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題轉到了度清亭這裡,那邊唱歌的蘇沁溪捂住話筒沒有繼續往下唱,就盯著度清亭看,全都等著度清亭說話,想知道她怎麼回答。
度清亭張了張嘴,被這句話整得好突然。
蘇沁溪喊了聲“喂”,度清亭看向她,蘇沁溪直接把麥克風扔給她,度清亭還真接住了這個麥克風,蘇沁溪說:“大聲點說嘛,彆害羞。”
這次她胡來,尤燼並沒有阻止她。
度清亭望著尤燼,對比最初死尬死尬,恨不得挖地洞,她現在沒有那麼害怕尤燼。
儘管有時尤燼給的壓力很大。
她還沒開口,尤燼唇微微動,她笑著很善解人意的給度清亭解圍,“這個問題不著急啊,之後你們……”
“啊。”度清亭發了個音被麥克風收住了,跟唱機裡的聲音不搭,聽著就特彆的突兀,讓所有人目光轉向她,她也打斷了尤燼的話。度清亭自己都沒反應過來為什麼要打斷,尤燼看著她唇輕輕抿上。
度清亭慢慢徐徐的地說:“女朋友啊,不然還能是什麼,當初我們又沒分手。”她笑了笑,想裝作很坦然,偏偏被這麼多人盯著,她挺不好意思,臉頰要發熱,她努力保持住了一種痞氣,“搞得好像……我乾了多麼驚天動地似的事兒,真的是……都這麼沒有見過世麵嗎?”
和尤燼談戀愛這還不驚天動地嗎?還不如說未婚妻,說你們是契約婚姻。
幾l個人其實把借口都給她想好了,但是她沒走套路,眼睛全看向她,都微微瞪大了。
就差問一句,那你之前在掙紮什麼呢?演戲呢?
他們慢慢轉過去看尤燼,尤燼唇角微微彎,那是一個很克製的淺笑,她沒有多言,也在安靜的看度清亭,度清亭黑色的瞳孔閃著燈光的明亮。
度清亭被所有人盯著,心裡也是怕,擔心自己說的不好,這群傻狗來戳自己的漏洞。
她拍拍手中的麥克風,說了一句內心話,笑道:
“年少不知姐姐香,現在知道了,你們不懂。”
這話不假,還有種吃晚了的遺憾。
顧瑞超級吃驚地看著度清亭,很想補一句,可是、可是你之前不是不想和她結婚嗎,還苦苦掙紮,但是尤燼在,他還是有一點怕,尤燼坐在這裡,他不怕死才敢這麼說。
“那你們……之前……之前是?”
度清亭想著怎麼回答,尤燼緩緩開口,她把責任攬在身上,說:“地下戀情,我讓她彆說的。”
“海島呢?”伊芙琳問,“海島怎麼回事。”
“我們當時隻是蜜戀,不知道彼此的名字,後來再見麵,認出來彼此,一開始我也不知道是她。”尤燼說:“多年不見,沒有認出來。但是兜兜轉轉還是她,真有緣分。”
這麼說,度清亭手心直冒汗。
顧瑞問:“那你們見麵怎麼……怎麼個場麵。”以他對度清亭的了解,度清亭怕尤燼的勁兒,那她媽知道是尤燼,鞋子跑掉了,她都不會
回一下頭。
“情人節偶然遇見的,我在樓上她在樓下,華燈初上,一眼認出彼此,都很驚訝,驚訝之後一起吃了情侶套餐,然後……”尤燼看向度清亭,“然後,在那個夜晚確定關係了,那是個很美好的夜晚呢。?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往事不可追,度清亭隻記得她頭盔手機掉了一地,還被交警罰款二百,罰款就算了交警怕她尋死甚至跟了她一路。
尤燼這麼說著,她愧疚死了。
伊芙琳聽得入迷,“天啦,好美的愛情,應該拍成電影……你們那天一定很浪漫,很纏綿吧……”
度清亭:“……”
開始尬了怎麼辦。
更要命還和尤燼對視了一眼。
尤燼長長歎氣,“七年呀。兜兜轉轉,發現這個人居然還是她,那種感覺……很甜很甜,那之後我就認定了她。”
顧瑞聽得好羨慕這種美好愛情,同時,心裡嘀咕,七年,就彼此不認識了嗎?度清亭認不出來情有可原,感覺尤燼記憶沒那麼差。
尤燼猜中他的疑惑,反問他:“你不是也沒認出來嗎,我們最初還在酒吧見過一麵,後來你還以為我是有夫之婦。”
“不是……”顧瑞那天酒吧玩,喝多了回去就暈了一天,直接斷片了,哪裡還記得一個看不上自己的女人。
“對不起對不起。”顧瑞忙說,“我那天真的有罪,有夫之婦,是因為,你們在偷偷親,我以為我以為……就是誤會。”
尤燼說:“沒事,你也是什麼都不知道才說了我的壞話,我怎麼會跟你計較?”
