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前往百越(含上次請假補更) 樂。……(2 / 2)

“喏。”

*

扶蘇品茶笑道:“你最近手頭上這麼寬裕?還請我喝茶?”

“那不是陛下又賞了千金,特意買了些茶葉來慶祝。”

冶鐵技術改進成功,嬴政大喜,賞賜極為豐厚。靠著這次機會,工策也開始實施了,馳道的修建已經放緩了腳步。

一統六國後,尚謹大約是朝中得賞賜最多的臣子了,次次賞千金,每年至少四次。不過其他人也知道他壓根攢不住這些錢,每逢大災或是冬日,更是有多少花多少。

“韓信最近學業如何?”扶蘇對韓信也頗為關心。

“自然是好,他極有天賦,待他年歲大些,我會把他送去代郡。”尚謹說起自己對韓信的安排。

扶蘇調侃道:“你舍得?”

他看尚謹對韓信比對堂弟都好些,要不是年紀差得太小,他都快懷疑尚謹把韓信當孩子養了。

不過想起當年送泥泥狗的時候,又忍俊不禁。

“有什麼舍不得的?又不是見不著了,他跟著李將軍那可是吃香的喝……酸的。”尚謹毫不在乎地揮揮手。

“我怎麼不信?你到時候真有這麼灑脫?”

“哎,彆說了!”

“我這回讓赤陽子跟著你,要是有什麼方士再敢靠近,即刻傳信給我,看我罵不死他。”尚謹還是擔心那些方士會竄出來蠱惑人心。

“赤陽子到底是什麼鳥啊?傳信那麼快?”

當初扶蘇看尚謹訓鳥,也沒想到赤陽子能飛這麼快。

百變鳥,能不快嗎?換個擬態,速度比高鐵還快。

“神鳥。”尚謹故弄玄虛,像個神棍一樣捋一捋不存在的胡須。

“你就忽悠我吧,以為我會信?”扶蘇逗弄著手心的丹雀,不知怎麼想起阿父所說的那所謂的鳳凰來。

“反正啊,你千萬記得,燕齊的方士太多了,雖說之前那批方士已經被流放了,可是保不齊還有膽子大的。”

扶蘇點頭,又追問:“你的話我都記得,沒彆的了?”

“我把赤陽子放在你身邊,還不夠關心啊?”尚謹無奈地說,“明日我就要出發去長沙郡,你在外萬事小心,但也不必太過緊張,便當成與父親遊玩,好好休息吧。

“對了!給我帶些沿途的特產!”說罷,他又想起來些事情,“你什麼時候想和我說什麼,告訴赤陽子,他會傳達給我。”

“我會好好養赤陽子的,不過你確定赤陽子不用瘦些?我都想知道它是如何飛起來的。”

丹雀怒氣衝衝地瞪了一眼扶蘇,狠狠啄了一下扶蘇。

尚謹好一陣教訓,才提起另外一件事:“如今陛下的其他幾位公子,也已入朝堂做事了。”

“我同阿父離開後,我們的人會盯著的。”扶蘇那幾個兄弟,虎視眈眈地不在少數,隻不過沒幾個能威脅到她的。

“公子真的很不一樣了。”

“和幼時不一樣了?”

尚謹點點頭,又說道:“如今這樣,就很好。”

溫和又有城府,有德行又有才能,他覺得很好。

*

屈裡。

“我想和明章一起去!”韓信扯扯尚謹的衣袖,試圖以撒嬌獲得尚謹的同意。

“不行。”他搖搖頭,

“為何不行?”

“你還小。”

韓信很是不服氣:“可是我聽大公子和明章的姑母說,你七歲就敢進宮麵見陛下救師,九歲就敢孤身入敵營救李牧了!”

尚謹一噎,這要怎麼說?說他當時其實是二十多了?

姑母向來喜歡逗韓信玩就算了,公子每次來找他,趁著他沒回來,都給韓信講了什麼啊?

“明章,你帶我去吧!我可以裝作你的小侍從!”

這話不是他當時和顏聚說的嗎?公子講故事講得這麼細?

“你去問仉夫人,讓不讓你……”

他話還沒說完,韓信就點了點頭:“我母親已經答應了!”

“啊?”尚謹一愣,仉夫人這麼心大?

“她說把我交給你,她很放心。要我乖乖跟著你,彆總是搗亂。”他可是早早求了母親的同意。

尚謹還試圖阻止他:“你還有課業呢?”

