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清亭在床上躺了很久,特彆的茫然,她加到誰了?尤燼——
靠啊,尤燼——
度清亭手臂還在顫,比她給那個王鐵打電話還要抖,她拍了兩下手臂,努力鎮定,然後站起來把手機從臥室裡扔了出去。
她剛剛叫了尤燼親愛的,女朋友。問題是尤燼居然還答應了。
真搞不明白柳蘇玫回去跟她說什麼了,柳蘇玫理解能力這麼差,聽不懂她說的什麼嗎。
這一家人怎麼有種莫名的自信?
度清亭心臟悶悶的煩。
她又想起尤燼的頭像。
那隻狗不會是她當初送尤燼那隻吧?
度清亭記得很清楚,尤燼不要那隻狗後,她就把狗牽回去了,她媽那會還是走嬌妻貴婦路線,那隻狗在掉毛期,搞得她的黑裙子上全是毛,沒多久她媽就把狗送走了。
尤燼自己買了一隻?
怎麼看都挺醜,都挺二,沒她女朋友那隻酷。
“哎。”
度清亭枕著手臂,但也就躺了十分鐘,她去陽台上把手機撿回來,她這手機真堅/挺,屏幕碎了的稀爛,依舊能用。
那邊又發來申請。
尤燼:【同意我。】
度清亭心說,誰同意誰傻bei。
手機跟炸彈似的燙手,她把手機放得遠遠的。
因為手機住著尤燼,她今天沒辦法看女朋友,導致徹底失眠了。
第二天,度清亭餓醒了。
人生氣就容易餓。
她從房間出去就見著她妹哼著調,捏著一個東西輕輕甩,她手壓著扶手定睛看,度暖芷手裡捏了一隻丁香紫色的拍立得,度暖芷也是跟朋友出去玩了一圈才回來,她拍了不少照片,正在換裡麵的相紙。
度清亭問:“你相機哪兒來的?”
度暖芷被她嚇一跳,看她表情不好,度暖芷皺著眉,不悅地說:“你彆管。”
“尤燼給你買的?不是,你眼皮子怎麼這麼淺,我有這麼廉價嗎,一個拍立得你給我賣了。”度清亭說,“你知道嗎,我有個相機,三十多萬,我那個女朋友送的。”
“嘁。”度暖芷沒信。
度清亭折回去把她的相機拿出來。
度暖芷瞅了一眼,有點羨慕,又說:“這個拍立得我朋友送的,你彆血口噴人,我會因為一個千把塊的相機出賣你嗎,那是尤姐姐是給我買了三個包,全款的高達,加起來,十多萬多好吧!”
“十多萬就不廉價了嗎?”
“你不懂,主要她有心。”
度暖芷感歎地說:“我還記得那個深夜,尤姐姐給我發信息,很溫柔的問我,小芷畢業了嗎,給你送個畢業禮物吧。”
度清亭聽著還有點羨慕,她妹成績也算不得太頂尖,就是普通的一本,怎麼自己當初沒這個待遇。
度暖芷看她哭喪著臉,感覺她的確有點可憐,心軟了軟,說:“要不,你把
你那個女朋友給我看看,要是……真有那麼好看,我就叛變,我顏狗。”
“嗬嗬。”度清亭冷她,“我信你個鬼。”
?廿廿呀提醒您《枕邊熱戀》第一時間在[]更新,記住[]?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真的,我顏狗,你信我。”
度清亭沒那麼蠢,給她看了,回頭她就告訴她媽,要不了多久棒打鴛鴦把她們拆散了,她冷冷地說:“你不配。”
說完,她仔細看了看度暖芷手中的相機,度暖芷看她表情有些古怪,把自己的相機往身後藏,衝著她露出了一個笑。
這會兒她媽也醒了,從房間出來臉上貼著麵膜,她拍拍自己的臉,說:“暖暖啊,我感覺在寺廟裡吃素這幾天,我不僅瘦了,皮膚還跟著變好了。你覺得呢?”
