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莽 論徒手抓蛇的可能性。(2 / 2)

他心性豁達,不至於因為這事怎麼樣,該煩惱的從來不是他。

“我這不是怕你強撐著嘛!”

祖孫倆聊了一會兒,尚謹才適時開口問:“我有一事想要請教王翦將軍。”

“我如今可不是將軍了。”

“將軍在我心中永遠是大秦的名將,喊一聲將軍又有什麼呢?”

“你要問什麼?”

“將軍征戰多年,對各國將領都很了解,我想問……若是將來秦統一天下,我要將一子培養為奇將,該向誰討教呢?”

“奇?”王翦思量著這一個“奇”字,良久之後,他答道,“李左車。你與李牧關係甚好,李牧有一孫,名左車,如今雖不過二十五,卻頗有名氣,他與李牧不同,信奉奇兵致勝。他如今跟隨李牧在代郡,將孩子送去曆練也很不錯,總不會出第二個趙括的。”

“喏,多謝將軍指教。”尚謹又寒暄幾句,便行禮出去了,把空間門留給這祖孫倆。

*

王離從室內走出來,神色奇異地問:“謹,你這麼快就……為自己未來的孩子考量了?”

“咳咳!你瞎說什麼呢?”原本正在喝水的尚謹直接嗆到了。

他都不準備結婚,哪來的未來的孩子啊?

王離連忙給他拍拍背:“你不是說一子?”

“不是兒子的子!”尚謹無奈地說。

他還沒有喪心病狂到當韓信的父親的地步。要不是王翦這麼一說,他差點忘了,後來的韓信原本就拜李左車為師了。

看來他的記憶有些不妙,他記事的竹簡該加快刻的速度了。

“那你在說什麼?”

“我聽叔父說有許多失去雙親的孩子,等我有了俸祿,想資助一二。”這話是真話,但不是這次問王翦的原因。

“那不還是兒子?”王離還是疑惑,養子不也是子?

尚謹被王離帶進了溝裡:“那也不一定是男的啊?我要是幫女子呢?”

“那不也是你孩子?”

彈幕樂嗬嗬地看著尚謹的思路被王離拉向奇怪的方向。

[一枕槐安:笑死了,王離的邏輯挑不出錯啊doge]

[天真無邪:韓信:???]

[一輛泥頭車:但確實可以養(?)多給小韓信吃點好的。]

“對對對,我孩子。彆說這個了。”尚謹試圖轉移話題,“現在放心了?”

“嗯,我們要不要給公子帶點什麼回去?”他和祖父聊了那麼久,自然放心了。

想了想他們倆走的時候,扶蘇那帶了點哀怨的眼神,還是帶點特產給他好了。

“頻陽的特產?人才?”

富平自古出了不少名人。

“什麼人才?”

尚謹打趣道:“你不就是人才?”

“那是!”王離被誇了,自然高興起來。

“要不帶點藥材?”尚謹記得在車上的時候就發現頻陽山林環繞,這種地方多半藥草也很多。

感覺扶蘇也不缺什麼,主要是要告訴扶蘇,他們兩個出來玩也沒把他忘記了。

“啊?我們頻陽確實很多藥材,走走走,進山!”王離一聽要去山裡,眼睛都亮了,待在鹹陽久了,都沒去山裡玩過了。

王家的侍從苦著臉跟著,不是他不願意進山,而是因為王離一進山就撒了歡的玩,他一個侍從又管不住。

一路走一路挖,尚謹的小筐裡塞滿了各色藥材,多是根部。

“防風、柴胡、丹參、茵陳、芒硝……真多啊。”

他正挖得起勁,就聽見王離喊他。

“你看這是什麼!”

尚謹一回頭,筐都嚇掉了。

王離笑嘻嘻地抓著一隻草黃色帶著黑花斑紋的蛇,正在嘶嘶地叫喚,眼看就要伸頭去咬王離了。

侍從在一邊,顯然已經麻木了,反正王離也不是第一次這麼做了。

“啊啊啊啊!菜花原矛頭蝮!王離你瘋了!?”他恨不得上去敲醒王離。

那不是鄉間門隨處可見的無毒菜花蛇,而是含有劇毒的菜花原矛頭蝮,他小時候差點被咬過。

“什麼菜花原矛頭蝮?我不是想著蛇膽也是藥嘛……”王離聽了尚謹的話,把蛇放在了地上。

他又不是傻子,小時候在頻陽就玩過這種蛇了,熟悉得很。

尚謹這才注意到,那蛇差點被王離掐到窒息,早已沒了氣力,癱在地上好一會才慢慢爬走了。

“嚇死我了,就是竹葉青的一種!我們那邊這麼喊。”

“齊國喊得好奇怪啊?”

“我們回去!”

王離眨眨眼,這才半個時辰,他還不想回去。

“乾嘛?不再玩一會?”

“玩毒蛇?”尚謹拉著王離就往回走,“我們去你家!”

“我以前上山就玩過這種蛇,不會出事的……”他偷偷做的祖父又不知道。

“好啊,你活到現在真是不容易。去找你祖父,讓他教訓你!小時候竟然敢抓毒蛇?”尚謹被他越說越氣,原本力氣比他更大的王離竟然被他拽著走。

都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王離可好,可著往危牆那躥。

侍從在後麵憋笑,總算有人能整治王離了。

“彆彆彆!我不想聽訓。”

最後王離還是被王翦狠狠教訓了一頓,蔫了吧唧地保證以後不會這麼衝動。

幾日後的鹹陽宮中,扶蘇拿著那個筐,也止不住地笑:“這就是你的手通紅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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