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沒說完,裴昱行就淡淡看了他一眼。
蘇誌祥當場表演了一個表情包:立馬閉嘴.jpg
“不能熬夜,明天要回去。”裴昱行給好友台階下:“還有工作。”
“好好的裴家孫少爺不當,非要去娛樂圈成個勞碌命。”蘇誌祥看著言蹊:“你男人真是太子命擺在麵前都不要。”
言蹊微微一笑,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
但顯然是站在裴昱行那邊的。
裴昱行倒好果茶,放在言蹊跟前:“喝點。”
“你自己切的?”
“嗯。”
言蹊喝完一杯,側頭盯著丈夫,毫不吝嗇給出誇獎:“好喝。”
裴昱行嘴角微微勾了下,默不作聲再添了一杯。
言蹊:“我想學。”
裴昱行:“給爺爺奶奶做?”
“嗯。”
“爺爺奶奶年紀大,不宜喝太甜的東西。”裴昱行伸手捏他的耳垂:“回去重新教你個方子。”
言蹊笑得開心燦爛:“好。”
蘇誌祥:“……”
他好像一條酸菜魚。
又酸又菜又多餘。
三人聊著天,大多數是蘇誌祥巴拉巴拉說個不停,話很多,卻又不會無聊,話題不自覺轉到裴昱行小時候,言蹊聽得津津有味。
當然不能聊太多,蘇誌祥還沒那個膽。
聊到其他話題,裴昱行應和幾句,言蹊安靜聽著,偶爾再被蘇誌祥CUE一下,不會顯得格格不入。
看著是不著調的二世祖,其實八麵玲瓏,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裴昱行往壺裡重新加了水,用攪拌棒均勻攪著,動作間手上的銀環格外明顯。
果然是結了婚的男人,戒指不離手。
儘管已經麵對了現實,蘇誌祥心中的驚浪仍未平息。
裴昱行竟然心甘情願把自己困進牢籠了。
他下意識去看言蹊的無名指,兩隻手空蕩蕩,忍不住驚訝。
裴昱行解釋:“我們還未打算公開。”
蘇誌祥一臉“我懂”的表情。
坐了小半下午,被塞了一嘴狗糧,他已經看透了。
真沒想到裴昱行結婚後是這樣的,真是謹慎到了塵埃裡。
為了言蹊的安全和隱私著想,確實不公開比較好。
不然彆說粉絲,就是媒體都得把人吃了。
那可比剜了自身的肉還疼。
晚一點的時候,裴昱行親自下廚做了晚餐。
裴父和殷商嵐是趕不回來了,不過打了電話,抱怨囉嗦了一大堆。
裴昱行在廚房忙碌,電話是言蹊接的。
聽見他聲音,殷商嵐語氣都緩和了很多,但一提到合作方,音量又忍不住拔高幾個度。
兒子和言蹊好不容易來一次,卻被困住走不得,奢侈的親子時光就這麼被耽擱了。
如果有裴家做背景,這些事情隻需要勾勾手指,一大把人爭著替她去處理,可殷商嵐是個硬骨頭,咬著牙也不會去求夫家。
自主創業,艱辛良多。
言蹊耐心聽她吐槽完,最後叮囑:“您和爸注意身體。”
“……”殷商嵐又欣慰又苦澀。
掛斷電話,裴昱行正好做完飯,阿姨正將餐具擺上桌。
蘇誌祥在裴昱行的默許下留了下來,不知道從哪掏了一瓶白酒。
在裴昱行的眼神下舉手發誓:“我自己喝,絕不給言蹊倒。”
言蹊將白水放在桌上,回道:“我以茶代酒。”
裴昱行出聲:“彆慣著他。”
蘇誌祥尷尬地哈哈笑。
言蹊卻很堅持:“你的朋友,要好好招待。”
裴昱行收回眼神,不說話,起身離開。
蘇誌祥心裡一咯噔,完了。
裴昱行平日紳士有禮,進退有度,其實非常克製理智,並不是一味縱容的人。
小兩口如果因為他鬨矛盾……後果有點不敢想。
是他有些得意忘形了。
蘇誌祥驚出一身冷汗,看向對麵的言蹊:“剛才我是開玩笑的,其實我也不會喝酒,你讓老裴彆往心裡去……”
言蹊:“……”
他覺得自己聽懂了,又沒懂:“你不需要道歉。”
“要的。”
蘇誌祥卻很堅持,話還沒說完,裴昱行回來了,手裡端著玻璃水壺,裡麵泡著薄荷葉,清涼解暑。
然後輕放在伴侶手邊,伺候得十分妥協。
“妻奴”的不得了,國際影帝的身段低到地底裡。
蘇誌祥一口氣哽在喉嚨差點沒上去。
他沉默,他反思。
他剛剛在道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