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也在。”度清亭輕聲說。
尤燼沉默幾秒,輕聲問她,“我不能見你朋友嗎?”
度清亭迅速接話,“能啊,我是怕你不方便。”
尤燼說:“沒有什麼不方便,能見你朋友我很開心。”
度清亭扭頭跟江明月說,“你待會走,我女朋友過來接我們去吃飯。”
江明月明顯感覺她聲音裡有甜味兒,度清亭很樂意把女朋友介紹給朋友認識。
“那魚呢?”江明月手中還是已經殺好的魚,不早點拿回去怕是晚點就壞了。
尤燼在電話那邊說:“辛苦你們再去存一下,我跟老板打電話。我先掛了,彆亂跑,我明天早點來接你。”
“哎,再聊一會。”度清亭想聽她的聲音,尤燼溫聲笑,“那,不想見我了嗎?”
度清亭走到江明月身邊,按了一下免提,讓江明月聽到最後一句。
就問,蠱不蠱,魅不魅。
她們再折返店家,老板笑著說:“你對象剛來電話了,我這有椅子你們坐著等。”
這裡車不方便進來,度清亭還是去路口等,晚上氣溫降下來,風吹的也涼快。她走路沒看地兒,頗有些飄,從上午分開她想著了,這一下她感覺吹過來的風都是甜的。
昏黃色的天和藍色的海融合在一起。
親親愛愛,曖曖昧昧的。
江明月壓著聲音問度清亭,“尤燼現在在做什麼?”
度清亭靠著樹,心情還不錯,回,“怎麼突然提她?”
她皺著眉總覺得掃興。
但,她還是回了,“跟我媽她們在什麼廟修行,哦,那個泰安廟。”
“?”江明月疑惑,“她去廟裡做什麼?”
度清亭很想女朋友,望眼欲穿,時間一分一秒過的真慢。她不想提逃婚的事兒,靠著樹翻手機,敷衍道:“不清楚,家裡有什麼事兒吧。”
看她實在八卦,度清亭拍拍手上的木屑,拿出手機給江明月看她媽的朋友圈,她媽賊有意思,這幾天每發一個視頻都會艾特她。
比如:她媽發一個念經的視頻,裡麵是主持念的梵語,她媽艾特她:@度清亭,佛說渡人渡己,姻緣靠天靠地靠自己
視頻裡陳慧茹跪在黃墊上,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拿著佛珠子,說:“清亭啊,大師說了,你和尤燼是個好姻緣,命中注定的,天生一對,媽媽今天虔誠的為你祈禱。”
江明月眸眼往下一掃,瞧見一個評論。
“妹”:我佛慈悲我佛糍粑
陳慧茹:@度清亭,今天求到姻緣簽,月老說,姻緣一線牽,愛情就你在你和尤燼之間。
配圖:媽媽為你手捏上上簽。
一字一句就很押韻,可見非常斟酌非常慎重。
“看到了吧。”度清亭頭痛地說著。
江明月發現華點,“原來,你媽想你和尤燼結婚,那你現在跑到這裡來……”
“額……這不是重點。”度清亭不提,再一刷,朋友圈又多了條她媽的動態。
陳慧茹:@度清亭,財神爺說她旺你!!!
又來了又來了,國人最喜歡的話。
度清亭從動態刷過去,諸此之類不少。
江明月認真地說:“你媽媽,為了你和尤燼在一起,用儘了世界上最美的語句。”
“曾經她也用過最惡毒的語句。”度清亭沒跟她說,先前她媽天天給她分享破產千金悲慘命運,點進去比她畫的漫畫還不正經。
可惜打動不了度清亭。
度清亭心裡靜了很多,她點了個讚,她媽瞬間打電話過來,度清亭壓了根手指,難得接了這個電話,很快她媽轉成了視頻。
簡單樸素的禪房裡,陳慧茹穿著素衣,手腕上戴著佛珠子,好好的豪門貴婦,成日裡戴著珠寶項鏈,短短幾天變成素顏淡妝,一心隻向佛。
度清亭靠著樹,耐著心說:“你拜完佛趕緊回家,把你那個朋友圈僅自己可見。”
陳慧茹盯著她的環境背景瞅了又瞅,度清亭特地找的角度,她沒看清在哪兒,陳慧茹說:“這不是彆人,是大師,很準的,我把你的生辰八字一說。他直接說,你和尤燼之間非常有緣分,你得好好珍惜,不能再作妖,不然,會出問題的,以後後悔都來不及。”
度清亭說:“我不信,我隻信月老的話,我已經求過月老,月老說我命中和另一位女子白頭偕老。”
陳慧茹:“我也求月老了,都是上上簽,我拿給你看。”她從寬大的袖子裡摸出一張條,就是她朋友圈裡的手捏上上簽。
度清亭無語地說:“你能不能彆這樣,八字還沒一撇,搞得所有人都知道我和尤燼要結婚,而且我談戀愛了。”
“啥東西?”陳慧茹聽清了,她攏了攏袖子,沒怎麼相信,說:“你柳阿姨在隔壁房間,你跟她打個招呼?”
