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一拜天地。”他說。(1 / 2)

這說的還是人話?

狐今歌順著尉遲琰的目光垂頭看向自己故意隱在花叢中的右腿, 在明白過來的一瞬間直接氣得他拖著這條瘸腿踉踉蹌蹌地撲過去,一口咬在尉遲琰的肩頭。

尉遲琰連忙張開雙臂將人攬在懷中站穩,他眯著眼睛任由狐今歌親親咬咬地亂鬨, 等到小狐狸真快要瘸著腿竄到他身上的時候,這才伸手貼在狐妖單薄的後背上輕拍安撫。

隻有觸碰後才發覺,麵前的小狐狸竟然比半年前整整瘦了一圈。

“你知道我是....了?”狐今歌窩在他懷裡小聲含糊道,若尉遲琰依舊失憶著,自己還能毫無負擔地做一隻什麼也不懂的小狐狸。

可一旦加上半年前的種種, 他此時竟不知以何種身份向尉遲琰說話。

是救命恩人嗎?是原本就有所圖的救命恩人。是被負心的可憐人嗎?可這一切都是由他強行加在尉遲琰身上。狐今歌的腦子亂糟糟地痛,第一次有了想打退堂鼓的念頭。

“小歌, ”尉遲琰溫柔而堅定的聲音將迷茫的狐狸從混亂中拽出來,他伸手折下二人身旁繁複的花枝彆在狐今歌的耳邊:“雖然我尚未完全記起, ”

“但無論如何, ”他認真地望進狐今歌黑亮含淚的眼底,鄭重地說:“對不起”

“有什麼好對不起的。”狐今歌拉住他的手放在嘴邊泄憤般啊嗚咬了一口, 尖尖的犬牙擦在尉遲琰薄薄的皮膚上,留下兩道豔麗的紅痕。

他不願接受這份依舊被迷霧遮住的道歉, 這句源自此時愛意的對不起並不是他想要的東西。

“要快快記起來啊。”

“我會想起來的,”尉遲琰摩挲著狐今歌的唇瓣,在原本的淡色上畫下一筆濃豔:“若真的想不起來, 這條命還你便是。”

“那我不白救你了?”狐今歌連忙將尉遲琰作亂的手扒拉下來, 他感應了一下自己正維持著尉遲琰生命的內丹,發覺它正呆在丹田處好好地運轉著的時候這才放心。

“你若再想不起來, 我就把你擄回深山, ”他抽抽鼻子嘴巴有點痛,學彆人放了個狠話:“不給你吃飯不給你喝水,天天給我生小狐狸崽子。”

“好, ”尉遲琰笑著答應,他轉而將狐今歌放在自己腹部的手包在掌心:“怎地在夢裡手都這樣涼?”

“還不是因為你這冤家,”美人嗔怒,狐今歌將同樣冰冰涼涼的臉頰貼在尉遲琰溫熱的脖頸處取暖,滾燙唇齒之下便是這人鮮活跳動的脈搏:“你不早點過來,害我苦苦等了這麼久。”

“是我的錯。”尉遲琰自然聽出了他的雙關,狐今歌不僅僅是在夢境中等了半刻鐘,還在空無一人隻有冰涼石壁的山洞中等了他整整半年。

所以尉遲琰不會反駁狐今歌的任何話,他捏住狐今歌精致的下巴,輕輕一吻。

“讓我的小歌受苦了。”

019看得牙酸,它默默轉身飛開,臨走前還善解人意地去主控台將夢境溫度調高了一點。

可這人在夢裡說的好好的,次日小狐狸打著哈欠在被窩中探出頭後卻發現臥房中空無一人,尉遲琰早早地便起床上朝。而上朝又不能帶著狐狸去,再加上他失憶後沒事兒人的樣子將氣得狐今歌牙癢癢,他搖著尾巴麵對牆角想了半天,終於決定要稍稍報複一下尉遲琰。

小小的惡作劇比起不告而彆來,又算得上什麼?

這段時間的尉遲琰過得可謂是水深火熱,白日裡的狐妖說什麼都不化人形,可一等他睡下後,小狐狸便夜夜入夢親親抱抱揩油吃糖地將人撩撥到心跳加速,隻是等天一亮,一個變回狐狸在暖呼呼的被窩裡補覺,另一個卻要在深秋的大清早苦哈哈地起床上朝。

再這樣下去可不行,幾日過後的尉遲琰在上朝時險些要站著入睡,端坐在龍椅上的李承歧麵色陰沉,他隔著麵前長長的旒珠看向丞相,胡子花白的精明老人得了皇帝的眼色,假裝關心地出言關懷。

“尉遲將軍看起來似是精神不佳,”他先是對著李承歧的方向施了一禮,這才轉頭看向站在武將首位的尉遲琰:“不知將軍遇到了何等要緊事,且說來讓大家一同幫忙想想法子。”

尉遲琰緩緩抬眼,困頓的淚水尚且留在眼角,他抱拳對著空氣行了一禮:“臣時刻憂心邊關戰事,實在是夜不能寐。”他故作憂愁扶額,實則在暗地裡張嘴打了個哈欠。

這小狐狸日日都說自己是冤家,可他又何嘗不是個鬨人的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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