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這些?”薑年抱著胳膊搭話,殺手正為自己猜錯嫌疑人而不滿。
“江華老總曾經約我談話,”裴飛被嚇了一跳,他滿頭大汗地仔細回憶道:“不過我最終還是沒有去。”
“我隻想打敗你,”他和盤托出:“不想過多參與其他的事情。”
“或許你去了就能知道我去年為什麼消失,”虞朝陽故作惋惜,不過他並沒有為裴飛解惑的念頭,隻自顧自地說回已經被人遺忘掉的正事:“放心,虞修明不會被淘汰。”
他抬手把玩著白和星的耳朵與沒有耳洞的薄薄耳垂:“不過事情鬨大了,總要出一隻替罪羊。”
“與其擔心虞修明被淘汰,還不如猜猜看你與柴佺誰對他更有用。”
裴飛踉蹌一步險些從台階上滾下去,幸好薑年在身後揪住他的衣領,將人安安穩穩地放在地上。
“我明白了。”裴飛撂下一句便匆匆離開,徒留薑年不解道:“他明白什麼了?”
“他明白自己本來就不該摻和這些手段,”虞朝陽握著白和星的手從自己衣兜內拿出被疊成巴掌大小的資料為人解惑,自從白和星向他坦白保護男配的任務後,虞朝陽便找人去查這三位嫌疑人的資料:“裴飛原來團中的資源咖給全團拉了個中奢的全球代言,這可是連二線藝人都沒有的待遇。”
裴飛的嫌疑也被排除,三名嫌疑人中至此隻剩下戈巧一人。
“他沒理由害你。”薑年更疑惑了,如果說路子安是出道的野心,裴飛是執念的鬼迷心竅,而從戈巧身上根本看不到這人同路德維安合作的理由。
“戈巧之前是江華娛樂的練習生,後來跳槽去了不知名小公司。”虞朝陽將手虛虛遮在白和星的眼睛上,不讓人提前看到答案:“你猜戈巧之前在誰手下練習?”
“誰?”白和星下意識反問道,但又突然間靈光一現:“難不成是...”
“曲廊?”
戈巧在看見白和星初舞台身上穿的衣服時,原本元氣滿滿的臉色一下子便垮了下來,他隻一眼便能認出這是曲廊衣櫃裡那名不可說影帝的衣服。
想當初自己眼饞了好久又求了許多次,甚至搬出萬一被影帝粉絲認出來還能上話題的理由說服曲廊,這摳門又死犟的經紀人就是不肯借給他穿,被拂了麵子的戈巧一氣之下跑出去喊道:
“你抱著那些破東西在這裡爛一輩子吧!”
老舊的樓道中回蕩著他高亢又憤怒的聲音,曲廊靠在斑駁的門邊上,靜靜地點燃一支香煙。
娛樂圈中從不缺走可愛路線的愛豆,何況戈巧本人隻是外表長得可愛,他心中對這種風格很是厭惡,但為了圈粉還是要捏著鼻子演下去。
試問哪位練習生心中沒有出道的夢想呢,不過出道不僅需要天時地利人和,還需要不可或缺的權勢。初進入公司的戈巧一沒錢二沒勢,被高層分配在曲廊這名過氣又落魄的經紀人名下簡直門當戶對。
他嫌曲廊人窮在公司沒地位,手裡也沒有什麼好資源,半夜跑出去喝酒跳舞時遇見了酒吧裡的路德維安。異國迷人的危險誘惑著涉世未深的少年,兩杯酒下肚後,戈巧已經將自己的事情全抖了個乾淨。
路德維安紳士地同情了他的遭遇,虎口處帶著薄繭的手適時地地上新一杯花花綠綠的果味酒精。
“我給你付違約金我送你去參加選秀,但你要幫我一個小忙。”迷人的綠色眼睛中帶著蠱惑,將醉醺醺的戈巧拽入旋渦:“你知道虞朝陽嗎?”
戈巧點點頭,“乖孩子,”路德維安說,溫柔的語氣令人沉溺:“幫我看好他,時機到了我會聯係你的。”
次日一早,自豪華酒店中醒來的戈巧回到公司支付了近百萬的違約金,拿著黑的他卡第一次沐浴到周邊人不敢置信與羨慕讚歎的目光。他從經理室出來後一眼便看見了垂手挨訓的曲廊,戈巧將自己的幸災樂禍藏在乖乖巧巧的模樣下。
再見了曲廊,你就抱著那些不要的回憶爛在那間破房子裡吧。
被經理噴了滿臉唾沫星子的曲廊緊了緊手上的文件夾,那是一張《光之少年》的名額表。他動用了久不聯係的關係搞到了這張薄薄的紙,朋友還問曲廊你怎麼突然改了性,曲廊無奈笑笑,隻說手裡有好苗子。
結果白白成了張廢紙。
更雪上加霜的是,知道戈巧毀約跳槽後的高層正好拿他開刀,落魄的前經紀人渾渾噩噩地走回家。前麵的路口一陣喧鬨,隻見街上有人掏出手機,正對著一名穿地像電影中專業殺手的coser猛拍。
“年輕真好啊,”他看著陽光感歎道,明明不足三十歲的年紀,卻平白生出幾道蕭瑟來:“我也該從娛樂圈退休了。”
曲廊正打算繞路離開,卻在不經意地轉眼間看到一張迷茫四顧又驚為天人的漂亮臉蛋兒,他頓時腦袋一熱。
等到曲廊回神的時候,自己已經抓住了那名coser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