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清亭頭大,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她怎麼能叫“媽”、“嶽母”、“丈母娘”、“婆婆”這種詞啊。
度清亭:【求你了。】
尤燼捏著手機,唇角帶著一點點笑。
她早上有點事在公司開會,她把手機反扣,看著手機殼上的合照,手指摸著旁邊笑得很肆意燦爛的臉。
幾分鐘後。
尤燼:【想想怎麼說比較合適。】
度清亭:【現在這麼叫嶽母婆婆什麼真不合適,放過我吧,我真的快丟死人了。】
她是真不想碰到柳蘇玫。
尤燼:【我是讓你叫姐姐。】
記憶攻陷,度清亭又想爆粗口,這次是罵自己,她趕緊把上麵一條撤回,手指都軟了,她總能想起來,她被尤燼誘哄叫“尤燼”的時候,又羞又悔恨,她又覺得生氣,氣尤燼,更氣自己,當初怎麼色字一把刀,愣是以為她是在搞刺激,XP超出常人。
度清亭啊度清亭。
以前也沒覺得你這麼好色。
度清亭在房間把枕頭錘癟了,她覺得自己真的太沒節操,有時候真的應該有點底線。
今天柳蘇玫去招待她爸的幾個遠道而來的朋友並不在家,尤燼頂她媽的班才去的公司。
度清亭繼續發:【你媽什麼時候不在家。】
比起節操,總比去她家裡碰到柳蘇玫更尬好、更丟臉要好。
度清亭:【求求姐姐了。】
尤燼:【好,乖。】
尤燼:【等我通知。】
度清亭:【好。】
再補一句:【你媽不在家的時候,一定要通知我。】
尤燼沒回。
度清亭當初一心覺得尤家是火坑,每天去塞照片都帶著恨意,加上尤家安保挺嚴格
,一般家裡主人不在都會把大門關上?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她想找個縫挺難,每次去隻能扒門縫,扯扯下麵的草,刨個淺坑再把照片塞進去。
這個事兒,如果照片裡的女友不是尤燼,她肯定能把尤家惡心死,是明智之舉,以奇葩治奇葩。現在好了奇葩的是她,惡心尬死的也是她。
尤燼下班挺早,她係上安全帶,留給度清亭發信息:【我回家給你開門。】
兩分鐘後。
度清亭:【到你家門口了。】
兩家步行最快也要七八分鐘呢。
尤燼唇角帶笑,發語音:“這麼快?”
度清亭趁著她媽不在趕緊出的門:【我跑過去的。】
尤燼把車載音樂打開,隨機隨到的歌叫“allthegoodguyhavetodie”,有點反社會的名字,她又到了下一首“BeMine”,後麵這首她喜歡,名好,占為己有,歌詞也好。
傍晚,大太陽已經準備歇了,度清亭蹲在樹下,旁邊一個鐵鍬和鋤頭,還有個藍色工具包。
尤燼車停下來,遠遠就看到度清亭,她的車緩緩往裡走,度清亭立馬站了起來,走到車旁邊。
大門打開,尤燼的車往裡開,她轉了個方向,儘量把車橫著,擋住主屋的視線,尤燼說:“我去看一眼我媽在哪兒。”
度清亭等不及了,待會天就黑了,她趕緊把工具包丟在地上,從自己兜裡掏出了一把糖、小餅乾塞到尤燼手裡,尤燼雙手被塞得滿滿的,雙手攏著捧著看她。
尤燼看她,目色柔和。
度清亭蹲著研究門口的土包坑,早上杜賓一扒拉,更慘不忍睹,旁邊的草也斷了不少。
度清亭認認真真的再看一遍教程,先把土巴拉巴拉,用鏟子修一下邊緣,再把自己挖好營養土和草填進去,再拍拍,搞結實一點,避免下次又禿了還得再來一次。
度清亭抓緊時間弄,不想久待,趕緊埋頭苦乾,尤燼站在旁邊,嘴唇發了個音。
度清亭還帶了一瓶礦泉水,澆一點水粘合性更強,本來打算填好坑修好草坪直接走,又尋思,我這樣乾,是不是顯得不太禮貌,就往屋裡看了一眼,沒看到人,正要鬆口氣,一眼瞥到坐在斜邊的倆人。
她媽和柳蘇玫在涼亭喝茶,她媽捏著一隻青花茶杯一臉震驚,柳蘇玫一臉嚴肅,倆人都盯著她……
陳慧茹不明情況,笑著說:“那個,我看這倆孩子有戲,我們蜻蜓也開始上道了,你不知道哦,當初我跟她爸爸在一起,她爸爸也是五大三粗不會說話,就隔三差五來給我修水管,蜻蜓像她爸爸,隻會做不會說,還知道幫小燼修草坪。”又小聲說:“今天她在家裡挖了一天,沒想到是給你們修草坪,真好哎。”
柳蘇玫喝了口茶,淡淡地說:“她摳壞的。”
“啊?”