說著,瞅著樓下的度清亭剛準備說點什麼,度清亭回都沒回她,去樓梯那裡換鞋子。
“寶貝,我昨天想了一下。”陳慧茹從樓上下來,認真地說:“我的確做的不對,也不能一棒子打死,你把你女朋友約出來我們見見麵。”
度清亭給運動鞋係上繩兒,非常現實地戳穿她,“嗬嗬,你是去考察人家有沒有錢,能不能給你省六百萬吧。”
陳慧茹有點尷尬,也沒反駁,喊阿姨趕緊做飯,度清亭沒在家裡吃飯,揣著她屏幕碎得稀爛的手機出了門,本來想騎摩托,但是昨天還沒給摩托加油。
她自己小跑當運動走了。
陳慧茹望著她的背影,隻歎氣心裡難受,看看度暖芷,“暖暖,你看看你姐姐去,瞅瞅她見誰了。”瞥見她手中的相機,“順便拍兩張照片回來。”
“不去。”度暖芷搖頭,不乾這窩囊事,“給姐一點空間吧,分手都需要時間呢。”
陳慧茹篤定地說:“我覺得她沒有女朋友,要麼就是被騙了,不然她絕對會把女朋友帶回來瘋狂炫耀。”她挺了解自己女兒性子,典型缺什麼秀什麼,小時候考六十分,都恨不得貼腦門給彆人看,真有那麼漂亮女朋友還不得吹爆。
度清亭出去也沒去哪兒,在附近找了個麵館解決了早餐,吃飽喝足了,她出去乾自己的事兒。
她不咋能理解尤家的做法,甚至覺得她和尤燼結婚分不分手都無所謂,這就是所謂的聯姻吧,隻需要滿足物質和價值,根本不考慮感情。
那活著有什麼意義。
可悲的是,尤燼屈服,不掙紮,如此麻木。
度清亭想不明白,怎麼她走後,短短幾年尤燼就大變樣兒了,她究竟經曆了什麼。
她雖然討厭尤燼,但是依舊為尤燼的生活感到悲哀,尤燼徹底成了大人精工打造的機器,完美有什麼用呢,都沒有自己的情感。
度清亭挺想把女朋友給她們看看,看看她多耀眼,多麼閃閃發光,女朋友是消失了,可她自由,不拖泥帶水。
可惜沒要來柳蘇玫的聯係方式,估計柳蘇玫和她媽認為的一樣,以為她是胡說八道。
度清亭直接去了一家影樓,進去把自己手機掏出來,前台看著她的手機屏幕,“不好意思,我們這裡不修手機。”
度清亭翻出自己的相冊,直接問:“把裡麵照片最快洗出來需要多久。”
前台問:“需要P和高修嗎?多少張?”
“能弄出來就行了,大概個……幾十張?”
前台也是實在人說:“我們這裡主要還是拍照,選衣服,你要是想整,相機拍的可以發給我們,像手機的話,我家前麵有個自助機,你直接把照片傳過去,選擇好尺寸就能打印,打印二十張也才35塊錢。”
度清亭想,這個劃算,把相機裡的照片先發給她們,再按著她說的直接找自助機,她把手機裡的照片傳上去,選擇了6寸,塑封再加十塊錢。她篩選了一下,把好看的、合照的、很美的她全過塑一遍,有些模糊的,但依稀能看出甜和美貌的就隨機過塑,一趟下來也就花了百來塊,順手再買了一個相冊。
她找了個奶茶店借了一支筆,摸出自己的卡包,把兩個人最好看的接吻照塞到第一頁,她撐著下顎,心裡稍稍平靜。
整理完,她揣好相冊和卡包往回走,在分叉路口拐向了尤家大門。
倆人雖然從小青梅,家和家,其實隔著一條長長的道,度清亭走了差不多五分鐘。她往裡瞅了瞅沒見到人,然後蹲著把照片從門縫裡塞進去。她一邊塞一邊左右觀察,怕尤燼家裡養狗,好在,她手裡照片都塞完了,狗也沒來誤事,她拍拍手瀟灑的走人。
照片她精挑細選的。
媽的,她就不信了,這尤家還能忍受……要是真她媽忍,忍者神龜都得甘拜下風。
而且,這家能忍成這樣多半有點變態,純粹的火坑。
度清亭走後,沒多久尤家阿姨遛狗回來,大號杜賓剛拐上回家的路,離大門還有一段距離,它直接就衝到門口狂吠。
阿姨走過去看到地上的相片,一開始還以為是什麼廣告,心裡還納悶怎麼小廣告還發這裡來了,園區也太不負責了。
直到看到照片上的畫麵。
阿姨全撿起來,趕緊把門打開讓杜賓先進去,她跑去找柳蘇玫,柳蘇玫正在後院剪玫瑰插花,不知道前麵發生了什麼。
阿姨把相片遞給她,說:“不知道誰塞進來的,怪嚇人的,這是小燼和隔壁的蜻蜓吧?會不會要敲詐勒索啊。”
柳蘇玫眼一瞥,看著照片也皺了下眉。
她放下花接過相片,一張張認真的看,有尤燼單人的、她們擁抱的、親吻的、甚至還有尤燼坐在她腰上,度清亭坐在尤燼腿上的。
這些照片拍的都不是那麼清晰,很殘缺,有的還有重影,像是手殘又像是故意,柳蘇玫還是一眼看出來是自己女兒,每一張裡她女兒都美得很有氛圍,像古早的港風照,應該是有人特地選的角度拍。
“要報警嗎?”阿姨尋思怪親密的,萬一彆人瞎印到處亂發,這對尤燼以後多半會有影響。
“你去看看監控是不是度清亭塞進來的。”
“啊?”阿姨去看了很快回來,還用手機錄了一段給柳蘇玫,柳蘇玫刷著視頻表情越來越凝重,視頻
裡度清亭蹲門口一張張往裡塞照片,怕弄壞了還特彆小心,塞完她直接就跑了。
阿姨納悶:“還真是,她這什麼意思?”
