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風雨欲來 布衣一怒,血濺三尺。……(1 / 2)

“並非臣要置陛下於不義之地, 而是因為如今有人懷疑臣,臣寧願死都不願意背上這種懷疑,若是陛下懷疑我, 那我這個大臣還有什麼好當的!”

“還好陛下信我,那臣更願入雲陽大獄, 絕不辜負陛下的信任。”

“剛巧,臣就當去散心了。”

李斯都不知說什麼好了, 哪有去牢裡散心的?他頭一次見到有人迫不及待要進去。

不過眼下倒是可以把事情掰回正軌,本來就跟謹沒關係的事情,趙高非要糾纏不休, 真是浪費時間。

李斯與韓非對視一眼,後者微微頷首。

“陛下, 與其爭論這種汙人清白的事, 不如先聽聽其他人的證詞吧,最可疑的人應是那個婢女才對。”

韓非也出言讚同, 能不能彆老坑他弟子, 沒看到他家孩子這幾天都沒休息好嗎!

他等這事完了, 就要拉著師兄去說趙高的不是。

“說吧。”

韓非上前道:“之所以將這名婢女定為最可疑的人, 有三點原因。”

“宮女以華的阿姊之瓊據查也在宮中當差, 很少有人知道他們的關係。之瓊已經被公子胡亥處死了,原因是,為胡亥梳發時不小心將胡亥扯痛了。據其他宮人的證詞,之瓊在宮中當差多年了,一直服侍胡姬與胡亥。而以華是在之瓊死前不久來到宮中的, 自從之瓊被處死,以華就神思恍惚,後來卻突然轉變了, 對胡亥百般討好接近。”

“再者,當時公子胡亥下令讓宮人們離開,是以華過來讓他們守住道路,莫要讓彆人打擾胡亥,說是自己過去安慰胡亥,除去司工,隻有她單獨去過湖邊。”

“據宮人回憶,在司工過來之前,他們曾聽到奇怪的聲響,當時隻以為是公子胡亥在責罰以華,故而不敢上前。司工去時早已沒有聲音了,再據司工所說,他去時看見以華離開的背影,而公子胡亥已不見了身影,那時恐怕是被湖中的水草掩蓋了,因而未能發現。”

“陛下已下令在鹹陽搜捕,城門處也不見有以華的身影,定然還在城中。”

待到一切論罷,眾人散去,嬴政卻開口將尚謹留下了。

“尚卿,留下吧。”

“喏。”

*

“你啊,搶朕的話做什麼。”嬴政言語之間沒有怪罪之意。

“臣不想陛下為難,他們將矛頭指向臣,無非想要兩種結果,要麼陛下因此事懷疑我,要麼我因陛下懷疑我而心生怨懟,他們不如願,就會一直咬著陛下與我不放。”他輕易將自己和嬴政一起放在了趙高的對立麵,以此增加認同感,“那麼就讓他們得償所願,我即使入獄,也不會對陛下心懷怨恨。”

嬴政可不信這句話,在他看來就是賭氣。

尚謹確實不會怨恨,但是會失望。他要是真說讓尚謹去雲陽大獄裡待著,那估計到時候就不是幾句言語,一大堆花就能彌補的了。

尚謹又不是王翦。他與王翦起了衝突,王翦也會不滿,可他略施小計,王翦就會回來。

但是尚謹不一樣,第一次的時候尚謹會選擇好好做事但是冷淡對待其他人,人在心不在的,怎麼看怎麼不得勁。

誰知道來個第二次,尚謹會不會連夜離開鹹陽。追尉繚好追,追尚謹那可就追不到了。估計追兵往哪追,尚謹都能知道。

說起來,他現在都不明白,當初尉繚到底為何要跑。

其實尚謹真的想去雲陽大獄,他就想找找那個寫隸書的人。不是他想搶李斯的功勞,主要是想寫隸書了,小篆寫著還是麻煩,他想把程邈給帶到李斯那裡。

這樣不僅李斯還是有功,他還能寫上隸書,而且能得到新的字帖,他眼饞李斯的字好久了,但是又不能天天去要。

但是李斯和程邈出了官方字帖,他就可以討要了。

他的算盤打得很好,就是半路上被一二三四個人給絆倒了。

搞得他以為自己不是去雲陽大獄,是上斷頭台。

等他回去要和扶蘇講講,什麼叫自保為上,都攔著了,扶蘇最後還是出來了。

不過想來講不清楚,他這回說完扶蘇點頭,下次出事扶蘇還是會衝出來。雖說有那麼一點頭疼,但還是很動容的。

“陛下,我想去雲陽獄見一個人。”既然暗的不行,那他直說好了。

“何人?”

“我喜歡賞字,聽說程邈善大篆,想請他寫一篇,我也好臨摹。”

“程邈……”嬴政念著這個名,卻沒反應過來是哪個人。

尚謹憑著自己對程邈的印象說:“他見罪於陛下,已經在雲陽大獄中關了七年了。”

嬴政完全不記得程邈是誰了,又是怎麼得罪了自己。

不過既然沒有其他的刑罰,隻是關在獄中,應該不是大罪。

“你想去見他就去吧。若是喜歡,改日讓李斯給你寫上幾篇。”嬴政倒是想知道這人寫的是有多好,讓尚謹想親自去獄裡見一麵。

“喏。”

見他喜笑顏開,嬴政默默在他的愛好那一欄加上了一個練字。

嬴政心裡一直有一本書,記載著百官行徑,隻不過能把愛好留在他這裡的不多,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資格讓他低頭的。

“臣還有更加擔心的事情,臣也知,陛下剛剛喪子,定是心痛,這些話本不該說,可臣不得不說。請陛下聽臣一言。”

剛剛聽到胡亥死訊的時候,確實對嬴政有衝擊,畢竟他平日裡雖然不關心兒女,但是也都是錦衣玉食養著,一個個都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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