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醫生。”虞柳川向醫生道謝後匆忙轉身趕去病房,想要趕快見到黎恨風。
待腳步聲消失後,榮俊哲從拐角處走出來,看著虞柳川匆匆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此時天色已經暗了,護士有意讓黎恨風安穩睡覺便也沒有打開病房裡的燈,黎恨風感受到搖晃的病床停下後便昏昏沉沉地睜開眼。他緩慢看了一圈沒找到虞柳川的身影後,又無力地閉上眼睛,陷入昏暗的沉睡中。
待他再次醒來時,窗外已經一片漆黑,病房內僅僅開了床頭櫃上的一盞昏黃的小夜燈。
黎恨風在疼痛中勉強將眼睛撐開了一條縫,他漆黑的瞳孔痛到看不清虞柳川的具體方向,隻能無力地抬手去找。
“寶寶還難受嗎?”正守在病床前盯著黎恨風看的虞柳川見他醒來,他拿起水杯用棉簽沾了水,點在床上這人微乾的唇上。
“不難受。”他啞聲道,鼻子下的氧氣管冰冰涼涼。
黎恨風仿佛忘記了在手術室中要變本加厲撒嬌賣慘的豪言壯誌,他輕輕將腦袋靠在虞柳川的手邊,氧氣管下的唇角輕輕扯起,笑著對虞柳川說一點兒都不疼。
“對不起,”他扯了扯虞柳川的衣袖輕聲道歉,胸口呼吸伴著疼痛微弱起伏:“讓你擔心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虞柳川鬆了口氣連連重複,他頓了一下反握住黎恨風的手,還是溫柔地問出了橫亙在心中的問題:
“寶寶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要吃那麼多藥?”
黎恨風有些心虛,他總不能說是因為係統道具瞞天過海的副作用,他一時也想不到什麼不會被愛人看穿的好借口,隻能如實地描述自己當時的感受:
“不知道,就是想咬一點東西,我打開冰箱看見食物依舊反胃,下一秒就在吃藥片了。”
他討好地將虞柳川握著自己的手拿到麵前,可惜隔著氧氣管他不能聞到氣味,他偏頭輕輕吻了一下虞柳川的手,無聲地討饒。
虞柳川拿他沒辦法,他暗自想著醫生的話,隻能要求自己再看得緊一點,他點點黎恨風的額頭道:“寶寶,彆再讓我擔心了。”
說話間虞柳川的眼眶立刻變紅,他不願再次推開門就見到昏昏沉沉的黎恨風,他真的不願再次經曆在手術室門前等待宣判的煎熬。
“你真是要了我的命。”他和解般輕輕笑了一下,吻在黎恨風長長的如蝶翼般的睫毛上,細密的吻順著高高的鼻梁向下,避過冰冷的管子親在嘴角。
黎恨風順從地抬頭接受來自愛人的吻,這親吻中有還未消逝的不安和近乎失而複得的狂喜,還有著沉重濃厚成實質的擔憂。
“睡吧。”黎恨風心疼地看著虞柳川有些憔悴的麵容,他給了虞柳川一個安慰的吻,要這人休息。
因為來得匆忙,此時醫院中並沒有多餘的陪床,黎恨風撐起自己想往旁邊挪一挪卻被虞柳川製止。
虞柳川在這一日之內經曆了大喜大悲,他輕輕攬著黎恨風疲憊地沉沉睡去,睡著的時候身體還呈保護狀態,不舒服地側臥著在床邊。
黎恨風沒睡著,他睜著眼睛,床頭氧氣機運行的小燈一閃一閃。
他就著小小窗戶上透過來的病房走廊燈光看著虞柳川的睡顏,良久後抬起綿軟無力的胳膊,費力地將虞柳川攬到自己懷中抱著,給根本就睡不安穩的人輕輕掖了掖被子。
深夜還沒睡的夜貓子們正在進行最後的網上衝浪,此時論壇上一條最新發出的帖子正急速飄紅,“聽說有人在急救室看見虞影帝了?!”
“什麼什麼?”
“樓主巡邏廣場的時候看見的,一個新號博主發了張圖片,上麵是虞影帝等在急救室外麵,頭發衣服亂糟糟的,如果我不是十年老粉根本都看不出來。”
“我剛看完回來了,很震撼,博主最新一條微博說是嫂子服藥自殺被虞影帝送到醫院...”
“自殺?怎麼可能,現在查的這麼厲害,可不要隨意造謠”
“著博主一看就是來帶節奏的小號,頭像都沒有就急著趕在綜藝結束後惡意造謠吧”
“可我看這圖上的人真的很像虞影帝啊,今天吳導劇組路透他穿的就是這套衣服”
“在場的病號默默冒泡作證...我吃完晚飯急性腸胃炎來總院掛水,看見虞影帝抱著沒啥知覺的人著急忙慌地跑到急診,既然現在有人爆出來了,我貼張圖也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