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嘖了一聲,說:“可以啊,小狗又傳來了她對你的親切問候,喲,又進來了一條。”
尤燼這信息就沒斷過,她不回度清亭也會突然發個表情包過來,尤燼捏著手機,再放下來看。
“這次又是勾著她啊。”蘇沁溪問。
“沒呢,這是給她戒煙呢,先斷斷癮。”尤燼低著頭說。
蘇沁溪哦了聲兒,“感情這是用煙吊著她呢?”
尤燼說:“差不多吧。”
“那這種戒煙方式不太行哦,小心憋久了,她偷偷背著你,去撿煙屁股抽,你那個小狗可沒什麼自製力。”蘇沁溪好心提醒,“小心下次她撿煙屁股抽的時候被人看到,然後就很哈哈哈。”
尤燼斜了她一眼,想說點什麼阻止她,又覺得,嗯,蘇沁溪說的沒錯,她說:“撿就撿唄,那是她的,她怎麼抽都行。”
想到什麼,她笑了笑,“沒自製力的挺好。”
蘇沁溪眼睛微微挑,“你這話……是體會到了什麼沒自製力的事兒了嗎,可以啊,尤小姐尤老板,我發現你現在就是個蜜桃,誘人又很甜。”
“你可以試試。”尤燼不否認。
蘇沁溪跟她貧了會兒嘴,開始說正事,“香海那邊材料送過來了,我瞧著還不錯,你再瞅一瞅要不要追加資金,她們再問什麼時候可以過來一趟。”
尤燼看自己的日程,目前是塞滿的,“九月前幾天排滿了,再安排又是應酬,挺煩,你不想歇息幾天?”
“我又沒什麼事兒乾,哪像你回去就是逗小狗,我家裡空空,連個小寵物都沒有。”
尤燼說:“有時間走出去看看也不錯。”
蘇沁溪說:“我也就那點愛好,出去玩就得重新燃燒興趣,我可不像你的小狗有個好姐姐,還能幫忙戒一下……”她想想,抬頭看,很困惑的摸了一下臉,說:“草,我是不是已經熬成姐了?”
尤燼28歲,蘇沁溪還大她一歲呢,她惆悵了一下再去看好友,尤燼後背靠著椅子,已經開始看文件,她不滿地說:“你有在聽我說話嗎?”
尤燼懶懶地說:“蘇沁溪女士,這話你已經念叨了好多年了,每年都念,再念下去,我都有年齡焦慮了。讓你試試談戀愛,你又興致缺缺。”
“彆這樣嘛,那不是我斷情絕愛投入你的懷抱,加入你的掙錢大業了嗎。”蘇沁溪笑著說,“雖然但是,我還是挺感謝你的。”
尤燼抬眸看她,眼神直直的。
蘇沁溪對著她眨了眨眼睛,尤燼算好時間說:“這個文件沒問題,讓秘書安排在二號或者四號?”
“嗤。”蘇沁溪呼著氣,她起身在另一份文件上簽字,輕聲說:“那還是讓許漾對接吧。這妹妹脾氣好,也聽話,換成彆人來又是酒桌那一套,煩得要死
。”
“你決定,我不管這事兒。”
蘇沁溪去拿文件,又微微低下頭,壓著聲兒跟尤燼說:“意銷那邊我抓住了把柄了,弄死他。”
尤燼動作稍停,片刻,聲線溫柔,“好。”
完事,蘇沁溪心情不錯,拿著文件從她辦公室出去,見到尤燼秘書養了盆太陽花都得誇誇她養得好。
秘書被誇得一笑,“謝蘇總。”
度清亭等信息等得挺著急,把麵上的魚吃了,後麵她攪了攪麵,再打字:【你生氣啦?】
剛要發送,對麵來了條信息。
尤燼:【圖片】
度清亭點開看,是她抄寫的聊天記錄,上麵錯彆字都給圈出來了。
“?”
