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我不願成親,那你還在這站著做甚。”晏秋臨彎腰費力將依舊捆著腿的被子展開。
蕭元白伸伸手想幫但又縮回去,他有點慌:“我沒說你不願意成親。”
他蹲在晏秋臨床邊,將下巴擱在床上悶悶道:“我隻是有點難受。”
“難受什麼?”晏秋臨想摸摸他翹起的頭毛,看起來手感很好,他想。
“不知道,就是心慌。”他抓住晏秋臨的手順著微敞的衣襟放在自己心口:“我最不喜歡做無準備之事,凡事無完全的把握我都不會乾,但我好喜歡你,真的好喜歡。”
“但我完全不能確定我所做這的一切是不是你想要的。”
晏秋臨感受著掌下薄薄的肌膚與隔著肌肉的心臟砰砰跳動,一下兩下三下,鮮活有力,皮膚細膩光滑,一看就是養尊處優,被世人寵愛。
但這人此時正蹲在自己床前,是開心還是悲傷,全在自己一念之間。
突如其來的掌控欲讓晏秋臨腦中浮起一種陰暗的想法,他收縮那隻貼在蕭元白胸.膛上的手,再輕輕緩緩地摩挲幾下,滿意地看到這人臉上浮起一層薄紅。
真有意思。
蕭元白雙腿發軟有些支撐不住,好奇怪,他抑製住自己即將要發抖的身體,他感到自己臉頰滾燙,從未有過的舒服感覺從晏秋臨掌下的胸膛上傳到四肢,直衝天靈蓋。
他再也忍受不住,猛然起身,紅著臉把晏秋臨的手從自己已經大開的衣襟裡拿出來,半句話也不說就直接匆匆跳窗逃跑。
翻窗戶的時候腳甚至還滑了一下。
“噗呲。”晏秋臨看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出聲,他將那隻摸過人家胸膛的手舉到麵前看了又看,又輕輕撚了兩下手指。
手感不錯。
這晚晏秋臨睡得很是安穩,一覺醒來已是辰時,他重新閉上眼睛在軟軟的錦被裡蹭了蹭,這裡似乎還殘留著微弱的異域香氣,心情依舊愉悅。
“公子可醒了?”小星端著盆子進來換掉屋中早已涼透的水,熱乎乎的水汽撲在晏秋臨的臉上,十分舒服。
“公子今日看起來心情不錯。”小星從小廝提著的食盒裡拿出一碟碟精致早點在桌上擺好。
“睡得好,心情便好。”晏秋臨執起筷子夾了些麵前的青菜吃下,眼神一動看到桌子中間擺著的幾塊精致蟹粉酥。
“今日桌上怎麼有蟹粉酥?”晏府一般隻有下午才會指使小廚房做點心,晏秋臨有些奇怪。
019倒是很開心,它來到這世界後日日被晏秋臨投喂山珍海味,本就圓滾滾的團子更是胖了一大圈。
“回公子,是那位一早就親自買了送來的。”小星拿起筷子為晏秋臨夾了一塊放到麵前,酥皮依舊乾脆蓬鬆:“放久了不好吃,便同早點一起拿來了。”
“那位?”晏秋臨疑惑,他見蟹粉酥圓潤可愛很像019,伸手掰開一小塊要拿到桌下喂它。
“是小王爺送到晏府門口的,還對奴婢囑咐螃蟹性寒不讓您多吃。”小星兩眼一閉嘴裡禿嚕出來:“騎著雄壯大馬,懷裡卻抱著糕點食盒,好多人都看見了。”
晏秋臨正往桌下伸的手突然止住,他低頭看著手中還溫熱的蟹粉酥,嘖了一下。
他將這蟹粉酥塞到自己嘴裡仔細嘗著,入口酥脆,內裡卻又綿軟細膩,蟹黃的醇厚香氣在口中迸發,唇齒留香。
019在桌下張了半天嘴卻沒等到吃的,它疑惑地飛出來左看右看,直直飛到蟹粉酥旁邊打算自食其力抱一個來啃時,突然眼前一黑,下一秒就身處熟悉的係統空間。
“?”019左右晃晃,宿主為什麼要把自己塞回手環裡。
“蕭元白買給我的。”晏秋臨在腦中對019說,他又拿了一小塊細細品嘗,饞得019在手環中乾流口水:“不給你吃。”
這消息也不知是被誰傳到了蕭元白耳朵裡,這人便一發不可收拾地日日往晏秋臨小院中搬東西,什麼東市的竹編蜻蜓,西市的白玉發冠,甚至半人高的古董花瓶都是小玩意兒,有日清晨晏秋臨剛打開屋門,一個秋千赫然立在院中。
他眼皮跳了又跳,終是眼不見心為淨將那高到快要架著樹的秋千視而不見。
小星她們卻很開心,在問過晏秋臨後又叫了幾個交好的婢女小廝,圍著秋千玩兒的不亦樂乎。
他坐在簷下輕飲著熱茶,看自己原本清冷雅致的小院中漸漸被堆滿了大半,他瞥到無處安置隻能委屈縮在牆角巨大的獅子雕像,頭痛扶額,看來得和蕭元白聊聊了。
次日他專門早起在院中等候,019在他懷中困頓睡著小肚子一鼓一鼓。冬日清晨特有的寒冷空氣吸入體內又緩緩呼出,白霧氤氳。
蕭元白一翻牆進來就見到晏秋臨看著自己,他腳步一頓,轉身就要翻回去。
“來了就在這兒吧。”晏秋臨開口,他衝蕭元白招招手,示意他過來坐著。
蕭元白磨磨蹭蹭地一步步走過去,離近了才發現,這人身上金飾似乎少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