操!
顧瑞腿都快抖了,自己居然這麼囂張,還說了尤燼的壞話,雖然不記得自己說過什麼,但是以他這張嘴來說,他絕對說過尤燼的壞話。
“尤、尤老板……尤姐姐……我……”
尤燼一笑,“沒事,畢竟那會你也不認識我,現在認識了,不會生你的氣。”她嗓音溫柔,聽著有點蠱,“也希望你不要再對我有誤解了呀。”
顧瑞聽得都想哭了,媽耶,媽耶,這也太溫柔了。
“姐,你真是我親姐……我……”他也無以為報了,看看度清亭,羨慕嫉妒恨,就差直說了“你小子真是好福氣”,他說:“姐,我祝你們恩恩愛愛,一生一世一雙人。”
蘇沁溪唱著歌,陶醉的眯眯眼睛,看向這一幕,真是沒忍住一聲笑了,這編的也太感人了,就沒有一個看出來尤燼在裝嗎?
她捂著嘴憋笑和對麵唯一聽眾楚言禾對視一眼,“抱歉抱歉,剛剛想到好笑的事兒了。”
她都忍不住唱一首歌助助興了。
顧瑞還沉浸在尤燼的溫柔裡,又說了好幾l句舔狗發言,黎珠珠斜了他一眼,看他表情挺一言難儘,黎珠珠扯扯唇角,她問的問題,自己卻一句話沒說。
雙方都承認戀愛了,還有什麼好質疑的。
伊芙琳開始很認真的在聽她們的愛情故事,但是她的理解能力有限,跟著隨了一句百年好合,就去蘇沁溪手裡
拿了麥克風唱了一首老歌《yesterdayoncemore》
她認真起來,嗓音很好聽,禦,帶一點點的煙嗓,唱起來像個有故事的韻味女人。
話說開了,幾l個人都唱了會兒。
玩玩鬨鬨就到了淩晨,顧瑞說怕打擾她們,待會先送她們回去。
蘇沁溪笑著說:“你們這是把姐姐們當成什麼了,深夜老太太嗎?就算是老太太也會去廣場扭到深更半夜啊。”
“哪有!”顧瑞說:“成成成!走!我們出去往死裡嗨,姐,趕夜場不,去酒吧裡麵跳舞唄!”
蘇沁溪長腿一交疊,說:“弟弟,你看姐姐像是怕的嗎?”
顧瑞本說一句浪去,剛要說話,突然想起來自己現在也不是單身,想拿手機給鐵鐵發信息,說:“兩位姐姐稍等哈……”
“等什麼啊?”度清亭看他,她今兒揚眉吐氣了,損道:“親愛的瑞,你不會是想彙報信息吧,你玩玩能怎麼的,有一點點孬哦,笑死我了。”
這話逗笑了幾l個人。
“鐵鐵誰啊?”蘇沁溪問。
楚言禾剛想解釋,說“聽著可能是我師哥”,度清亭先回了,“他對象,特彆有男子氣概。”
顧瑞就有點上頭了,“你才有男子氣概,鐵鐵那是和富貴一樣,長相比較英氣,是厭世臉,高級,你懂個錘子,她在我這裡可嬌羞了。”
“喊出來玩唄兒。”蘇沁溪說:“這麼多人,也不差她一個了。”
“是啊是啊。”度清亭這會兒也心眼壞,就想看看這大傻子把王鐵叫出來,看他怎麼苦撐,剛剛還一直揭自己短,質疑尤燼說的那些話。
顧瑞說:“她是個好女孩兒,不去夜店。”
“大哥,你得多封建啊,現在去夜店還是壞女孩兒了?”黎珠珠沒忍住開口,說:“人家鐵鐵給你發絲襪照,給你發大腿,發翹臀,你咋沒覺得人家不是個好Girl?”