度清亭:【你把我的罰抄帶公司去了?】
她臉有點熱,低著頭,摸了摸額頭。
尤燼:【以前也沒少帶學校去。】
度清亭臉更熱了,她以前讀書那成績單,估計她是在尤燼的同學圈朋友圈都社死了,她再點開那個罰抄圖片,紅圈圈不少,早知道認真寫了。
尤燼:【錯了十處,但是你多抄了五百遍,可以抵消。】
度清亭呼著氣,有些慶幸自己那天的乖巧。
她再看向聊天記錄,撐著自己的臉,她在麵館坐了一會兒,手指在列表裡滑來滑去,給王鐵發了條信息:【彆忘了仔細看看我的合同,請儘你所能,給我談高價。】
王鐵:【差錢啊?】
再看看顧瑞發的各種截圖,全是他和王鐵的聊天記錄,度清亭看了一眼,不忍直視,立馬叉掉了。
她發:【中午出來吃飯,彆給我整酒,煩。】
顧瑞:【不喝,我要清醒著和辣妹聊天,給你買個禮物,當介紹費,你要什麼,儘管給哥們開口。】
度清亭眉皺皺,說:“你請客就成了。”
發完約好地點,下午度清亭才過去,一來實在無聊,二來她好奇顧瑞這憨貨到底和王鐵怎麼回事。
這次在一家茶餐廳,度清亭溜達了一圈才過去。
楚言禾有案子要開庭,現在忙著,就顧瑞和黎珠珠在,這倆無業遊民,一早在茶餐廳等著了。
顧瑞這貨又對她的事兒嗶嗶歪歪,度清亭幾次想開口都被壓了回去,度清亭頂不住他的憨勁兒。
顧瑞往沙發上坐,捏著茶喝了一口,用很嘚瑟的語氣說:“清亭,你姐妹兒真好看,特彆火辣。你得學我,專情,我已經把你姐妹迷得不行不行的了。”
“……額,是嗎,看來你們相處很愉快。”
“是的。”
“我逗她說我長得醜,她說她就好這一口。”顧瑞說。
度清亭嘴角抽搐,說:“他有沒有一種可能性,隻愛你的性彆呢。”
“你怎麼知道?”顧瑞說:“她的確說了,隻要我是個男人,夠man就行了。我第一次遇到這種嬌柔不做作的,隻在乎我是不是個好男人了,媽的。
是我的愛情到了。”
他掏出手機,“你看朋友圈不,看看辣不辣。”
度清亭皺眉,打開王鐵的朋友圈,裡麵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顧瑞樂了,“哇哦,真是服了,還僅我可見,真辣。”
“讓我看看。”黎珠珠拿著他的手機看,也驚訝了,“這麼好的身材,顧瑞,你確定人家不是賣茶的騙子。”
顧瑞說:“她是清亭的代理律師。”
“她看得上你,啥眼光。”
“看你這說的。”顧瑞比了比自己的二頭肌,“她說就喜歡我這一身的腱子肉,還說度清亭推的時候,沒覺得我多對她胃口,沒想到我這麼符合她XP。”
度清亭怎麼聽都覺得這話耳熟,他剛要開口,顧瑞說:“我打算抽個空,買點禮物跟她麵基。”
“看把你得瑟的。”黎珠珠把手機扔給她,看向度清亭一臉一言難儘的表情,說:“你那天親得女的誰啊,長得還挺好看。”
度清亭敷衍:“不記得了。”
顧瑞摸出一根煙給她這個紅娘,度清亭隻是看了一眼沒拿,顧瑞說:“超級香,真的,珍藏版的。”
“香嗎。”度清亭聞了一下,想想自己夜裡抽到的那根煙,她搖頭,“這味兒挺寡淡的,索然無味。”
“怎麼可能呢。”顧瑞說:“這可是我偷我爸的煙,精挑細選的,平時他都供著,我聞錯了嗎?還是很香啊。你再問問。”
度清亭又聞了聞,實話實說,味真不行,聞久了還老想那夜抽到的香煙,她還給顧瑞,拿濕紙巾擦了擦手指。
顧瑞不信邪,給了黎珠珠一支,黎珠珠也聞著挺香,剛要問度清亭,是不是她鼻子不行,顧瑞猛地一拍大腿,他哦了一聲兒,說:“是我身上戀愛的酸臭味兒,熏到了這隻煙吧。”
度清亭:“……額。”
黎珠珠:“……嘔!”