然後,陳慧茹差點嗆住,她咳嗽兩聲後沉默了,又有點石化了,眉頭擰著,聲音都變調了,“……哦,是嗎。那,那……”陳慧茹想了半天,
琢磨著難道是因為想報複她們來摳的,還被抓住了?
這也太傻了,她看著度清亭說:“那,那,蜻蜓,你為什麼沒事摳燼燼家草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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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為什麼呢。
度清亭抹了把臉,尬的簡直要命。
想來想去。
實在說不出口啊,好丟臉。
度清亭熱得要出汗,心裡是拔涼拔涼的,她低著頭,繼續填草,手用力往裡摁,她真的想跑,又很怕柳蘇玫把前因後果跟她媽說了。
她看看尤燼,尤燼看看她,四目相對,她覺得尤燼是想笑,快憋出一個小梨渦了。
“我已經修完了。”度清亭輕聲笑,她又有點擔心,“你家狗還會不會刨地?”
尤燼說:“你不是填好了,還特地刨了一下嗎?”
度清亭有點尬,偏頭,再偏頭回來,“萬一它狂刨。”
尤燼點頭,認真地說:“也有可能。”
“小蝴蝶。”
尤燼拍拍手,杜賓迅速從客廳跑到她身邊,尤燼微微蹲下來,揉揉杜賓的頭,指著門口的補好的草坪,說:“那裡,不能再去刨了哦,乖一點,幫忙敷衍過去,知道嗎?”
杜賓嚴肅的仰著頭。
尤燼手指貼在它嘴上,輕輕說:“噓。”
杜賓聽懂了一樣,點頭:“汪!”
“好乖啊,小蝴蝶最聰敏了。”她溫柔哄著,手指做了個打轉的手勢,杜賓撒開腳跑回去了。
尤燼蹲了一會兒,站起來了。
溫柔的真不成樣子,度清亭稍微有點記起來了,當初買狗,好像是寵物店裡貼了不少照片。
其中就有一個杜賓成年照,英姿颯爽,高大威猛,寵物店老板說:“這個狗長大會很帥,會很猛哦。”
當時度清亭看著它的傻狗樣兒,一臉嫌棄,還尋思這樣兒能有多帥,店主說:“隻要好好馴,智商高,行動力猛,這可是搭女人的狗。”
老板是個良心人,沒騙人。
度清亭咬咬嘴唇,尤燼轉過身往涼亭裡走,去跟那兩位貴婦聊天,度清亭也不敢回,看到旁邊有個修草坪的剪刀,捏在旁邊做無效功。
尤燼憋著笑,說:“可能是找我玩,無聊揪的。”
“是這樣嗎。”陳慧茹眼睛微微亮,要是這樣就好了,她也不用尷尬,“那能理解。”
“去樓上坐坐。”尤燼對度清亭說。
樓上是她房間……度清亭扭頭看看涼亭那倆人,那倆人一直看著她,陳慧茹有點不太放心,又很期待她去,拚命對她擠眼睛。
度清亭立在旁邊不敢動,不太敢去尤燼房間。
尤燼聲音輕輕說:“放心吧,我媽不會說的。”
“為什麼?”度清亭不太理解。
尤燼說:“因為……她也好麵子。”
“她總不能跟你媽媽說,你把我倆親密照塞過來了吧。”
