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01(2 / 2)

兩人有著如出一轍的美貌,銀白長發、冰藍眼瞳,如熒光般冷白的皮膚,無時無刻不在發散出一種冰涼冷膩的感官。

她們的母親是一位紅發碧眸的女子,母親的家族也是以紅發著稱,但顯然塞勒斯的基因完美壓製了紅發的基因,以至於顯露出來的都是塞勒斯典型的容貌。

千葉注視到對方俯視自己的眼神帶著某種解剖般的陰鷙,不單單是想扒光她身上的衣物,更像是要撕開她的皮肉親手觸碰到她身體裡汩汩流動的血液,感受那純粹又充滿活力的生命——他在嫉妒同胞者的健康,又無法克製地對她產生了一種迷戀與占有欲——在看清那種眼神的實質時,她並未感到意外。

畢竟在這之前她就已經知曉,塞勒斯一直沿襲著近親結婚的傳統。

上一代塞勒斯的女主人出自南方威特郡的紅薔薇家族,她是一位美貌高貴的女伯爵,塞勒斯為這段婚姻付出了無數黃金珠寶,而羅斯的女伯爵帶來了家族的聖物與為教皇親自受洗過的榮耀,這對於有著先天性疾病代代活不過三十歲塞勒斯家族來說,確實是一次不錯的聯姻,因為她嫁入之後為塞勒斯生下了兩個健康的孩子。

隻不過在丈夫離世之後,她留下了逐漸顯露出塞勒斯“遺傳病”征兆的長子,卻帶著年僅五歲的女兒回到自己的領地。

直到她在今年忽然染病離世起,年幼的小姐在母親野心勃勃的情人與私生子的逼迫下舉步維艱,女伯爵的情人甚至覬覦這位有著“星辰之女”美名的小姐,想要強娶她以繼承爵位與領地,而她的兄長作為她現今唯一的監護人,順理成章派遣手下的騎士們阻止了這樁婚事,並將她帶回了阿比斯莫爾。

千葉對於自己受到逼迫的事實無動於衷,放任那隻肮臟的蟾蜍在自己眼前蹦躂,隻為了等待風暴堡的來人,畢竟她完成任務的契機肯定在這裡,她需要機會順利應當地回來,就算這是一腳踏進了牢籠,而覬覦她的人換做了這身軀的親兄長,也沒有辦法。

“維拉尼亞。”年輕的公爵慢慢吐出了一個名字,他的嗓音低緩又壓抑,猶如海中的水藻般陰冷滑膩。

千葉感覺到自己的貼身女仆貝拉控製不住地顫抖了一下,所有人都俯下頭顱不敢注視這對兄妹,她也垂下眼睛,輕輕致意:“哥哥。”

“走!”對方在意味不明地注視之後,短促地道出了一個詞,朝著自己的騎士們發號施令。

啞仆莫特小心翼翼將千葉再度送上了車,一行人繼續往風暴堡前進。

車廂之中,貝拉擁抱著千葉,有些神經質地檢查她身上的衣物,將她連雙手都遮得嚴嚴實實,卻阻擋不住心驚肉跳。

她並未被公爵所迷惑,對於千葉無可匹敵的忠誠與癡迷,叫她對於同樣帶著迷惑性的另一個人起的是排斥與憎厭之心,她過了好半天才平複下焦躁的心緒,在自己主人的耳邊悄悄說道:“我聞到公爵身上的臭味……就像腐敗的魚乾。”

雖然出身卑微,但在被選中成為女伯爵唯一的女兒的貼身女仆之後,她也有了極其奢侈而舒適的生活環境,年幼時的貧賤流離早已從她身上消失,對她來說,曾嗅到過一條腐爛了一半的魚乾大概就是最可怕的氣味了。

千葉沒有說話,她低著頭靠在貝拉的懷裡,每一根頭發絲都散發著空靈無邪的美麗。

人是最好對付的事物,貝拉瑟瑟發抖擔憂的事對她來說根本不是問題。

她全身心在期待,“人魚”究竟會以怎樣的方式出現。

不是她瞎說,她在這個世界待得時間不算短了,但還真沒發現有什麼超凡的元素。

人魚這樣的生物在該世界的文化中也是傳說中的存在——老實說,若不是這個圖景被直截了當地標明了是低魔,她都覺得輪回又在驢她——那所謂的“人魚之淚”玩的是某種文字遊戲。

作者有話要說:  2.7

1.你們全都猜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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