上,伸手要給晏秋臨把脈。
蕭元白半點都沒挪窩,他依舊隔著一床被子趴在晏秋臨腿上,硬生生占了半張床,十分礙事。
他緊緊盯著蒼靈雁把脈的手,還時不時抬頭看她的表情,試圖找出一個令人滿意的結果,他見蒼靈雁微蹙著眉收回手,連忙問道:“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