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飛仙07(1 / 2)

千葉將那些零零散散的萬象森羅陣勢全部串聯起來。

因勢利導的法子她玩得很溜, 已經很多年了, 她一直在有意識地按照自己的設想調整並構架整個森林,甚至了解每一顆枯死又或者新生的樹,明了每一棵能利用得上的植栽所處的位置,現下要發動整個陣勢, 也沒有多費什麼周折。

畢竟這幾年她的蠱蟲播撒得到處都是, 其中有種蠱極為奇特, 她稱之為“魘蠱”,具有幻形之效, 配合著萬象森羅與視覺幻術, 很有幾分奇效。

靈蛇沼澤與那兩頭雕所在的鷹嘴崖,自然也是陣勢中的一部分。

千葉將其安排在幻魔陣第二重陣勢。

如果對方能破陣,那肯定是會奔著靈蛇沼澤去的。

對方既然見識過了沼澤中的奇花, 對於這種天材地寶的覬覦絕對遠超其他, 隻要找到沼澤, 必定就會與蛇群發成衝突, 幻魔陣的迷障將沼澤大部分都遮了起來, 也算是幫了一把靈蛇。

當然, 若是對方真找到了沼澤並且靈蛇實在擋不住, 那麼千葉就決定禍水東引——那兩隻神雕盤踞在崖上, 生活過得很是滋潤,這些年絲毫沒想到將她與式微帶出去, 她雖然無可奈何, 並清楚對方沒什麼義務, 但睚眥必報唯我獨尊的千葉心中很是不爽,決定坑一把對方,給兩頭大雕找點麻煩。

她相信,萬物相生相克,靈蛇與異花相伴,那大雕呢,為何會選擇這一方懸崖棲息?

附近肯定有著能夠吸引它們的東西。

而能夠吸引異獸的,毋庸置疑也會讓武人瘋狂。

千葉不熟悉這個世界的物種,但為了一個虛無縹緲的猜測很樂意做一下嘗試,反正她自己又不痛不癢不受傷。

如果對方不能破陣,那就會被幻魔陣牽製誘導,那自然是她想怎麼坑人就怎麼坑了。

自己家門口因為在穀中最深處,所以處在第三重的陣眼。

畢竟家附近的位置確實不錯,地勢較高,附近植栽又少,而且極為靠裡,幾乎就挨著直聳入雲的懸崖了,確實也堪稱風水寶地。

千葉隨時都等待著看外來者破陣的方法,以此來更新自己對這個世界的看法,並細想自己還有什麼克敵製勝的籌碼。

再不濟,不還有她自己麼?

媚術這種事物潤物細無聲,倘若是如大國師之流可以堪破一切虛妄的人,並不懼媚術幻術自當另說,但彆忘了,這張臉本就是如夢似幻絕色傾城,就算是再深奧的媚術都無法營造出這般效果,在這基礎上再佐以媚術……

彆說他人了,連千葉自己看得都要愛上自己了。

這可不是簡單的一加一,也非錦上添花可言,而是為一顆核彈配了架助推器!

愛情的本質就是苯基乙胺與多巴胺嘛,很多時候千葉自己都懷疑,這個姿容本身就存在某種非科學的方式,能夠作用在人身上,叫人瘋狂產生這些激素物質,包括她自己,包括對她言聽計從頂禮膜拜的式微——所以自戀這種事絕對不是她的錯。

……

事實證明,外來人對奇蛇異花確實是勢在必得,船隊來得並不慢。

當時式微正與小金在山頭上挖一株何首烏,很多藥材早年他就發現了它的存在,覺得生得不夠大不夠好,牽了紅線打算等幾年再說,隻不過鑒於不知什麼時候他們就能出穀了,最近他一直在掃這些尾巴。

娘親說這山穀集天地之靈氣,孕育的天材地寶豐盈不說,就是普通生長的植栽都比外麵的要茁壯靈秀,外麵找不到這麼好的東西。

式微也覺得有些舍不得,所以隻能勤勤懇懇再走一遍將之都采下來。

他們在山上,其實離海邊的距離還很遠,但當時隱約地就能感覺到地震般的山搖地動,那種模糊的轟鳴從腳底傳達上來,所有樹木與花草的枝椏葉片都在微微震顫。

沙沙的聲音連綿起伏,從遙遠地方一層浪一層浪地推過來,又被反激之力一層浪一層浪地推回去。

式微忽然警覺,一直在期待的某件事發生了!

