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我去試探晏公子口風? ”蒼靈雁將曬好的藥材一一歸置好,順便用裙子將手上的灰塵擦乾。
“還請蒼姑娘救我。”蕭元白扯住蒼靈雁衣袖誠懇道:“大漠中常見不常見的藥材都給神醫送一份。”
他見蒼靈雁有些心動,又添了一把火:“還有我府中的珍貴醫書。”
“成交!”蒼靈雁抬起手拍拍蕭元白寬闊的肩膀:“這忙我幫定了。”
晏秋臨告彆母親後回到自己院中,019在他身邊飛著,彆扭了許久才說出一句:“對不起。”
“怎麼突然道歉了?”晏秋臨將它撈住抱在自己懷裡順毛,係統光團的手感很好,絲滑的毛茸茸。
019嘴一扁就要哭:“任務失敗就要被抹殺,即使男配是向皇帝求娶宿主,宿主也隻能答應,我就不該接這個破任務!”
晏秋臨聽了隻覺好笑,他將毛茸茸舉到自己麵前對視:“任務是我自己要接的,和你沒有關係。”
“我剛剛也同母親說了,既然如此,何不一試?”
“我想找個時間同蕭元白聊聊。”他摸摸019的頭毛,皺眉思考。
“公子。”小星從屋中推門出來,她有些疑惑自家公子為何雙手舉起,看起來像是抱著一團虛無的空氣。
“咳,”晏秋臨假裝若無其事地收回手,尷尬地放在嘴邊:“怎麼了?”
小星不疑有他,她上前幫忙解開厚重狐裘:“公子,蒼神醫來了,正在屋中等您。”
“靈雁今日有空過來?”晏秋臨走進屋中,蒼靈雁連忙從桌邊站起來,她神色倉皇,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我,我來複查,看看你身體恢複得怎麼樣。”說罷不等晏秋臨坐下,直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
晏秋臨心中扶額,蒼靈雁今日一定有問題。
此時蒼靈雁也發覺自己過於急切,她默默收回手尷尬笑道:“晏公子剛從外麵回來,先坐下吧。”
兩人坐在桌前,晏秋臨見她麵前茶杯空著,便舉起茶壺填滿茶,蒼靈雁謝過後雙手抱住茶杯,在桌子底下緊張得瘋狂抖腿。
在晏秋臨默默喝完一杯茶後,對麵的人終於做好心理建設,她自隨身的醫箱中拿出腕托放在桌上,示意晏秋臨抬腕。
“現在可還咳血?”
“是,每次咳嗽,帕子裡都留著血。”小星及時呈上一幅還未拿去清洗的帕子,潔白錦布上的點點血跡異常突兀。
蒼靈雁仔細看了血跡的顏色後說:“公子體內毒素應當是清光了,現在進補便可,但是切記虛不受補,隻能慢慢溫養。”
她讓小星將帕子收走,又囑咐了幾句諸如不能受涼的話語,便讓他將手置在能隔開冰涼桌子的腕枕上。
蒼靈雁半闔這眼把脈,在一片安靜中冷不丁地出聲:“我聽說小王爺,呃,大殿上...”我還是閉嘴吧,她想,終究與珍貴草藥和醫書有緣無分。
“我也聽說了。”此時晏秋臨已經明白蒼靈雁所來為何,他不動聲色地轉換攻守:“你如何想?”
“我,我覺得還是看你自己。”蒼靈雁覺得自己說的是廢話,她畢竟來自現代,不在乎這些大慶世家的迂腐觀念,但事情一牽扯到晏秋臨,她是真心希望這人過得好。
“我這裡有假死藥。”她自袖中掏出一包由黃紙包著的白色粉末放在桌上:“我尊重你的任何選擇。”
晏秋臨從腕枕上收回手拿起假死藥看了看,借著桌子遮擋讓019收進係統空間留作備用,蒼靈雁見他毫不猶豫地收下假死藥,心中酸澀。
果然還是不願意被迫和親吧,她用貝齒狠狠咬住下唇,力道之大咬得唇邊都泛白。
她匆匆收拾好東西離開,剛到門口時就被晏秋臨叫住。
“靈雁等等,”晏秋臨望向她的背影:“一開始你想知道的答案,麻煩讓那個人自己來問。”
蒼靈雁緩慢回頭,她的手扣著醫箱上的帶子,有了一種被抓包的尷尬:“原來你都猜到了啊。”
“那我還在你麵前演來演去,是不是好蠢。”她滿麵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哪有女孩子說自己蠢的?靈雁是最聰明的小姑娘。”晏秋臨想到書中女主成為一代明後推動大慶改製的結局,望著她的眼神中帶著期盼。
晏秋臨隨瀚海車隊出走那日,頭頂上的雲黑壓壓,看得人直喘不過氣。
蒼靈雁登上城門目送他坐進掛著紅綢的馬車,皇甫燁將她攬在懷中無言安慰。
“這個朝代男子與男子在一起真就如此不堪嗎?”她難過地問,眼睛四處搜尋,晏家未差一人過來送行,連小星都被支去彆處辦事。
皇甫燁無法回答,他收緊了攬著蒼靈雁的手臂:“那我們努力改變好不好?”
蒼靈雁點點頭,將頭埋在皇甫燁懷裡,衣袖下的手悄悄握緊,做了一個最重要的決定。
自然,這是後話。
待她一陣風般刮回自己家門口時,看見在院中著急等待的蕭元白就來氣,就是因為這個人,自己才在美人公子麵前丟那麼大的臉。
絲毫不提自己的豬隊友表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