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哦。”白和星說。
他覺得這兩個字很俏皮,可以中和他生人勿近的氣質,而且這外套披在身上暖暖的,讓白和星不自覺地就帶出語氣詞。
曲廊將白和星送到相熟的音樂教室外,在他獨自進去之前囑咐了這位是許多大咖禦用的聲樂老師,娛樂圈能叫上名的大明星都是被她教過,他讓白和星禮貌一點,自己在門外偷懶抽個煙。
在尼.古.丁的作用下,曲廊終於放鬆下來,離開公司的日子裡他一直緊繃著,所幸遇見了白和星,自己好不容易聯係到的選秀名額才沒有作廢。
其實曲廊小小地欺騙了白和星,他並不想讓白和星隻是在這個節目裡走個過場刷刷臉,他想讓白和星與另一個人打擂台,那個原本在他手裡,卻為了彆家公司承諾的出道位而違約跳槽的人。
“單憑白和星半張臉就能頂他一整個。”曲廊叼著煙把自己想笑了,隻是可惜白和星實在沒練習過,在不怎麼單純的選秀節目裡肯定走不長遠。
抽完一根煙後,曲廊抖了抖煙盒,僅剩的三支煙發出了空空的聲音。他索性也不再抽,隻抬手向後捋了捋自己蹬共享單車時被風吹亂的頭發,掏出手機開始聯係人脈處理白和星的身份問題。
白和星推開音樂教室的門,描著紅唇的聲樂老師立即熱情地迎了上來:“是曲廊介紹來的吧?長得真好看,這小子可算是能翻盤了。”她一把挽住白和星的胳膊,扯著他往走廊裡走。
白和星通過層層玻璃看到正在練歌的學生,有的戴著耳機默默在本子上寫寫畫畫,有的正激昂地自彈自唱,鋼琴聲仿佛能穿透隔音玻璃,有的明顯是團體在排練,他們激烈地交談,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容。
這應該是白和星字典裡從沒出現過的“朝氣”一字。
當聲樂老師讓白和星先隨便唱一首歌來聽聽時他沉默了,理論上白和星從小到大沒唱過一句歌,他貧瘠的音樂細胞裡隻存著嬤嬤晚上的搖籃曲和那個墨西哥廚子把妹時的吹的流氓口哨。
他平白長了一張嘴,喉嚨裡卻發不出有關音樂的任何一個音符。
重生後第一個大危機出現!
曲廊靠在牆邊等白和星下課,突然有了自己在等著接孩子放學的錯覺,明明自己才一十五歲,遠沒有到體驗這件事的年紀。在看到白和星推開教室門走出來的一瞬間,他還像一個等孩子放學的老父親一樣想著詢問白和星老師教了什麼,有沒有學會,問題有沒有及時問老師,和同學相處好不好。
但是看到白和星死寂僵硬的臉色時他閉嘴了,並把心中鋪墊白和星唱歌之路的文件夾拉上拉鏈送入回收站再也不見。
“沒事,”他抬手拍拍白和星的肩膀:“條條大路通頂流,音樂隻是個加分項,挺多明星唱歌可難聽,你長得可比他們好看。”白和星似乎聽進了他有些直白的安慰,迅速調整好心態並試圖在經過夜市小廣場時說服曲廊再吃一波。
到家後白和星手掌裡托著章魚小丸子手指上掛著烤冷麵,另一隻拿簽子的手上還卡著一份砂多加了麻醬的熱乎乎爆肚粉。曲廊像老媽子一樣跟在他後麵絮叨著晚上吃太多早起要水腫,明天上鏡前給你喝杯黑咖啡然後整個冰袋敷一敷。
白和星不以為意,他是真的餓,中午吃那幾碗麵隻吃了個半飽,早早就被消化完,雖然白和星很能忍,但若隻是為了曲廊的錢包真沒必要。好在他還記得曲廊的囑咐吃完洗漱早早睡覺,白和星把自己埋在被窩裡,柔軟的床鋪和溫暖的羽絨被讓這一天經曆了太多的他直接進入黑甜夢鄉。
第一天一早曲廊闖入次臥——現在是白和星的臥室,他進去就看見一雙清醒且警惕的眼睛,曲廊把熨好的衣服放到床上,然後關上門,在白和星換好衣服出來之後眼前一亮,招呼著他坐過來一口氣喝完手中的黑褐色液體。
“個人練習生上去站樁唱歌就可以,不要突出自己,不要作妖。”曲廊盯著白和星的臉正色道:“即使我們不走這條路,裝也要在前兩期給我裝好,最後一次提醒你不要留黑料。”019在一旁瘋狂點頭,它現在十分認同曲廊的每一句話,曲廊每一句話和白和星的臉蛋都讓019看到源源不斷奔它而來的傾慕點。
白和星發現曲廊對黑料一詞尤其看重,“有什麼比我是個殺手更黑的呢?”白和星想,但他不想說出來。
其實昨日趕鴨子上架一般的遭遇和曲廊對自己這張臉的明顯意圖讓白和星有些微小的報複心理。
拜托,我脫離建築自由了誒,我以前過的那樣糟。
曲廊一步一步把他送到後台門口,他嘴裡念叨著讓白和星不要緊張放鬆這個破節目沒什麼大不了的開擺就完事,手卻誠實地將演出服上銀質的裝飾擦擦亮。
這讓白和星覺得自己回到了第一次出任務的前夜,嬤嬤坐在床邊一邊給白和星補訓練服上的破洞一邊念叨她知道的任務注意事項,還說什麼第一次出任務不要有心裡負擔,有很多人當場或者回來之後吐的昏天黑地。
那天晚上白和星在被窩裡聽著聽著就睡著了,第一天醒來枕頭邊是疊地整整齊齊的正式作戰服。
白和星的第一次任務完成的很好,手起刀落內心也沒什麼感覺,他相信這次也一樣。
虞朝陽正在和同公司一起來的選手打打鬨鬨,他和一堆人圍在一起,談論一會兒的出場和選位。一米八五的身高讓他得微微低頭才能聽清楚同伴說的話。
可這樣維持一會兒脖子變得有些酸,他直起頭左右搖晃,脖子發出嘎嘣嘎嘣的聲音。在不經意的回頭裡,恰巧看見了正撩開後台的黑簾子進來的白和星。
隻見這人穿著一件帶著閃閃銀色鏈條的襯衫,優越的身材與獨特的氣質毫不費力地撐起這件衣服,後台的燈光從上麵灑到他略顯淩亂的頭發上,眉骨與鼻子糾纏出完美的陰影,他低垂著眼睛看腳下的路,上挑的眼尾劃出誘惑的弧度。
虞朝陽看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