在場另一個人聽得心裡一緊。
因為她也發。
度清亭亂了一秒,察覺到了那邊尤燼的笑,對比起她以前的嚴肅,度清亭發現她的笑很迷人,寵溺、專注,那些形容詞可以全灌她身上。
像洪流、
像洪流的孤舟……
就是美得,軟的。
度清亭以前被她盯一下就想上躥下跳,雙腿發顫很想跟她下跪,尤燼是黑貓警長她是老鼠。
現在就好了。
她享受著,她沐浴在這份溫暖中。
那邊說話,說半天她也沒聽明白,就知道了一個結果,去夜店玩一會兒,顧瑞叫來自己的鐵鐵。
度清亭站起來,她捏捏自己的斜方肌,歪著頭說:“他真的會叫來鐵鐵嗎,我看夠嗆。”覺得好笑,罵一句:“還沒戀愛,就成妻管嚴了。”
她旁邊是黎珠珠,黎珠珠瞅她一眼,沒說話,然後加快步伐走到前麵,跟伊芙琳站了一塊,伊芙琳看著她輕輕“咦”了聲,黎珠珠沒接茬又走
到楚言禾身邊。
“什麼眼神啊,真是的。”度清亭沒往心裡去,去瞅一眼尤燼,心臟又被她弄得軟軟麻麻。
這會兒時間並不晚,夜店的高潮,裡麵燈紅酒綠,台上美女已經跳起了性感熱辣的舞蹈。
這一輪喝得全是酒。
黎珠珠喝得有點多,去了一趟洗手間,手撐著洗手台開始嘔,看著樣子很不好,被她抓著一起過來的楚言禾皺皺眉,給她遞了一張紙巾。
“不能喝就彆喝了。”
黎珠珠說:“不用你管。”
“我也懶得管你。”楚言禾說。
黎珠珠洗了個臉,抬頭看看鏡子,她是紅色直發,剛剛吐過,眼睛也是紅紅的,她吸了吸鼻子,鏡子裡的人看著挺委屈。
“我上躥下跳的時候是不是像個猴一樣?”
楚言禾說:“不知道,我沒仔細看過。”
“那是,你天天念書。”黎珠珠嘲諷的笑了笑。
楚言禾嘴挺毒,“事實證明,不是染個頭發,就能被人認出來,就能被人一直記住。”
“楚言禾,你有病是不是?”
楚言禾說:“實話實說,給你治治病。”
黎珠珠想抓水衝著她潑過去,發現水流的太快怎麼抓都抓不住。
楚言禾歎氣,她看手機顯示的時間,說:“好了,走了,不然她們喝完最後一點就直接散了。”
黎珠珠漱了漱口,從裡麵走出來,楚言禾翻著手機跟在後麵,她抬起頭歎氣,“你要是不問那句話,指不定還不會這麼難受。”
黎珠珠加快步伐,沒搭理她。
楚言禾也沒多說。
那幾l個人並沒有打算走,換場子玩的更開了,曾經她們怕的要死,跟她們格格不入的姐姐們開始搖骰子了。
誰也沒想到,幾l年後尤燼能和她們玩到一起,明明她不是這樣的性格……
再次對視一眼,黎珠珠坐在角落,紅發在燈光下很耀眼,但所有人都在看骰盅。
主要是伊芙琳在搖,她跟酒吧裡嗨起來的音樂晃動手腕。
蘇沁溪和顧瑞看得驚訝。
這國際模特真是有一手,晃得的又颯又熱辣,伊芙琳手壓在桌子上,“Guys,guess!”
蘇沁溪說:“你這玩挺開,還挺美,你之前乾嘛的。”
伊芙琳挑眉前傾身體靠近她,眯著她綠色的眼睛,野貓一樣的望著她,“甜心,你有一次猜猜看的機會。bigorsmall?”
蘇沁溪勾勾唇,再看一眼度清亭,像是在誇讚,你這認識的美女都挺辣,有點意思啊。
“我大,你小。”蘇沁溪說。
幾l個人都盯著伊芙琳手中的骰盅,她把篩盅打開,道:“可是,甜心,我想讓你當小我當大呢。”
蘇沁溪咬咬唇。
度清亭鼓了鼓掌,欣賞的看向伊芙琳,論玩蘇沁溪還真的不一定玩得過伊芙琳,她認識伊芙琳的時候
,伊芙琳就在酒吧裡浪,出名的綠瞳夜貓。
伊芙琳眨眨眼睛,“甜心姐姐,跳一個,我想看。”
尤燼拍拍手掌,肩膀抬抬抵著蘇沁溪,說:“願賭服輸,去吧,跳一個。?_[]?來[].看最新章節.完整章節”
蘇沁溪無奈的歎氣,她把手腕上的手包摘了扔給尤燼,“拿好了,裡麵有我的鑰匙我的銀行卡。”
尤燼捏著她的包。
蘇沁溪站起來,手指打著響指,跟著台上的DJ的節奏晃動身體,她說:“誰知道我以前學藝術的。”她看向其他人,說:“諸位你們懂藝術嗎?”
伊芙琳望著她,捧場地說:“不懂,但是你跳舞一定很美。ylittlesweetheart.”
度清亭悄悄起身,直接坐了蘇沁溪的位置,假模假樣地問:“她學什麼藝術的?”
“舞台劇和古典舞蹈。”
度清亭聽得瞪大眼睛,看向已經跟著音樂節奏跳起來的蘇沁溪,她身段好看,跳起舞來身姿曼妙,她一身黑色的吊帶裙,腰扭得很漂亮。
她扭著往舞台上走,借了個C位,那些彩色閃動的光落在她身上,讓她像極了舞池的蛇蠍。
DJ打的歌是:“SummertimesSadness”
先前唱歌,蘇沁溪好像還唱過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