柳蘇玫說:“估計是來磨我的態度,知道我不同意,特地來找我明確立場,非小燼不可,小燼也認定了她。”
阿姨還是不懂。
柳蘇玫把花插進花瓶裡,擺好每一個細節,努力壓著脾氣,沒惱也沒笑,說:“她還真愛。”
後麵她說的一句阿姨倒是聽懂了,柳蘇玫說:“昨天搞那麼一出,今天又這樣,還知道軟硬皆施。”
“那怎麼辦?”阿姨問。
柳蘇玫沉著臉,插花,沒鬆動,“等小燼把工作處理了再說,彆管她。”
照片阿姨沒拿走,柳蘇玫插完花,拿著照片認真看,之後幾天柳蘇玫老是能收到幾張照片,多數是度清亭和尤燼的合照,兩個人親密無比,那些照片也從模糊變得越來越清晰。
有次柳蘇玫特地去看監控,就看到度清亭直接拿了相冊,抽一張塞一張,塞到最後還不舍得,依依不舍的注視照片裡的人。
//
大概仨天,尤燼從外地提前趕回來了,車子還沒送到車庫,管家就把車鑰匙接了過來,先她讓去和柳蘇玫好好談,還囑咐她千萬彆惹柳蘇玫生氣。
尤燼把西裝脫了,剛從公司出來,她看沙發上的人,表情不解。
柳蘇玫喝著降火的茶,抬眸,壓不住火說:“自己看看吧。”
茶幾上放著幾張照片,尤燼把照片拿起來,有些驚訝,眉也抬了抬,她沒理解什麼意思。
“度清亭從門縫塞進來的。”阿姨搭腔。
尤燼有些反應過來了。
唇勾了勾,再用力咬了下唇。
柳蘇玫喝著茶,“你沒看出來她是在威脅我嗎?”沒聽到尤燼回答,擰眉看她,“怎麼還笑了,是覺得,很幸福的嗎。”
尤燼將相片張張翻過去,用力咬著唇,壓製表情,她嚴肅地說:“也沒有,你可能誤會了。”
“誤會?張姨。”柳蘇玫喊。
杜賓先跑過去,然後拖了一個小箱子出來,裡麵滿滿全是照片,全是她和度清亭的親密合照。杜賓仰頭望著她,求表揚。
張阿姨把錄的幾段監控給她看,“這幾天你沒回來,她沒事就來塞,早起一趟,深更半夜大家睡了再來一趟,就挑家裡沒人的時候,小蝴蝶都沒逮住她,賊得狠。”
杜賓蹲著叫了一聲,聲音低,很自責沒看好家。
尤燼蹲下來默默杜賓的頭,“沒事,不凶你。”
張姨提醒:“有的後麵還有字呢。”
尤燼翻過來看,一字一畫寫的挺用力:阿姨,我女朋友美吧。
阿姨,我愛她。
阿姨,欣賞一下我女朋友的美貌吧。
阿姨,你怎麼這麼能忍呢?
阿姨,做個人,成全我們吧。
尤燼深吸口氣。
她說:“
我會去處理的。”
上次塞完相片,柳蘇玫以為就隻會有一次,誰知道度清亭有事沒事兒就溜達過來塞照片。那給柳蘇玫感覺就是你以為我不塞了麼,我隻是主打一個出其不意,今天不塞明天塞,明天不塞後天塞。
主打一個,你不讓我們在一起,我不好過,你也彆好過。
柳蘇玫有點來火,前幾天見麵還好好說話,現在就搞這一套。
她握了一下手,怒道:“沒想到她以前念書不行,現在談戀愛倒是有點頭腦。”
“好,我知道她愛你了,你趕緊去解決,照片也給我收好了,傳出去像什麼話。我上次說了,等你回來談,她急什麼?”
這幾天,度清亭過的不是很好,有些抑鬱,七日女友了無音訊,她說的那些話柳蘇玫明顯沒聽進去,根本不把她當回事,理都不理,她還自我懷疑很久,是不是這家人一直在享受這個過程。她真小時候真沒看出來這家人這麼變態。
關於那個女人,如果再沒信兒,也許再等幾天,她對女朋友要稱呼為“那個女人”,徹底成為一個代號了,成為再無法觸及,隻能塵封起來當記憶的美好幻想。
她像是深處黑暗的人,飄飄浮浮看到陸地,她短暫的停在陸地歇息,最後還是要繼續揚帆在黑暗的凶浪中航行。
她心裡太苦悶了,又不能跟身邊的人說,尤其是那群“狐朋狗友”,說了他們也不能理解,隻會以看熱鬨的心思笑話,再催促她結婚,滿足大家的笑欲。
度清亭也隻能和國外的閨蜜打國際電話發泄苦悶,她閨蜜挺忙,叫伊芙琳,中英混血,碧綠的眼睛,黑發偏金。身材熱辣,身高都快一米八了,近兩年是外網有名的辣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