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汗水如雨下,丸井文太咬牙迎上了山中英裡的發球,有些麻痹的手腕顫動兩下,球拍脫手摔到一旁。
“牧之藤學院得分,4:1。”
比賽進行到現在,丸井文太和傑克桑原隻保住了發球局的一分。
“僅憑借個人實力的雙打,也能做到這種地步嗎?”
丸井文太抿了抿唇,想起立海大曾經隨即組合過的雙打。真田弦一郎和柳蓮二的雙打就是像這樣,憑借個人卓越的實力強行取得勝利的吧?
原來,站在球場對麵的感覺是這樣的。
實力上的差距,連續的丟分,無論是意誌力還是體力都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消耗。就算是這樣,直接認輸也不是丸井文太的風格。
丸井文太擦了下頜的汗水,半扶著膝蓋,微微喘息著,對上了搭檔傑克桑原的眼神。
發球權再次輪換到丸井文太的手裡。
網球握在手中,丸井文太的心緒飛到了國一剛入學的時候。
那時候網球部裡正在經曆一場不得了的變革,三個實力強勁的一年級新生依次挑戰了三年級的前輩們,取代了前輩們在網球部裡的話語權。
丸井文太站在圍觀的人群裡,緊握的手興奮到顫抖,他捅了捅身邊的傑克桑原,說:“想到將來要和這種人做隊友,就興奮得不得了!”
傑克桑原笑出來,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說:“我們一起加油吧!”
立海大是關東地區的豪強,獲得關東大賽十三連勝,部裡三年級的前輩們經驗豐富,二年級的前輩中又有像毛利壽三郎那樣的人物,更遑論一年級裡那些怪才......
在第一天挑戰前輩們獲勝的幸村精市、真田弦一郎、柳蓮二,以及後來練習賽裡橫空出世的天賦卓絕的一陽海鬥。
丸井文太和傑克桑原實力很不錯,但在這樣的網球部裡並不出眾,距離成為正選更是有一段距離。
直到......二人在雙打練習中抽中了彼此作為搭檔。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站在場邊看完了整場比賽。
“一年級裡有兩個很默契的雙打隊員”這件事逐漸被正選們看進眼裡。
升入二年級,加入正選隊伍後,丸井文太與傑克桑原也更多的也是作為雙打出場。
雙打一或者雙打二,大多數的時候是個傑克桑原一起,也有很多奇怪的組合,比如和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
有時候匹配到的隊友默契全無,實力正正得負,但不可否認的是丸井文太有了更多的搭檔,更多的可能性。
所以雙打對丸井文太意味著什麼?
從人群中嶄露頭角的工具?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傑克桑原對於丸井文太來說意味著什麼呢?進入正選的踏腳石嗎?
思緒回憶到更久遠的地方。
在國小時期,班上轉過來了一個笑起來很靦腆的黑皮混血。因為好奇心,丸井文太主動和他交了朋友
。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嘗試雙打的呢?
“傑克傑克,我們是好朋友的對吧?”紅發少年眨著眼睛,殷切地問著。
黑皮的少年認真望著他,堅定地點了點頭:“是最好的朋友。”
丸井文太聽到自己說:“那我們一起打雙打吧,這樣我們還會成為最好的搭檔!
你和我,我們一起成為全國最強的雙打!”
陪伴他走在網球這條道路上的人,從頭至尾都在的人,一直都隻有傑克桑原一個。
傑克桑原自始至終都是不同的。
陽光有些刺眼,丸井文太閉上乾澀的眼睛,然後用力睜開。
網球被他拋到半空,從身體中壓榨出剩餘的體力,丸井文太揮拍,將網球打出去。
這是他追求的雙打嗎?
他正在打他所期望的雙打嗎?
剪不斷的思緒被一顆顆淩厲起來的網球打斷,丸井文太放空了自己,將全部的心神放到“回球”身上。
傑克桑原眼中是丸井文太的身影,手臂、小腿繃緊的肌肉,下頜留下的汗水,抿起來而顯得堅毅的嘴角......
