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他們兩個處理完這些,老爹古董店的大門已經鎖上,其他人都已經上樓了。
小玉就領著阪口安吾上樓,左右張望了下,果然看見了老爹說的讓龍叔收拾出來的客臥,就在她的臥室旁邊。之所以能一眼看見,是因為二樓隻有這個房間的門開著。
小玉給阪口安吾指了指洗浴間,又多問了一句:“安吾哥帶換洗的衣服了嗎?”
“帶了。”這點小事,在來老爹古董店前,阪口安吾就考慮到了。
“睡衣呢?”
阪口安吾:“……沒有。”
他們這種裡世界的人哪裡有空換睡衣,二十四小時隨時候命。能把外套脫下來放在旁邊,已經是顧及到睡覺時可能會把外套睡皺的最大讓步了。
“哦哦,沒關係,我去找龍叔要。正好,安吾哥你和龍叔差不多高。”小玉推了推阪口安吾,“安吾哥先去洗澡,我把睡衣放客臥的床上。”
話落,小玉就跑開了。
她熟知陳龍的作息時間,知道這會兒陳龍還沒有睡,就敲敲陳龍的門,說道:“龍叔,借一套睡衣給安吾哥。”
“啊?我翻翻看。”
陳龍從衣櫃裡翻出一套買大了一點點的睡衣,遞給小玉,“正好這件我也沒
穿過。”
“?”
“晚安,小玉。”
“……”
小玉接過睡衣,放輕腳步,免得吵到比較容易驚醒的老爹,回到客臥。
客臥的門還開著,但是旁邊已經放了阪口安吾的西裝外套,大概是特意給她留的門。小玉把睡衣放到床上,扭頭看見換下來的西裝外套,伸手拿起來,準備拿到樓下的洗衣房裡去。
一張照片從西裝外套的內袋裡掉了出來。
“呀!”
小玉嚇了一跳,連忙捂住自己的眼睛。但是總不能讓照片落在地上,小玉隻好一隻手捂著眼睛,一隻手憑感覺在地上摸索照片。
“……”阪口安吾回來的時候,見到的就是小玉自找麻煩的場麵。
阪口安吾沉默了一下,問道:“小玉,你在做什麼?”
“安吾哥?你回來了?”小玉指了指地上,“我本來想把你的外套丟進洗衣房裡,結果掉了張照片出來。你快把照片撿起來,我找不到。”
“你把捂著眼睛的手拿開不就好了嗎?”阪口安吾哭笑不得,還是上前撿起了照片。
他垂眼,黑白的照片上,三人的臉上都帶著淺淺的笑容,讓阪口安吾一陣恍神。
“可是我追問過一次你的事情,不能再偷看你的照片了。而且,放在內袋裡,應該是很重要的照片?”估摸著阪口安吾應該拿起照片了,小玉才放下手,撓了撓臉頰,說道:“龍叔說,這不對。”
阪口安吾一頓。
半晌,他輕輕笑了一下,說道:“沒事,是以前和朋友的照片。既然你都知道了以前的事情,看到照片也沒什麼影響。”
“嗯?我可以看嗎?”小玉其實心裡還是好奇得要命,但還是先問了一句。
“嗯。”
小玉立馬湊過去,看阪口安吾手上的照片。
裡麵一左一右的兩個人她都認識,一個是她眼前的阪口安吾,一個是看著比現在要小的太宰治。
還有一個青年,坐在中間,看著有點呆呆的。
小玉猜測道,這個應該就是安吾哥說的那個去世的朋友吧?
阪口安吾注視著照片,沒有說話。
小玉試探著問道:“安吾哥,那條裂縫,真的沒有修補的可能性了嗎?”
“做不到的,小玉。”
阪口安吾收起照片,平靜道:“人死不能複生,所以,無法修補那條裂縫——這是我當初犯下的錯誤,所以我會用一生去彌補。”
他衝小玉微微笑了笑,說:“就像你今天來彌補我一樣。犯了錯,總歸是要付出代價的。”
“……”小玉安靜了一會兒,突兀地衝阪口安吾招了招手:“安吾哥,你彎一下腰。”
“嗯?”
阪口安吾沒有多想,彎腰。
一雙手抱住了他。
“雖然你說了那麼多,但我還是覺得。”
“不是你的錯。”
小玉認真地說道:“不要懲罰自己。”
阪口安吾下意識想要扶一扶眼鏡,
,
然而他的手落了個空——洗澡的時候,順手把眼鏡取下來了。
“安吾哥,你是異能特務科的臥底啊,隱瞞自己的身份,不是很正常嗎?何況,你怎麼可能知道,會有人那麼壞,連小孩子都要利用?”
小玉震聲道:“都怪森鷗外那個大壞蛋!”
“……”
不是他的錯嗎?
阪口安吾輕輕闔上眼睛,在漆黑的夜色裡略微苦笑了一下。
如果三個人裡必定要有一個承擔錯誤——那應當是他。
因為習慣了。
“……”
隔壁的臥室裡,小玉翻了個身,沉入夢鄉。
四處一片猩紅的空間裡,一個才在照片上看見過的麵孔在她身邊停下腳步,似乎對這裡突然出現一個人習以為常。他甚至很熟練地摸了摸她的頭,用哄小孩子的語氣道:“小女孩,你待在這裡,不要亂跑。”
“啊?”
小玉盯著眼前的“人”……應該是人?她不確定,剛想脫口而出“你不是死了嗎”,就聽到遠處的迷霧裡傳來彆人的大叫:
“啊——!織田!快過來搭把手!我隻是個愛豆啊!為什麼要在這裡應付這些怪物!”
換來雜亂的大笑聲:“哈哈哈哈!*%#,誰叫你當初在港口Mafia不好好訓練。”
“不是吧,*%#,都在這裡那麼久了,還沒有習慣嗎?”
彆人對他的稱呼被模糊掉了。
小玉忍不住看向那邊。
深沉的重重猩紅霧氣裡,影影綽綽,人影散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