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賀臨半晌不開門,蔣獻幽幽抬頭,“開門啊,我得進去做飯呢。”
賀臨麵露難色,眼神略略瞥過泛著金屬冷光的電子門鎖,唇角動了動,一語不發。拿出手機,修長手指在屏幕上按了按,給施璟打電話,“寶貝兒,你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施璟那邊聲音嘈雜,有機器轉動的呼呼聲。
賀臨不露聲色,氣息淡然,“哦,我在你家門口等著了,今天挺冷的,要不我去接你吧?”
“不用來接,我馬上就回去了。”她還是守口如瓶,堅決不透露門鎖密碼。
賀臨:“那好,路上注意安全。”
等他掛了電話,蔣獻皮笑肉不笑,心裡平衡了,“她也沒告訴你密碼啊?”
賀臨沒理他。
一個小時後,接近七點了,施璟風塵仆仆趕回,她照舊戴著她的黑色毛線帽,帽簷全部藏住細碎劉海,露出乾乾淨淨的臉,和她大學時模樣無異,黑眉粉唇,臉頰被凍得通紅,呼氣冒著白霧。
蔣獻一看過去,和她乾淨眉眼撞了個正著,心臟狂跳節拍雜遝,回墜大學時和施璟剛談戀愛的悸動怦然。剛談戀愛時,施璟看他一眼,他四肢百骸都酥麻,血管裡湧動的全是蜜糖,青澀又甜蜜。
“看什麼看?”施璟凶巴巴惱他。
蔣獻回過神,不好意思地彆開目光,“看你漂亮唄。”
“我當然漂亮,哪裡像你,長得跟個倭瓜一樣。”
施璟褲腰帶彆著一大串鑰匙,常開的卡宴車鑰匙、停在地下停車場的法拉利和勞斯萊斯車鑰匙、皮卡車鑰匙、房子裡各個臥室的鑰匙、廠房的鑰匙,一整串她都彆在褲腰帶上。走起路來丁零當啷作響,像在腰上掛了個五金店。
她聲響雜亂走過來,對賀臨道:“我來開門吧。”
賀臨給她讓開位置。
兩個男人不自覺看向她,施璟輕咳一聲,右手按密碼,左手掌心擋著,遮遮掩掩開了門。蔣獻把堆在牆角的菜都提起來,嘴裡嘀咕:“防外人就得了,用得著這樣防我嘛。”
“家賊更難防。”施璟不輕不重回道,一隻手推開門,“進去吧。”
蔣獻提著菜進去,在玄關處把住門,讓施璟也進來。施璟沒多想,剛一隻腳跨進門,蔣獻眼疾手快就把門甩上,跟在後頭的賀臨結結實實吃個了閉門羹,額頭都撞在門板上,眼前一陣暈黑,腦門被砸得嗡嗡作響。
蔣獻若無其事,往廚房去了。
施璟愣在原地怔神,反應過來後,破口大罵:“蔣獻,你發什麼神經,賀臨還在外麵呢!”
“哦,不好意思,忘記了。”蔣獻已經到廚房,大包小包的菜擱置在料理台,朝她兩手一攤,沒臉沒皮。
門外輕微敲門聲傳來,施璟匆忙重新打開門。
賀臨扶額走進來,額頭上一塊不小的紅印。施璟握住他的手腕,拉下他的手,仰麵看他的傷勢,“哎呀,怎麼撞成這個樣子,會不會腦震蕩,我
們去醫院看看吧。”
蔣獻在廚房聽到了,冷嘲熱諷:“我小腿骨裂了,都能跟你去收一天的車,他腦袋被門夾了一下而已,矯情什麼。??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蔣獻,你閉嘴好好乾活兒行不行?”施璟吼道。
賀臨在門口換了鞋,擁著施璟往臥室方向走,“我們去屋裡。”
進入臥室,他反鎖屋門,摟著施璟坐到小沙發上,半蹲在她麵前,抬頭仰視她,認認真真開口,“小璟,我們該把這些亂七八糟的關係理個清楚了,難道要讓蔣獻這樣摻和在我們中間嗎?”
“摻和什麼?”一說起這個,施璟就頭疼。
“蔣獻是你的前男友,他整天來你家,給你做飯,你覺得這合適嗎?”
施璟靠在沙發上,半晌不開口。
賀臨從她的眼神裡得到了答案,握住她的手,寂靜的眼裡落落寡合,盯著她的臉看,“我知道你和蔣獻從小一起長大,還談過戀愛,關係不一般。可我會難受,一看到蔣獻出現在你身邊,我就難過,你能明白嗎?”
“你可以選擇不難過。”施璟閉著眼睛說。
“什麼意思?”賀臨指尖力度收緊。
施璟緩緩睜開眼,眼神閃躲,沒好意思直視賀臨,淡聲道:“如果你覺得難過,那就分手吧,我......”她頓了頓,才接著說下去,“我需要蔣獻的照顧,我想讓他來給我做飯,陪我去收廢品。”
“所以,我和蔣獻之間,你還是選擇了蔣獻,對嗎?”賀臨聲音暗啞,有人在心口處剮了一道,割裂的痛覺密密麻麻傳開。
“不是選擇,隻是我需要蔣獻的照顧。我和他認識這麼多年,一直是他在照顧我,他給我洗衣做飯,言聽計從,甚至國慶在村裡時,他還去幫我們買避孕套。”她稍微坐直了身子,正視賀臨的眼睛,“我不想讓蔣獻離開我,如果你覺得難過,那就離開吧。”
其實從蔣獻回國後,賀臨就能夠猜出施璟的選擇。
可如今親耳聽到她這樣說,他還是難以接受,嗓子眼像橫了一把利刃,說話都在發疼,“施璟,我們在一起兩年多,你有愛過我嗎?”
施璟確定地點頭,“愛過的,我很喜歡你,和你在一起我很開心。”
“那現在呢,還愛嗎?”
施璟眼底閃過茫然,但還是道:“也是愛的,可我也需要蔣獻在身邊。如果蔣獻的存在讓你不開心,那就離開我吧,不然看著你難受,我心裡也不好受。”
賀臨聲線暗啞,握著施璟的手吻了吻,隱隱帶著懇求的意味,“你以前也說過的,和蔣獻在一起,總會讓你無法獨立。我們現在嘗試著戒掉他,拋棄他好不好,我來給你做飯,陪你去收車。”
“不好,你忽視他不就好了,反正他來伺候我,你也能占便宜啊,有人給我們做飯收拾屋子,這不是挺好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