他的心砰砰直跳,觀望了片刻,又沒見到後續動靜,不免心焦,火速收拾好東西跳上小金的身子:“快,小金,我們先去尋娘親!”

千葉還穩穩當當躺在屋子裡,手裡拽了本書,通身懶懶散散,偶爾才透過那一片小小的窗子望望外麵的天空。

關於外來者是如何破除萬象森羅大陣,又或者如何與靈蛇還是神雕戰鬥的過程,她完全不感興趣,她隻在乎結果是否與她預料的那樣。

不過千葉也沒阻止式微去湊熱鬨。

小孩子本來就有好奇的天性,生在這個閉塞的山穀中又從來沒有見過外來者,在這樣的熱鬨麵前還把他束著就實在太殘忍了。

危險當然是有,但一來靈蛇神雕不會傷害他,二來那些外來者既然想尋找他們,對於莫名出來的孩子定然會謹慎之至,就算打得再激烈也必然會繞過他。

式微那聰明,很懂得如何保全自己,他必然會謹慎之至,有危險肯定閃得比誰都快。

千葉對著式微細細交代了一下自己的想法,很放心地把他放跑了。

……

今日的山穀對外來者著實不友好。

江源整個人都快瘋了,不隻是他,隊伍中絕大多數人都已經陷在瘋狂的邊緣。

莫名其妙就與義父等人走散,江源心中又是焦急又是懼怕,身邊這些大多是上回探險僥幸存活的,可是連他們都迷失了方向,這就絕非意外可言了。

之後毫無預料地走進沼澤地與金目王蛇群來了個麵對麵,猝不及防下連像樣的攻勢都組織不起來便落荒而逃,且幾乎拋下一半屍身才得以脫身——雖不知王蛇為何沒如上回一般追出來,但這股狼狽勁已經叫他難以忍受。

更不必提,再次進入森林,周圍便隻能看見樹,數不儘的樹,層層疊疊的樹,無窮無儘的樹。

似乎一直在原地轉圈,走到哪都像是回到了老地方,又像是進入一個可怕的沒有出路的迷障。

明明在視之所見的樹木上做了一路記號,而向前走的路上見到的景物毫無標記,說明並沒有走回頭路,但給人的感覺就像是一次又一次地回到一模一樣的地方,仿佛撞入個層層疊疊的幻影,一重套著一重,永無止歇,永無出路。

江源既覺得已經被這處境困到窒息,找不到義父等人的焦急更叫他遭亂不堪,難以忍受的惱怒與無措讓他從上到下從裡到外、渾身渾腦的不舒服。

最前方的領路者已經瀕臨崩潰,汗濕得像是剛從水裡撈起來,由於極度緊張與懼怕連牙齒都在咯咯咯震顫:“是往這裡走的……不,是那邊……明明,明明,之前不是這樣的……!”

恐慌叫他的聲音都變了形:“不對……不對!這到底是哪裡?!”

作為上一次在蛇災中僥幸逃脫的人之一,成為帶路者是他拚命爭取來的任務,沒想到用以邀功的事即將變成他的催命符。

頂著江源陰沉又森冷的眼神,他的心一個勁兒地往下掉。

源少禦下極為嚴苛,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心狠手辣,這回害他丟了如此大臉還帶其陷入險境,簡直是必死無疑!

“廢物!”江源喝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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