尤燼母親就姓柳,度清亭對這女人有印象,女強人,和尤燼爸爸一起打天下,人很有氣質,陳慧茹在她麵前就像個笨蛋美人。
度清亭還挺怕柳阿姨,又擔心尤燼在廟裡,她媽是要她和尤燼相一麵,那撞見還得了,她忙說:“有事兒,我掛了。”
度清亭直接掐斷了電話。
陳慧茹握著手機有些生氣,給她發好幾條信息。
【大師還說:謹言慎行,珍惜眼前人。】
【你多聽大師的話,謹言慎行,好好珍惜尤燼,她是你命中注定的妻子,你在外多多注意言行,少浪,早點回來。】
度清亭沒回她媽,戳她妹,發信息:【你能不能彆到處做顯眼包?什麼叫我佛不渡糍粑?你罵誰是個糍粑?】
她妹:【你不僅臉盲,你還瞎啊!我現在覺得媽媽說的有道理!我佛說,你命裡缺尤姐姐!你不早點回來會後悔的!】
度清亭不明白她妹一個中立怎麼轉了風向,她點開她妹的朋友圈,隻看到滿屏的高達模型,新款手機和平板,甚至還有三款高奢包。
度暖芷朋友圈:【哪一款好看呀?】
自己回複自己:嘻嘻,全部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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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日子過的比她還瀟灑。
幾秒鐘,她妹對她屏蔽朋友圈。
江明月看著她一通操作,腦子轉了轉,大概明白咋回事了,度清亭一家人被策反了,問:“你談戀愛尤燼知道嗎?”
度清亭越想越來氣,氣完看看自己手機,特彆有底氣,冷笑,“我談不談戀愛,還要經過她同意?就算她知道怎麼樣,我這個姐姐比她強一百倍,她能打我不成。”
“你待會就看吧,我女朋友多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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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燼距離她還有二十分鐘的車程,許漾開車,蘇沁溪和尤燼坐在後麵,蘇沁溪把車窗降了一些,風吹的她頭發飄,她問:“你不怕被認出來嗎。”
尤燼說:“我跟她朋友接觸不多。”
“萬一呢。”蘇沁溪手抬起,招了招風。
“萬一……”尤燼品著這句話,眼中一抹笑,說:“感情需要見證,我這邊已經有朋友見證,她那邊也需要一個了。”
蘇沁溪側著身體看她,“所以,我是你們Py的一環啊?”
尤燼沒應聲。
蘇沁溪:“你當結婚呢,還要兩邊一起見證。”
尤燼抿唇無聲。
蘇沁溪評價,“尤燼,你真是壞透了。”
壞透了嗎?
許漾瞧一眼後視鏡,尤燼把眼鏡戴上,和她對視了一眼,那眸子是帶笑,卻像是警告的冷。
尤燼是她們金主,早她來香海,公司幾個老總就盤她的喜好,怎麼接待她,這人脾氣出名的差,住的地兒、吃飯的飯,不和心意就會冷臉。
蘇沁溪跟她就是一個唱白臉一個唱黑臉,實際大家心裡都清楚,這倆就是黑白雙煞,誰見誰怕。
到地兒,蘇沁溪喊許漾,“有頭繩嗎?”
許漾從包裡拿給她,“我用過一次,您嫌棄嗎?”
蘇沁溪直接把頭發紮起來,再瞥她一眼,“你頭發彆拆啊。”
許漾不解,但也沒說什麼。
蘇沁溪弄好頭發,去拍尤燼,說:“快,去把你家瞎狗找過來。”
尤燼冷了她一眼,再往海岸邊看。
度清亭聲音在後麵響起,“女朋友?”
江明月跟她站一塊,先看尤燼的穿著,黑色吊帶裙,後高開衩,露出白皙的後腿,待她回眸轉過身的瞬間,江明月眼睛微微瞪,盯著她那張臉。
第一眼:果然,好漂亮,尤物啊。
確定,又不那麼確定。
第二眼:
這、這……她媽不是尤燼嗎?
也太像了吧。
尤燼的視線從江明月臉上掃過,微微側頭,然後她按了下手中的車鑰匙把後備箱打開,她拿了一束花給度清亭,說:“抱歉,今天工作忙,一直到晚上才有時間找你。”手指摸摸她緊皺的眉頭,
低著頭,哄著她,“彆生我氣呀。”
是一捧白黑玫瑰。
沒那麼嬌豔,欲係泛金。
度清亭是生她媽的氣,但很吃她寵自己這一套,把花抱過來,低著頭嗅。
她展顏輕笑,“沒氣,就是怪想你的。”
尤燼才注意到江明月一般,鏡片後的眼睛對她微微一笑,再看向度清亭,“女朋友,不介紹一下?”