“夫子說的那些我都學會了,帶我去吧!真的,不信我背給你聽!常……”韓信剛背出一個字,就被尚謹給製止了。

“彆彆彆,我知道你學得好了。”尚謹最近就怕這種背書,簡直回到高中當語文課代表的時候,要檢查其他同學背書。

“我就說嘛!我肯定行!我還沒見過戰場呢?”韓信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我又不是去打仗的。”尚謹見他仿佛要一步跳到戰場上一樣。最終還是答應了,“好好好,我帶你去,不過戰場你是看不到了,隻許待在關隘之內。”

韓信一蹦三尺高,開心的去收拾自己的行李。

離開鹹陽那日,扶蘇來送他,囑咐道:“你要小心屠雎,你對他不熟悉,我卻見過他,他性子暴躁,阿父派你去監軍,他必然不會對你客氣。”

“放心吧,我會與他好好相處的。”

隻是到軍中不過片刻,他就收回了之前的話。

秦軍大營中,肅殺之氣彌漫,王離隻是站在那裡,擋在門前。

屠雎暴跳如雷,指著王離咆哮:“王離!你以為你是王翦老將軍的孫子,是王賁的兒子,我就不敢軍法論處你?!”

“屠將軍!你方才說的那些話!根本就是要去濫殺無辜!久攻不下,你就要殺已經攻取的土地上的人?這是什麼道理!”王離寸步不讓,堅定地擋在門前。

一旁其他的將領根本不敢說話,也就隻有王離這樣背景大又是年輕人的敢這麼說話了。

王離真想拆開屠雎的腦袋,看看裡麵是不是因為西南的炎熱曬化了。

“我要攔你,是因為你一旦這麼做了,將會引起當地人的憤慨!我們如今駐紮在這裡,你該知道這是大忌!”

“王離,你不過是個裨將,連你的武城侯也不過是因襲王翦的侯爵,你敢擋在我麵前?!”屠雎顯然已經失了智。

門驟然被推開,他的聲音溫和而又堅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屠將軍,據我所知,離在過去一年,與諸將軍一同率軍攻取東甌和閩越,也算是戰功赫赫,你說他的爵位是虛的?是氣壞了身子,記性都不好了?”

“你算什麼東西!敢說我?!”

“謹!你來了?”王離一聽聲音就知道是尚謹,驚喜地轉身喊他,聽見屠雎對他出言不遜,立刻扭頭就要會懟,“你算……”

尚謹暗地裡扯了扯王離,阻止他與屠雎的矛盾更加激化,嘴角帶著謙和的笑,反問屠雎:“謹不算什麼,那麼將軍又算什麼呢?”

“怎麼是你?”看清來人,屠雎方才閉嘴,卻又質問,“我聽說你和王離私交甚厚,他可是要違抗軍令!就算你是中護軍,也不能袒護他!”

“將軍言重了,陛下命我監管軍政,就是為了防止將軍下達錯誤的軍令。”尚謹輕笑一聲,說不清是被逗笑了還是在嘲笑屠雎,“將軍真是英勇啊,連死都不怕。王離也是為了你好。”

也不知道是誰這麼做之後被百越恨之入骨,最後被埋伏,亂箭射死。

“你什麼意思?”屠雎麵色越發糟糕,黑得跟三川郡剛出來的煤炭似的。

“你如今攻占此地,不想著安撫人心,卻因為另一處久攻不下,要殺此地的無辜黔首泄憤!”尚謹越說越氣,“這難道不英勇嘛?換作我是當地人,死都要殺了你!”

“你!”屠雎也逐漸明白自己剛才是太過暴躁,卻仍舊嘴硬:“哼!就算如此,身為裨將,王離也沒有資格攔住我。”

尚謹盯著屠雎笑著說:“王離有沒有資格攔住你,該不該攔住你,大可以上報陛下,由陛下決斷。”

“若是我偏要軍法處置呢?!”

“非要如此的話……”他蹲下身,摸了摸韓信的頭,大聲問道,“小信,學到什麼道理了嗎?”

韓信一愣,才反應過來,煞有介事地引經據典:“視卒如嬰兒,故可以與之赴深溪;視卒如愛子,故可與之俱死。”

連王離都被逗笑了,雖說不知道這孩子怎麼回事,還會背《孫子兵法》,不過幫他說話,他還是很開心的。

屠雎惱羞成怒,大聲抓起他另外一處錯誤:“你!你竟然帶著家中稚子來此?!”

“將軍,論年紀,你才是夠當我們的長輩的。”尚謹打完棒子拿出一顆正常將領都不會拒絕的甜棗,“將軍,及時收手,我等共商南征之計,這才是最要緊的事情。我帶了些兵器來,將軍可要一觀?”

“兵器?我們這還不缺!”屠雎一扭頭,沒再說要出去,隻是仍舊不願繼續看著尚謹。

“哦,那好吧。都是新造的,比以前的好用多了,沒想到你不需要啊?那王離,同我去取來,送到你軍中吧?”尚謹拉著王離要走。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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