瞬間覺得這根煙一點也不香了呢,還有一點作嘔。
度清亭本來想跟他們待會兒耗耗時間,現在,不想跟他們玩了,起身說:“我要回家了。”
“你回去乾嘛,天還沒走黑。”顧瑞說:“你彆走,快看,辣妹又給我發照片了,黑絲,我真有福氣。”
“黑絲?我就不愛看黑絲。”
度清亭想想王鐵加黑絲,那是鐵絲吧,她嘴角直抽搐,有心理陰影了,誰愛看誰看,她手插兜裡,“我回去戒煙。”
“戒煙?你戒煙?”顧瑞不能理解,“你戒煙乾嘛?”
“不用你管。”度清亭想著,誰家戒煙是尤物姐姐把煙放在腿間給你抽,給你隨便親,隨便……舔舔唇像是在舔煙蒂,她說:“戒煙真是一種刺激的運動。”
“啥東西?”顧瑞不解,“你腦子壞掉了?”
度清亭看看時間,直接出去了。
好在這個王鐵靠譜,重新給她整理了一份合同,包括這個出版社的資料,還有他們家最近的風評,然後給她評估了一個最合適的價格。
其
中有一點王鐵指出來,彙率。
因為兩個國家是彙率的,合同上並沒有說明白,這個就比較危險,還有,她賣出版,但是周邊和出版不能混為一談,都是要單獨給錢的。
把所有條例梳理清,她看看對麵這個姐妹兒,想了半天,她再扭頭看一眼正樂嗬的顧瑞。
她給顧瑞發信息:【你知道人家叫什麼名字嗎?】
顧瑞:【啊鐵,我的小鐵鐵。】
度清亭猛地一抖,被某種記憶擊中了,她低著頭往外走,回信息:【這出版社不靠譜是嗎?】
王鐵:【改過之後價格不低,他們願意簽訂,你能賺到一筆,如果不願意,就是坑你。可以不用搭理了。】
度清亭:【OK】
沉默了一會兒,她打字:【謝了。】
王鐵:【不用謝。】
她的錯覺嗎,她感覺這個王鐵還挺正常的啊。
度清亭開著摩托在附近轉了一圈,偷摸還去了尤家的公司,尤家公司並不是摩天大樓,但是修的很有氣勢,她仰著頭看,猜尤燼在的樓層,正糾結發不發信息的時候,接到了伊芙琳的電話,伊芙琳接了國內的代言明天的飛機,讓她晚點去接機。
“哈尼,我今天可以去你家裡看看嗎,畢竟,我還沒有見過真正的豪門。”
真正的豪門是尤燼家吧,度清亭深度懷疑伊芙琳是來掙那個六百萬的,“大姐,我家裡有人,沒地兒給你住,給你開房間。”
“那我可以住十萬一天的總統套房嗎。”
“哪有十萬一天的,就一萬一天的。”
“那住一萬的吧。”伊芙琳說:“你也知道,我的出場費超級貴的好吧。”
度清亭說:“伊芙琳小姐,我窮,沒錢。”
伊芙琳說:“為什麼不能去你家裡呢?我們不是朋友嗎?你不期待一個大美女和你同進出嗎?”