是這個道理。
“去不去?”尤燼眉間傳
情。
度清亭一咬牙迅速跟上她,尤燼推開門,度清亭沒來得及看她房間如何,聞到了熟悉的香味。
不是蜜戀那種甜甜的香,是以前的記憶衝了過來。
尤燼房間比較現代,偏冷調,可尤燼往坐在床邊一坐,長腿一交疊,又多了種冷調的欲,她看了一眼手機時間,她說:“六點啦,把門關上。”
下午六點,正式進入夜晚。度清亭轉身去關門。
“不錯,今天來的挺早。”
度清亭感覺有點偷換概念,隻是說見一麵也沒說固定晚上見一麵,那之後豈不是晚上得一直過來,她正想著。
尤燼坐在床邊,她身後的床挺大,雙人床,灰色床單。
“你猜我剛剛想到什麼了?”她問。
“什麼?”度清亭想著,眉頭緊緊皺,我以前還乾過什麼更糗的事兒。
她看向尤燼,有點不可置信。
尤燼今天穿的襯衫搭性感的包臀裙,低V,領口寬鬆,她交疊著長腿,肩處隱隱露出一點白色肩帶,難道……是高中那件事?
度清亭腦子都快想麻了。
“什麼事兒啊?給點暗示。”
“高中的時候。”尤燼說。
“艸,那是意外,我不是把你內衣帶到學校欣賞,是因為藏你內衣,第二天起來太急,在學校跑步累了,準備脫大衣才發現,你內衣卡在我大衣袖子裡了,之後我一天都捏著袖子沒讓人看到。不是吧,這事兒我可從來沒跟人說過啊。你怎麼知道的?”度清亭急得臉熱,但是說著說著,她發現尤燼有些吃驚,好像有點憋不住笑。
尤燼說:“你還乾過這事兒啊?”
度清亭臉漲紅,“不是這事啊?”
“你說呢?”尤燼手指微微合,她想了想那個畫麵,“難怪那時候我內衣老丟,原來被你帶學校了。”
“沒丟,我那天晚上帶回來了。”度清亭努力解釋。
“哦……”尤燼笑,“我說的是早上啦,每次起來想穿自己喜歡的款式,然後發現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我懷疑過呢。”
“我隻有那麼一次犯糊塗,後來我不是每天按時早起嗎,我每天都會檢查衣服再穿。”
尤燼輕“哦”了一聲。
度清亭心急,不知道她怎麼想,問:“你信沒。”
尤燼說:“你看沒?”
度清亭:“看什麼?”反應過來,這個記憶挺深刻,其實看了,她藏的時候一開始閉眼藏,藏久了,會看一下,再納悶一下。
“那你就一直藏在袖子裡。”
“彆的地方也沒處藏啊,顧瑞他們那群人土匪一樣,天天在我抽屜搜吃的。”不過那時候她有點承受不住內衣的重量,就把手臂壓在抽屜一節課,手臂都壓麻了,還怕漏出來被人看到,自己一個人尬的麵紅耳赤,動也不敢動,還裝幾節課自己肚子痛,後麵找江明月要了一根頭繩把大衣裡麵的毛衣紮起來了。度清亭回想起來,就覺得……當初自己真是朝氣蓬勃
,不然換成誰都死在那個高三季了。
“哦。原來那根頭繩是那麼來的。”
“啊???來[]_看最新章節_完整章節”度清亭沒懂,所以尤燼到底知不知道,“那你剛剛要說什麼?”