她嗓音溫柔,眉眼帶笑。
江明月持續懵逼。
度清亭同江明月介紹,說:“這是我女朋友,姓王。”
“姓什麼?”江明月沒聽清。
“你好,江小姐。”尤燼語氣溫柔大方,給江明月的感覺這人很優雅很有氣質,妥妥的千金名媛。
一旁蘇沁溪抱著手臂,仔細打量江明月,她清楚江明月大腦一定在持續轉圈,估計cpu都要乾燒了,蘇沁溪勾著唇笑,努力忍住。
她阻止尤燼介紹自己,看向度清亭,“彆,你彆開腔,讓她看。”
度清亭在她們下來就注意到了她和許漾,倆人雖然同樣發型,但是許漾明顯矮蘇沁溪一截,許漾一米六,蘇沁溪踩上高跟鞋一七五。更彆說,蘇沁溪身上穿著黑款薄衫,特有禦姐氣息。
“你……”她看看蘇沁溪,再看看許漾,“上次是誰說自己有個雙胞胎姐姐來著……”
許漾指指自己,“我。”
“異卵雙胞胎?”度清亭疑惑地看著她倆。
這倆沒再說話,度清亭壓根沒搞明白究竟什麼意思,想了很久,尤燼提醒她,“上次你把小蘇認成了小許。”
度清亭特彆尷尬,趕緊跟蘇沁溪握了下手,“不好意思,真不好意思許漾,我真是,因為見麵不多實在搞不明白你倆。名字沒對上好,今天認出來了。今天記住了,你是許漾。”
蘇沁溪:“好。”
度清亭給江明月介紹,指著蘇沁溪說:“這是我女朋友的同事和朋友,許漾。”另一個她也不知道全名,“姓蘇。”
江明月微微頷首,眼睛看向尤燼,“你們好,你們好。”
蘇沁溪咬牙,“很好。”
尤燼同江明月說:“彆緊張,當自己朋友相處就行了。”
“好,謝謝。”江明月笑。
車還要往前開一段,她們再上車,尤燼把她的位置安排的離度清亭近一些,她總能聞到那束玫瑰散發的淡香,有點甜。
度清亭上車就和尤燼膩在一起,尤燼隨便她怎麼掐怎麼捏。
先前江明月隻是遠遠的看,現在坐近了,她真心覺得這個太像尤燼了,也就是一個近視一個不近視,卷發不卷發,看五官,妥妥的替身。
車上蘇沁溪同她們商量去哪裡吃,昨天那家老板炒的菜很和她心意。
尤燼問江明月,“你能吃辣嗎?那家店偏辣口。”
“能,我挺能吃辣。”
今兒五個人得再點一些燒烤,江明月能插上話,她在香海待的久,知
道她們去的那條街,“我知道一家店賣燒烤的,味不錯,新疆大串,現在網上點單,待會直接去拿就行了。”
尤燼拿手機出來讓她們點,江明月本想自己請她們個燒烤吧,但尤燼沒讓。
車開過去,滿街都是燒烤香,遠遠看到江明月推薦的那家店門口擠滿了人。
尤燼說:“這家看著的確不錯。”
蘇沁溪接茬,“反正你看什麼都不錯,嗬嗬。”她就慪氣,瞎狗,真好瞎的一條狗,她睨度清亭,尤燼拍她一下,冷她一眼,非常維護度清亭。
江明月正好看到,有點磕到。
下車,她和許漾去拿串,再去那家製作店,她放慢了腳步,本想問度清亭她真不是尤燼嗎。
度清亭眨眸,“怎麼樣,我女朋友很好吧。”她就特喜歡女朋友的性子,說話讓人舒服,她壓著聲音說:“那個許漾,我懷疑她喜歡我女朋友。”
“好像是有一點……吧。”
到製作店先吃燒烤,海鮮讓老板做著。
度清亭卡在尤燼和蘇沁溪之間坐,把她們隔開。
江明月坐在許漾旁邊,聽著許漾在喊“老板”,她心裡詫異,但總不能當著度清亭女朋友的麵,說:“你長得好像度清亭另一個姐姐,尤燼。”這不是說她是替身嗎?
但是但是,她最後一點CP倔強,真的很想說,度清亭你找這樣的,為什麼不找尤燼。
她對尤燼的刻板印象是直發,黑衣黑褲,嚴肅苛刻。她尋思,尤燼要是走這個浴係風格,以她的身姿相貌,跟這位“王小姐”差不到哪裡去。
江明月有些放不開,總喜歡觀察對麵的“王小姐”,好幾次被“王小姐”發現了,顯得挺不禮貌的,“王小姐”並沒有生氣,笑著跟她說:“彆緊張,你跟小蜻蜓一起叫我姐姐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