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璟無所顧忌地說著,對愛情的薄情寡義,全是蔣獻種出來的禍端。
賀臨一忍再忍,終究還是紅了眼,“我沒辦法忽視,蔣獻在你身
邊隻會害了你。把他趕走,以後我們兩個好好在一起,就像他沒回國時那樣,那時候你也很快樂的,不是嗎?”
施璟揪著抱枕上垂落的流蘇,“我還是想要蔣獻。”
沒人能拒絕得了一個貼心窩子的小跟班。
賀臨突然明白,為何曆史上有些皇帝會被宦官迷惑,施璟差不多就是這個情況。
她心氣高,得讓人捧著護著。
蔣獻就像皇帝身邊油嘴滑舌的小太監,極大程度滿足施璟的自傲自恃。內裡幫施璟洗衣做飯事無巨細照顧她,在外麵一口一個大老板叫著,專門貼著施璟的心窩子說甜言蜜語,誇張地陪施璟展望宏圖,仿佛明年他和施璟就能靠回收舊電動車進入世界五百強企業。
他前些日子聽過施璟和蔣獻聊天,都是些不著邊際的話。
偏偏施璟愛聽這種大話,吹牛吹到天上去,今年收廢品,明年創立電動車品牌,後年開拓亞洲市場,再下一年做全球銷量第一的電動車企業......三年首富,五年首強,就沒有他們兩人不敢聊的。
施璟又看向賀臨,“我們還是分手吧,你看到蔣獻心裡不舒服,我看到你總是針對蔣獻,我心裡也難受。”
“我什麼時候針對過他?”賀臨不滿,不知道蔣獻又在施璟麵前如何嚼舌根,給他平白無故潑了臟水。
施璟:“我們先分開一段時間吧,都冷靜冷靜。”
賀臨沉默良久,“好,先分開一段時間,我想我也需要一點時間想一想我們今後該怎麼相處。”
暫時談好,賀臨走出臥室,直接離開房子。
蔣獻還在廚房做飯,以為是賀臨到樓下拿什麼東西,半天沒見他上來,這才到臥室裡問施璟,“你男朋友呢,這麼久不上來,是不是被車撞了?”
“狗嘴吐不出象牙。”施璟摘下頭上的毛線帽,往他身上扔,“他回家去了。”
“回家乾嘛,今晚留下陪你睡覺?”蔣獻借助毛線帽,抖了抖,放到一旁的置物架。
“你少管我。”
接下來一個星期,施璟都在廠房裡,她在網上招聘了8名專業電動車拆解工和1名動力蓄電池回收處理專項技術人員,簽訂了勞務合同。
廠裡的設備已經完善,專業技術員也到位了。
施璟按照要求,帶新招聘的這9名員工參加了環保管理部門的崗前培訓,主要培訓內容是蓄電池的收集、分類、貯存、裝卸等。
環保部門也來廠裡,對施璟工廠設備的危險廢物經營能力進行評估。施璟又在“全國汽車流通信息管理應用服務”網站提交申請,遞交各種材料。
這些材料,在蔣獻還沒被群毆之前,她一直在遞交申請。
現在總算是獲得審批,終於把《再生資源經營許可證》、《報廢機動車回收拆解資格認定書》、《危險廢物經營許可證》這三個許可證給辦下來。
這就意味是終於可以開工了。
蔣獻這些日子到處陪施璟跑,都沒時間扯東扯西
,直到賀臨和施璟整整一個星期都不聯係,他才發現端倪,在廠房裡拿著施璟的手機玩,點開微信,“對了,賀臨又在玩冷暴力?”
施璟蹲在小桌子邊吃蔥油餅,“什麼冷暴力?”
“他都一個星期沒聯係你了,這不是冷暴力?”
施璟埋頭咬餅,沒一會兒,喪著臉抬頭,一雙濕漉漉的眼睛憋出水光,故作哭腔,“小蔣,我,我失戀了。”
“啊?”蔣獻僵住,木在原地一動不動。
“我和賀臨分手了。”施璟恢複正常,繼續吃餅。
蔣獻喉頭乾澀,指尖發顫,手輕輕搭在施璟胳膊上,“是因為我嗎,對不起,是我把你的愛情攪黃了。”
施璟打開他的手,“得了,你多大的臉,還能攪黃我的愛情?是我自己想分的。”
蔣獻興奮難耐,挪著塑料椅靠近她,一張英氣逼人的臉湊到她眼前來,“你真是謀財害命!”
“我怎麼了?”
蔣獻抬手擦掉她嘴角的餅屑,“你當初怎麼答應我的。和那個賤種分手了,就跟我複合,你們這都分手一個星期了,你還不告訴我,這不是浪費時間嗎,浪費時間就是謀財害命。”
“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和你複合?”
施璟完全不把這話當回事,對蔣獻,她不需要言而有信,想當初她答應蔣獻多少次,一個月隻花三十萬,都頭來還不是月月超支,信用卡刷爆讓蔣獻自己還錢。
蔣獻摟住她,情真意切盯著她的眼睛,“老婆,我好想你,讓我親你一口行不行?”
“滾開。”
蔣獻摟住她的肩不放,說話都帶著熱氣,“施璟,我特想親你,就親一口行不行?”
“不行,我也不要和你在一起,你煩死了。”
蔣獻搶過她手裡的蔥油餅,在她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笑得滿足,“解解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