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第八十三章 尼莫西妮號大集結(下)(2 / 2)

他接過魔藥一飲而儘,折磨了他一整晚的嘔吐感立刻減輕了一大半,這就是特效藥嗎?愛了愛了!

相柳京道:“你最好是回去睡一覺,等你醒了,至少這一次是不會再暈船了的。”

澤田弘樹也跟著說:“去睡吧,爸爸,我會乖乖跟著藤原老師的,您不要擔心!”

堅村忠彬感動極了,再次向相柳京表達感謝,然後搖搖晃晃地回房補覺了。

“弘樹,你餓了嗎?”

“嗯!”

“那我們去吃飯吧。”

“好哦!”

一大一小手牽著手去餐廳吃飯了。

給他們點單的服務生終於不是安室透了,相柳京給澤田弘樹點了一份小羊排,這是小朋友自己要的,說是想要多吃肉長高高。

同樣認為多吃肉才能長高長壯的相柳京欣慰地摸了摸他的頭發,又給他點了一份兒童沙拉,小孩子就要營養均衡。

他自己就隨便多了:“請問,今天有什麼推薦嗎?配料和配菜裡都不要有葡萄乾。”

自從披上了【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的馬甲,他就對葡萄乾這種東西深惡痛絕,看都不想看一眼,更彆提吃了。

相柳京:沒披馬甲之前,我還是很喜歡吃葡萄乾的。

服務生向他推薦了法式紅酒燴牛腱和女巫湯意麵,是今天的主打菜品,女巫湯意麵更是主廚的獨家秘方。

秘方不秘方的,不死人也沒有味覺,來吃飯純屬是演戲給人看的。

問過女巫湯意麵裡沒有葡萄乾,相柳京可有可無地點點頭:“就這兩樣吧,甜品要檸檬派。”

他頓了一下,問依著汐汐的要求,把魔法娃娃認真放在桌上,倚靠著花瓶的澤田弘樹:“弘樹,檸檬派可以吃嗎?”

澤田弘樹在幫汐汐調整花束的方向,方便汐汐拍照,聞言,他點頭:“可以吃的!”

相柳京:“那就兩份檸檬派,飲品的話……有烏龍茶嗎?”

服務生:“有的!”

尼莫西妮號什麼都有,西餐中餐,咖啡牛奶茶,賓客都能找到自己想要的。科萊斯·詹姆斯為他邀請來的賓客們提供無微不至的服務,賓客則同他交換合作、拓展人脈。

相柳京合上菜單,遞給服務生:“那就再加一份烏龍茶,一杯熱牛奶,牛奶加糖,謝謝。”

服務生接過菜單,微微欠身:“好的,請稍等。”

一大一小坐等吃飯,汐汐拍照拍得不亦樂乎。

但開心的時光總是短暫的,剛剛才把餐具全部清理一遍的相柳京忽然渾身一顫,一雙金紅異瞳睜得溜圓,腦子裡什麼都沒有了,隻有這一個聲音在環繞。

這種感覺……

——是工藤夫婦!

“早上好,工藤先生,工藤夫人!”

“早上好……”

相柳京已經聽不到彆的聲音了,從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的聲音響起的那一刹那,他知道,自己又完了。

他用後一分清明的理智交代汐汐:“小可愛,之後請叫我‘藤原先生’!記住,你現在的身份就是這張馬甲的魔法精靈!”

還沒等汐汐回答,他的自我意識就已經下線了。

……

——滴。

——乾員相柳京與【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當前同步率,百分之五十一……百分之五十三……百分之五十八……百分之六十四。

——悉知,錄像模式已開啟,請乾員及時查收。

……

父親,母親。

父親?母親?

……父親!母親!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怔愣地看著眼前的花束,一動不動,仿佛變成了一座雕像,靜默地、僵硬地立在那裡。

他想回頭,回頭看看他們。

——不能回頭!那不是你的父母!

就看一眼,就隻看一眼?

——不可以!不可以!

【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慢慢收回放在桌上的手,他極力收斂著意識深處摧枯拉朽般襲來的磅礴悸動和思念,雙手放在被桌布遮擋的大腿上,緊緊握成拳頭。

他是不死人,他的身體是最鋒利的劍與刀,是最堅固的盾。

即便是他自己,也無法傷害自己。

這世間能夠賦予他疼痛的傷害實在是太少太少了,他已經如此強大,又……如此弱小。

‘我在哭嗎?’

魔法界最強大的亡靈魔法師麻木地想。

他不會哭了。

他已經死了。

……啊,工藤新一已經死了。

他甚至已經不會再感到心痛了,都是幻覺,都是……幻覺。

【終焉魔法師】機械地眨了眨眼,他停止動作的胸膛再次微微起伏,做出正在呼吸的假象。

有了上一次的經驗,他的情緒沒有失控,反而被堪稱完美地控製住了,即便是感知敏銳的澤田弘樹小朋友都沒有察覺到。

他聽著身後熟悉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洶湧的悸動與思念一寸一寸撕裂著他的意識,而他臉上的假麵卻越來越厚,越來越厚。

直到……

“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和內子能和你們拚個桌嗎?”

工藤優作和工藤有希子挽著手走過來,同【終焉魔法師·工藤新一】僅有半臂的距離,他語氣禮貌而疏離,還有一點打擾了對方用餐的歉意。

這個時候餐廳裡的人太多了,大家好像都是這個點吃早飯的,放眼望去,確實找不到空餘的位置。

唯獨這裡,隻有一個大人和一個小朋友。

話音剛落,長發男人就偏過頭朝他們看來,一雙罕見的金紅異瞳讓工藤夫婦小小地驚訝了一下,俊秀的麵容也令工藤有希子的心情更好了一點。

好看的人總是有一點魔力的,誰會不喜歡這樣一張賞心悅目的臉呢?

他微微一笑,道:“當然可以,請坐。”

那笑容裡隻有陌生和虛假,宛如一張精心雕刻的麵具,死死地黏附在他血肉之上。

既然已經失去哭泣的能力,那便笑吧。

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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