長久相處下來練就的默契讓傑克桑原意識到:丸井文太的求勝心正前所未有的旺盛。
想贏。
想和文太/傑克一起贏。
這種心情在同一時間湧上來,空中仿佛有著兩股電流,在某一瞬間達到了同頻率的跳動。
微弱的白色光芒從星星點點彙聚成一絲、一縷,逐漸包圍了丸井文太和傑克桑原的身體。
丸井文太身體微妙地頓住:他好像感受到了胸口有第二顆心臟在跳動。
球場與觀眾席都不約而同地進入了幾秒鐘的停滯階段,沉默了幾秒,喧嘩聲由小到大,進化為了歡呼。
高尾荘司和山中英裡停下了追球的腳步,對視一眼,從對方眼神中看出了複雜的情緒。
好了——現在情況危險的是他們牧之藤了。
能夠進入到同調的雙打組合,整個國中網球屆也沒幾對。而他們,幸運地逼出來了一對。
眼看再有兩局就能贏下比賽了,這個時候對手突然悟出來了“同調”。該不會最後兩個三年級生輸給二年級生......
最後一屆全國大賽決賽現場,給自己留下國中三年最不堪回首的回憶?
切原赤也茫然地夾雜在吵鬨的聲音中,驚訝中帶著擔憂:“丸井前輩和桑原前輩怎麼在發光啊!”
一陽海鬥恨鐵不成鋼地敲了他的腦袋:“你是雙□□洞嗎?這可是同調誒!同調!!”
切原赤也打破砂鍋問到底:“同調?同調是什麼?”
一陽海鬥臉上的笑容僵住,語氣遲疑:“這個很難解釋......同調就是......就是......仁王!提問你一個問題,同調是什麼?”
仁王雅治:“......”
仁王雅治的心情有些複雜,同為主攻雙打的選手,
丸井文太和傑克桑原率先進入了同調。他看了眼柳生比呂士,沒得到回應,對方正眼睛眨也不眨地關注著比賽的走向。
一陽海鬥扯了扯他的衣角,重複了一遍:“仁王!你該不會不知道吧。”
仁王雅治拽回自己的衣角,嫌棄道:“不知道的究竟是誰啊。”
一陽海鬥心虛地眼神漂移,仁王雅治對著切原赤也解釋起了“同調”的含義。
“同調是雙打中的一個境界。
簡單來說,就是雙打組合默契達到了一定程度,不需要語言和肢體的交流就能了解對方的想法並做出行動。”仁王雅治揚了揚頭,說,“就像他們現在這樣。”
切原赤也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半晌敲了敲一陽海鬥的手臂,問道:“海鬥前輩,我們的王牌雙打組合也能‘同調’嗎?”
一陽海鬥拍了拍切原赤也的肩膀,堅定道:“當然!這對我們來說不是小菜一碟嗎?!”
仁王雅治:“......你們還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球場周圍,離得近的報刊記者手上攝像機閃光燈不停地在閃動,頗有種要將這次出現的“同調”載入史冊的意思。
再往上,站在觀眾席上的跡部景吾“嘖”了一聲。
立海大的雙打都能同調了,冰帝的雙打還在地基建設中。還得繼續嘗試新的組合才行。
同調出現後,球場上的形勢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被動回球艱難支撐的一方變成了牧之藤的高尾荘司和山中英裡。丸井文太和傑克桑原如入無人之境,一連拿下好幾球的比分。
切原赤也暗暗不解:“那個會發光的技能還能加強自身的能力嗎?剛才難以應付的網球都變順手了。”
切原赤也的手指指向球場,丸井文太剛好雙手回擊了一個高尾荘司的重力回球。
一陽海鬥說道:“牧之藤的兩個人體力也快用完了吧,這一局打出來的球威力下降了很多。”
“反手。”柳蓮二提示道,“丸井和桑原在不約而同地把球打向高尾荘司的反手位置。”
“噢,我明白了!”切原赤也恍然大悟,合掌道:“因為網球打向了黑色豆豆眉,所以棕色長頭發就不會去搶著接球;
同時因為是反手,所以打出來的網球也不具有百分之百的正手擊球的力量!
這樣,就同時封印了棕色長頭發的速度和黑色豆豆眉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