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預感,她會與他相處很愉快。
恒襄迷戀於她,卻又不死心地要將她握在股掌之間,以自己審美喜好來影響她、塑造她,而虞禮對她無感,並不會去想要改變她,隻要她安分守己,不肆意妄為。
但是在恒襄身上用過的手段未必不能對虞禮使用,至少這世上的男人都不會對美貌弱質的女人有太大的警戒心,縱然沒有憐惜之情,也會有幾分輕視——虞禮夠算是奸詐狡猾,但他台麵上的對手少有女人,他不知道千葉是同樣奸詐狡猾至極的女人,這就是千葉的優勢。
她不需要他對她多幾分感情,隻要看在她孑然一身孤苦無依的份上對她少幾分警惕,就是最大的幫助了。
這宅院的主人匆匆而來又匆匆而去之後,千葉沒有回後頭再睡覺的想法,隻是倚著靠枕躺倒在席子上,阿薊拿了個薄毯子來給她蓋上。
她閉著眼睛,腦袋裡思維十分清晰,但想想這邊又想想那頭,再清晰的思緒最後都錯雜成一團也是免不了的事實,然後在某一個點,她猛然意識到了一點不對勁。
為什麼她會本能地覺得那是自己的同類呢?
並不是說外表與心性的相像,而是更本質更深層的某種東西。
千葉身上存在幾分鬼使神差的影子,那種沒辦法以人的認知、人世的道理說得明白的東西,可以勉強歸類為某些人與生俱來的稀奇特質,因為不同尋常,所以叫人怪異——對於千葉來說,這是一種叫人無差彆心動的魅力,但是虞禮身上也有——對於他來說,卻是一種無害的放鬆警惕的感覺,叫人沒辦法起排斥與戒備之心,就好像這真是一個無害和善的人一般。
可是說什麼笑話,虞相這般城府深沉手段高明的人,有什麼可能跟純善扯上關係呢?
若要說這是種人格魅力,那麼與千葉這般的魔性魅力又有什麼區彆呢。
千葉睜大眼睛坐在那,有些意外又有些疑惑,最後又釀作趣味。
*
錦州,汶嵐
鳳儀宮中一片狼藉,乳母含著眼淚跪在珊瑚榻前,為皇後手背上不慎劃出的細碎傷口上藥:“殿下……您這又是何苦?”
魏秀閉著眼靠在榻屏上沒有開口,丈夫暴怒的畫麵一幕幕在腦海中回顧,想得多了,慢慢地也從膽戰心驚平複到心如止水。
一向高深莫測張狂霸氣的恒襄何時有過這般無法抑製情緒的時候,就像是狂風呼嘯山崩地裂一般,完全無法以人力控製,她該慶幸的是,他在怒火中燒之時,也僅是摔打這殿中之物,並未傷害於她——早在對方班師回國時,她已經料到了這樣的畫麵,也完全沒有可以反駁之處。
她咬定了自己失策,而不是故意放過殷氏女,承認自己愚蠢總比投敵更好,又有那個孩子與婢女們作為借口,倒也沒法對她多加指責,於是恒襄的發怒更多地是衝著自己、衝著戰敗、衝著那狠狠捅了他一刀的殷氏女而抒發,魏秀表麵上跟著一起痛恨一起哀傷,隻是經過這麼多日的思索,她心裡已經承認,她潛意識中是真的要放走她的。
對於恒襄的懼怕是她一直存在的事實,曾作為康樂王後時,大部分的底氣都來自自己的丈夫,叫她不得不處處捧著他順著他,思他所思慮他所慮,就算是後來貴為皇後之尊,她也好像隻能在他劃分出的範圍圈裡撲騰——但親眼看到那個在她心目中如天神一般的人落敗,親眼看到他在敗後像一隻負傷的獸般爆發,她才猛然意識到,不一樣了,不一樣了。
恒襄做了那麼多年的康樂王,他將康樂國的一切都牢牢攛在手中,容不得他人覬覦,容不得絲毫逆反,但現在立在這片土地上的已經不是康樂國,而是嶄新的大錦國,他也不再是康樂王,而是嶄新的錦華帝,他也必須摸索如何鞏固自己的地位如何做一個帝王!
相對於一個必須要學會處理內憂外患的帝王,她的權柄從王後到皇後反倒是更為得心應手才是,那麼在此之外權利的任何延伸對她來說都是血賺,誰說她隻能在他的掌心撲騰——就像恒襄出征要將國內諸事托付於她一樣,誰說她沒有觸碰到更廣闊的天地?
魏秀從未有哪一日比現在更清醒,她其實早已經站在牢籠的邊緣!
乳母回身處理藥膏與水盆,魏秀無聲無息地睜開眼,幽幽地注視著虛空。
作者有話要說: 1.10
1. 網友: S 評論: 《專職加戲的我(快穿)》 打分:2 發表時間:2020-01-10 12:29:09 所評章節:168
感覺魏秀會砍下恒襄的頭顱呀,這麼壓迫女性的,都扭曲了她的思維了。
虞相敗在有情上了嗎?孤家寡人的境界千葉體會到了。
這一局裡有多少人會敗在千葉的石榴裙下?
千葉是不是接觸過所有輪回者了?
究竟有多少輪回者啊?
現在的虞相對千葉是無感的,等相處久了,一顆心都落在千葉身上了。美人計自古長存呀。
無意識的洗腦,這是本能吧!
千葉本身就是行走的掛。感覺她活的越久技能就越變·態啊。
作者回複 發表時間:2020-01-10 17:22:59·
捅刀子預定哈哈
不,虞大大敗在手段上,他可沒留手,但還是輸了,這段對手戲應該挺精彩吧
還有個輪回者在東海陣營,我可以劇透一下,東海後來被鶴師兄賣給千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