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惠5積分, ”019的小觸角拍打著商城中的暈船藥:“童叟無欺,藥到病除。”
正與頭暈極限拉扯的白和星還沒來得及開口兌換, 一隻溫熱的手已經拿著白色的藥片抵在他的唇邊。
“暈船藥。”
“乖, 張嘴。”
白和星費力地睜開眼睛,隻見虞朝陽拿著一枚白色的不知名藥片,另一隻手端著畫了可愛圖案的保溫杯, 蒙著一層淚水的瞳孔中折射出暖暖的光暈, 襯得麵前人是上帝派下來救苦救難的天使。
可惜主的福澤照不到渾身浸透了鮮血的殺手,建築中每名殺手都接受過殘酷的抗藥性訓練,尋常的藥物於白和星無用, 隻有大於平常人十倍劑量的藥物才能對他有效。
“不用了, ”白和星一深一淺地平複著呼吸,他搖頭避開那枚白色藥片:“我不吃藥。”可能要要吃十片才會產生微弱的效果,咬咬牙就挺過去了。
“我在這兒休息一會兒就行,你回甲板上玩兒吧。”白和星開口逐客, 虛弱的殺手不願向虞朝陽展現自己脆弱的肚皮。
他能感受到麵前人在聽到自己的話後轉身離開,翻滾的腦袋不知從哪裡扒拉出來腐臭的回憶,白和星腦海中回蕩著昏暗試藥室中的慘叫聲, 開到最大值的冰涼液體輸入血管中,他明明坐在明亮寬敞的船艙,但靈魂被綁在試藥室的皮帶束縛床上。
“那這個呢?”
擔憂的聲音將他拽回現實世界, 白和星猛地回神,冷汗涔涔地對上一雙滿溢著擔憂的眼睛。虞朝陽抬抬手,白和星的眼睛聚焦到他手中的、帶著糖衣的圓圓藥片上。
虞朝陽回來了, 帶著一枚包裹著甜甜糖衣的藥片。
原來虞朝陽以為白和星怕苦,專門去找節目組換了藥。一片藥而已,江華隊長的麵子肯定要給, 何況虞朝陽還是c位最有力的競爭者,更有傳言說他與江華高層有著極深的關係。
虞朝陽將裹著薄糖衣的小藥片放在白和星唇邊,再不吃就不禮貌了,白和星的嘴唇觸到溫熱的手指,他順著虞朝陽遞過來的杯沿喝了一口水,將小小的藥片吞入腹中。
他感受到小藥片滑到胃裡消失不見,沒有任何效果,白和星想做出好些了的模樣,可惜他的演技並不過關。
“真棒,”虞朝陽將蓋子擰好放在杯架上,他抬手摸摸白和星的額頭,確認麵前的少年沒有發燒:“藥物在延時後才會起作用。”
他坐下後才發現船艙內的座椅靠背不知被哪個鬼才設計師設計成了最不舒服的直角型,沒有著力點的椅子很難受,虞朝陽提議道:“我們去卡座那邊休息好不好?”
卡座那邊的小沙發雖然狹窄,但柔軟的皮質麵料總比這邊硬邦邦的椅子好受一點。
白和星隻閉著眼睛搖頭,他的腦中回憶與現實極限撕扯,意識已經被旋渦攪成一團漿糊。
虞朝陽無法,他脫下外套披在白和星身上,輕攬著他的腰躺在自己身上,做一個人.肉靠墊。白和星就這樣暈暈乎乎地躺在虞朝陽懷裡,船身搖晃,他的腦袋順著虞朝陽胸膛的起伏一點一點。風浪襲來,船體一陣顛簸,虞朝陽抬手握住椅背維持身形,白和星順著他的上半身枕在虞朝陽的大腿上。
重心得以降低,頭暈終於好受了些,虞朝陽抬手遮住他的眼睛:“睡吧。”
白和星本以為自己不會睡去,但或許是帶著溫暖氣息的膝枕真的很舒服,或許是在海中搖晃的船體讓他回到了昏黃保育室的搖籃裡,又或許是那顆暈船藥真的發揮了作用——白和星伏在虞朝陽的膝上沉沉睡去。
有練習生吵鬨著靠近,“噓。”虞朝陽的眼中劃過一絲厲色。
膝上的人動了動似乎要掙紮著醒來,虞朝陽用另一隻手捂住白和星的耳朵,將外界雜亂的聲音隔絕殆儘。
這一覺睡得很踏實,白和星醒來時,隻見夕陽倒映在海麵上,照得橘紅色的海浪搖曳。
他看見虞朝陽以一個極不自然的姿勢坐在椅子上睡著了,即使睡得極不安穩,但他依舊將白和星牢牢護在自己的庇佑裡。
白和星動了動,淺眠的人立即驚醒,“嘶——”虞朝陽握住手腕。
“弄疼你了?”白和星虛虛箍住虞朝陽的手,緊張翻找著何處受傷。
“沒事兒,”虞朝陽反握住白和星的手掌,他指了指自己的腿:“我的腿有些麻。”
在白和星睡著的半小時後,他的腿就開始逐漸發麻,一人在這裡睡了幾個小時,虞朝陽隻要稍稍一動,雙腿便像被針紮了一樣酸軟。
白和星低頭握住虞朝陽的腳踝後按壓了大腿上的幾處穴位,虞朝陽垂眸看他,比起昨日被的發膠固定住的造型,今日又乖又漂亮的順毛更能戳進的虞朝陽的心臟。
乖順的頭發已經被少年睡地有些亂,虞朝陽緩緩抬手,將胡亂翹起的幾縷碎發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