因為她不在家,要去尤燼家裡戒煙。度清亭也沒想到自己居然會這麼大膽了,尤燼爸媽在家,她還往尤燼家裡跑,就惦記著那一口煙。
說是戒煙……說戒也算戒了,畢竟,她現在隻抽尤燼給的一支煙,可是,她對尤燼這支煙上癮,想的比以前都要頻繁,她嘴裡癢得難受。
她以前抽煙被尤燼逮過很多次,最初她就是抽著玩,純粹覺得自己意氣風發,夾根煙美絕了。如今看了尤燼,發現就是小巫見大巫。
尤燼是真的好美。
度清亭騎著摩托回家,吹了會兒風,回家洗澡,耳朵裡回想著早上尤卿川說的話,冷靜了一會兒,她躺在床上交疊著腿,心裡怪煩人的。
她又覺得不是一定要抽,可以忍,緩了會兒又翻過身畫稿子,畫來畫去,畫風潦草,是一個女人抽煙的模樣,她仰著頭,嘴裡叼著煙,手搭在一個人的頭上。
熬到夜幕降臨,她給尤燼發信息:【今天還戒煙嗎?】
尤燼晚二分鐘回:【怎麼?】
度清亭:【嘴好癢,想抽煙。】
尤燼:【有抽彆的煙嗎?】
度清亭手指揉唇:【沒有,彆的一點也不香。】
再補一句:【抵住誘惑了。】
尤燼:【那我準備一下。】
度清亭一邊痛罵自己,一邊又從床上爬起來,繞過家人出門。
晚上,尤燼回家,往窗戶那兒一站,看到樹下的人影。
尤燼靠著窗戶看外麵,度清亭踮著腳反複瞅向她的方向,尤燼還是站在她那天抽煙的位置,她指尖夾著煙,很風情很夢幻。
那熟練的姿勢好像她也會抽煙,還是個熟手。
電視電影上經常會表現新手抽煙,抽著抽著就會嗆,尤燼沒嗆煙,她的姿勢很熟練。
院外的不知名蟲子開始鳴叫,聽得人也越來越燥,度清亭心臟怦怦亂跳,尋思著翻她家裡牆的可能性,但是尤燼家的院牆肯定安裝了警報器,她隻能在門等著,一直等,一直等到張桂香來給她開門。
她往裡走先和杜賓四目相對了,杜賓沒叫,帶路似的往裡頭跑,度清亭就在後麵跟,小心翼翼進客廳再上樓到尤燼的門口。
尤燼蹲在門口給杜賓喂了一根骨頭餅乾,摸摸杜賓頭,杜賓叼著骨頭嗷嗷叫,興奮的不行。
她把門打開,兩人對視著,度清亭迅速閃進了房間。
尤燼關上門,她走到客廳裡,伸手脫掉身上的黑色的西裝,裡麵是穿著白色襯衫,隻遮住了腿根。
度清亭望著她的腿,是這樣準備的嗎?
尤燼進去坐在黑色皮質沙發上,一條腿上戴著黑色的腿環,蜿蜒之下是條黑絲,她手撐著自己的額,交疊著捏著香煙,問她:“先去洗澡,待會來點火。”
度清亭點頭,移不開視線。
尤燼那麼正經、就是那麼認真工作的精英,今天居然穿了這個,這是她購物車下單買的其中一條。
就隻穿了一條,就要人命。
“再把衣服洗了。”尤燼交疊長腿說。
度清亭想也沒想,點頭說:“好。”
尤燼喊她,“……度清亭。”
“嗯?”
窗簾上印著一點點她的身影,尤燼說:“專心一點。”
度清亭點頭:“好。”
“也洗乾淨一點。”
度清亭低著頭進浴室,思緒一直飛,尤燼她是不是會抽煙,姿勢看起來挺熟練的。
想來想去,尤燼應該是讓她洗自己衣服,但,她不僅把自己衣服帶進去,把尤燼的脫掉的西裝撿起來,還把自己買回來的那些情趣內衣全拿起來。
她說:“我全洗了。”
尤燼表揚她,說:“知道分擔家務了,真聽話。”
等度清亭走進浴室要關門的時候,聽著外麵聲音很輕很輕,像是羽毛掃過耳朵,她說:“感覺今天要變成小貓咪了。”
度清亭也感覺要死了,洗澡都不想關門了,她低頭看看抱在手裡的衣服,不對啊,這好像不是她買的那些小情趣衣……怎麼這麼像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