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高興了一會兒後, 相柳京又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
既然異化物都已經在尼莫西妮號上了,這麼近的距離,為什麼他沒有感知到?是感知能力還沒有到達可以感應的程度嗎?
不可能, 就算共享進度條再低,現在也有百分之五十了, 百分之五十的感知能力足夠覆蓋整個米花町,區區一艘郵輪而已。
所以, 又是哪裡出了問題?
金紅異瞳的魔法師忽然神色凝重地皺起了眉,琴酒直覺能讓魔法師皺眉的事情大概會十分棘手, 他問道:“藤原先生, 是伊川久一郎的事嗎?”
相柳京啊了一聲:“是的。”
他有些惡趣味地勾了勾唇角, 道:“也不是什麼大事,人應該就在這艘船上, 巧的是——我要找的東西也在這艘船上。”
琴酒微微一挑眉,並沒有問他要找的東西是什麼。
魔法師卻像是很高興似的,高興到不介意琴酒問他:“不想知道我在找什麼嗎?黑澤君。”
因為聽起來就很不妙啊。
心裡這樣想,琴酒還是配合地禮貌性問了問,就當是還他幫忙找人的情了:“您要找的是什麼呢?藤原先生。”
相柳京用一種今天天氣很不錯的口吻說道:“不過是一件會引來滅世大災難的信標而已, 不出意外的話, 應該在伊川久一郎身上。”
琴酒:……
伏特加:!
伏特加還未聚攏的三觀再次被重重擊碎。
滅世大災難!?你為什麼還笑得這麼開心啊!
琴酒忍不住捏了捏眉心,緩解自己想要拔·槍的衝動, 他對這位魔法師的認知果然還是不夠全麵。
什麼叫“不過是”?
能夠引來滅世大災難的信標,就在伊川久一郎身上?
繞是銀發殺手再怎麼經驗豐富,處變不驚,這會兒也覺得有些眩暈了。
強者不屑於說謊,藤原今不是那種有怪癖的強者,他說的是真的。
東方有句古話, 叫做“覆巢之下無完卵”,能被這位魔法師稱為滅世的大災難,他不覺得自己能夠在這場大災難中活下來。
信標嗎?那隻要摧毀了,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琴酒心中閃過一絲殺意。
魔法師仿佛洞悉了他的心理,搖搖頭,道:“不行哦,如果摧毀了信標,信標內的力量就會砰一聲——”他微微張開手,做了一個散溢的動作,“滿世界都是,屆時,災難隻會來的更快。”
他不僅在騙琴酒,也在騙他自己。
這是一個心理暗示,好讓之後被馬甲影響的自己有所顧忌,不會真的動手把異化物當成真·信標摧毀了。
隻要異化物到手了,就讓汐汐立刻強製喚醒他,回收一個異化物要得了多久時間?幾秒鐘而已。
相柳京看著琴酒的臉色一變再變,良心微微作痛,這可是他的幸運星啊,說不定接下來還要仰仗人家找人了。
他伸手拍了拍銀發殺手的肩膀,安慰道:“不用擔心,信標還未啟動,所以我看不見攜帶著信標的伊川久一郎。若他啟動了信標,我會在第一時間趕到,將信標封印起來,事情不大。”
他鼓勵道:“加油,黑澤君,現在需要幫忙的人是我了。”
被突然委以重任的琴酒臉色難看地走了,如果他此刻能有一挺無限子彈的衝鋒·槍,他一定會采取最直接的辦法,把這艘郵輪上的所有人聚集起來,讓魔法師一個一個地驗證!
伊川久一郎!
怪不得怎麼找都找不人影,原來他身上有這麼危險的東西,聽藤原今剛才的語氣,那個東西具有強大的力量,說不定伊川久一郎就是靠著那個東西才躲過了組織和公安的重重搜查。
未啟動都能影響到藤原今,那啟動之後呢?
琴酒是一個謹慎的人,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的道理他比誰都懂,封印信標的事情隻有藤原今做得到,目前為止,他隻見過這一個魔法師。
而找人這種事,反而是他們更加熟練方便。
“伏特加。”琴酒頭也不回地吩咐道:“去找波本,告訴他,不論他怎麼做,明天之內必須找到伊川久一郎!”
找到人了就把他切成十八段扔進海裡!
伏特加慌忙地回答:“是、是!大哥!”
很好,壓力給到安室透這邊。
又找到兩個幫手的相柳京開開心心地回去冥想了,上床之前,他還給小泉紅子發了一個短信。
——小泉小姐,信標位置已找到(地址如下),如果你方便的話,能夠過來一下嗎?
信息發送成功。
“好耶,我要‘睡’了!小可愛,晚安呀!”
“晚安,相柳先生!”
一隻相柳,開心而放鬆地投入了冥想的懷抱。
江古田,一片森林深處,某位被專屬鈴聲吵醒且不願意透露姓名的赤魔女憤怒抓狂,從床上跳起來怒吼:“工藤新一!!你這個擾人清夢的混賬東西!!!”
天知道她這段時間為了找信標,每天才睡幾個小時,天天都在課堂上補覺,不得不用魔法混淆視聽,黑羽快鬥那個家夥看她的眼神都不對勁了!
小泉紅子憤怒捶床,等著,她明天一定要把這個混蛋的頭發燒禿。
一定!
……
第一天,相柳京海浪的聲音中睜開眼睛,意識深處洶湧的悸動經過一晚上的冥想,已經消停了不少。
他神清氣爽地站在陽台上,迎著和煦的陽光伸了伸懶腰。
汐汐陽光活潑的小奶音在他的意識海中響起:“早上好啊,相柳先生!”
“早上好,小可愛!”
正在這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相柳京走過去打開一看,是牽著孩子的堅村忠彬,他的臉色有點蒼白,笑容也很勉強:“早上好,藤原先生。”
澤田弘樹倒是元氣十足:“早上好,藤原先生!”
“早上好,堅村先生,弘樹。”
“不好意思啊,藤原老師,今天可能又要麻煩您幫我照顧弘樹了。”堅村忠彬臉色一變,像是要吐了,“實在不好意思,我……我好像暈船,唔!”
他急匆匆送來兒子的手,轉身幾大步衝到圍欄邊,張開嘴哇的一聲吐了。
相柳京伸手牽好澤田弘樹,眼中儘是憐憫:“你還好嗎?堅村先生。”
堅村忠彬隻來得及擺擺手,就抓著圍欄又吐了。
暈船,真是生命不可承受之痛啊。
就和牙疼一樣,不是病,但是發作起來都要命。
吐成這種程度,好像還有黑眼圈了,估計昨天晚上都沒能好好睡覺吧。
相柳京假裝是在摸衣兜,實際上是從魔法空間裡拿出一瓶萬能魔藥,牽著一臉心疼和擔憂的澤田弘樹走過去,輕輕拍拍堅村忠彬的背,說道:“堅村先生,我這裡有特效藥,如果你信得過的話,可以試一試。”
“嘔!信……信得過的,肯定信得過的!”
對這位救了自己兒子的大恩人,堅村忠彬沒有懷疑過他一次,隻要和這雙金紅異瞳對視過,就不會有人懷疑這個人心懷不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