尤燼說:“你高中給我帶吃的,很多。”
尤燼是想到她剛上幼兒園反複認錯自己的日子,那時候她每天挨著自己坐,從書包裡掏不少巧克力、餅乾出來給她吃,“你真的太漂亮了,我隻給你一個人,你真的好可愛,好美麗,尤燼,你名字怎麼寫?”
當然,第二天也這麼說。
“尤燼你為什麼比以前還要漂亮,你昨天也沒這麼漂亮啊,你今天還香香的,你是不是化妝了?噴香水了?你用的什麼牌子的麵霜,我讓我媽也買。你看我會寫你名字了。”
尤燼:“我叫尤燼,不是王火,你彆瞎寫,好嗎?”
長大了,高三的度清亭也喜歡用書包裝一堆東西回來,往床上一倒,說給你吃。偶爾會一不留神把試卷倒出來,尤燼拿起的卷子能發現她考了八十多分,進了及格線。
尤燼抬頭,看著問她:“現在還漂亮嗎?”
度清亭從來沒覺得她醜過,以前反複想,她怎麼長那麼好看,打扮那麼刻板還那麼漂亮,真是見了鬼。
現在……她想明白了,這個女人長在她審美點了,天生就是來驚豔她的。
尤燼再說:“過來。”
度清亭繃著身體就過去。
尤燼問:“你以前高中是想讓我誇你吧?”
度清亭現在肯定不好意思承認,但,捫心自問,她好不容易努力有點成績,怎麼會不喜歡被誇讚,“也沒有那麼矯情。”
尤燼指了下自己的唇,她就沒敢動,尤燼說:“晚安吻啊,前天、昨天都沒有親……今天補回來,要親久一點。”
“不是……我今天還……”
“還是心裡不舒服,沒適應嗎?”尤燼看她胸口。
“我,心,心裡沒那麼難受了,”度清亭趕緊應下,有點慌。
“那就是治好了。”尤燼問。
“差、可能差不多了……”度清亭悶聲說。
“哦,”尤燼點頭,好像懂了,再看向她的唇,說:“那就剩下嘴沒有治好是嗎?”
“啊?”度清亭沒懂,她感覺哪裡不對,好像話題又繞回來了,自己剛填好草坪,好像又掉進什麼坑裡了。
尤燼說:“心裡已經承受住了,就剩下嘴還硬著……那姐姐今天給你治治嘴吧。”
她抬眸,認真地思考著,好像在想怎麼給她治療,度清亭也在想,不是直接接吻嗎?跟昨天一樣嗎?
很快,尤燼想好了,她跟她說:“抱歉,以前年齡小,很衝動,總是想讓你多考一點分,脾氣也不好,老是嚴格要求你,對你總是脾氣很壞,沒有特彆去想你要什麼,彆再生我的氣了。”
度清亭猛地抬頭,不可置信地看她。
什麼,尤燼給她道歉了?
尤燼不像是戲弄她,表情很真誠,語氣滿是歉意,是真的覺得錯了一般,輕聲細語地說:“以後不會了,現在知道以前自己做錯了。原諒我,好嗎。”
這種感覺好難形容,像是她記憶裡刻板嚴肅的尤燼跟她說抱歉哦,又像是蜜戀七天的姐姐說彆再生我的氣了。
好怪,很怪異的感覺。
更多的是,曾經那個嚴肅的尤燼在跟她說對不起,度清亭身體裡的骨頭開始痛,依舊是約束的痛,但這份約束來源她自己。
是治療嗎……功效也太大了。
尤燼拆了她給的一塊長條瑞士糖含在紅唇間輕舔,酸酸甜甜在唇間化開,她再拿開,說:“過來,今天親得好,姐姐就誇誇你。”
要命,她居然好想被曾經嚴肅苛刻的、被那個二十出頭不懂人情世故不懂哄哄的尤燼誇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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