枷鎖32(2 / 2)

她輕輕笑道:“科技發展那麼快,或許這些時間就足夠人類走向太空,在太空中找到另一些可供人類生存的星球——這樣說來,也就是超脫了天道,超脫了因果吧。”

“真能向太空移民,留在此間的人少了,沒準連這片天地也能保留住。當然,你說非要找個一勞永逸的辦法,那我也想不出來,天長地久總還有儘時呢,這個星球也有壽命,就連頭頂的太陽都有壽命,那就不是我們該探討的問題了”

千葉其實還有一個疑問始終沒有得到解答。

葉擎蒼的記憶裡一直有一個說法,“靳元靈集願力補天”,但是他那些錯綜複雜的記憶並沒有詳細點明,所謂的“補天”究竟補的是什麼天,難不成是修補斷裂的天柱?

願力怎麼集?最後補成功了?說她粉身碎骨,她死了沒?如果死了,後來怎麼還能“救”他?

所以說她對他記憶裡的“靳元靈”所做的事並沒有一個清晰的概念,考慮到葉擎蒼本人都可能不知道,她也就不強求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葉擎蒼身上暫時已經榨不出有用的情報,她還是先把手頭的事務給處理完。

午後時分,海洋風平浪靜,自上而下看去,陽光灑落在水麵上,靜謐的海水粼粼發光,隻覺得像是一個無窮大的寶石,光華璀璨。

三分界底下是有靈脈的,所以千葉最初的探查離三分界並不遠。

“靈氣銳減也包括海上。隨著四海龍族的消失,千年前的那些輝煌景象大約都被封存起來,這大概是天地之力所為,我需要的不是破除虛妄,而是構造虛妄,看到舊時。”

很簡單,龍宮多半在海龍脈之巔,找一處龍宮判斷下走勢,看看海底的龍脈情況——其內的靈力是否能被引出來,是否能夠派上用場,全都需要研究一番。

而靈氣大規模散失,不僅陸地散失,海洋也是,兩者並無差彆,她已經做好了這個過程會耗費大量時間精力的準備,帶上卓鳴,既擁有特殊力量,又能借用他體內的惡氣來判斷海靈脈是否能吸納惡氣,一舉兩得的作用,大概就是唯一的安慰了。

卓鳴聳聳肩,表示你開心就好。

*

因為要下海,千葉臨時教了卓鳴不少術。

海底的壓力實在太大,法器的強度能頂住一時,但不能長時間耗在底下,所以得手把手教予他如何靈活運用術法,希望需要他派用場的時候不掉鏈子。

兩人立在一葉扁舟上——當真是一方瘦長狹窄的舟楫,玉質的舟身,泛著淡淡的熒光,但它的厲害之處就在於,不管再大的海波,再深的浪濤,都沒法將它打翻。

卓鳴學得挺認真,但或許相處的時間有些長,他骨子裡那種病嬌式惡趣味時不時會冒點頭出來。

“我一直以為你想要的其實是‘虛’。”像這樣,冷不防地就說出句話來。

對於那隻潛藏在自己的靈魂中,與自己畸形共生,甚至沒日沒夜隻要一閉眼睛就被迫沉浸於異獸記憶被其感染的卓鳴而言,明明痛苦不堪,但那真要說起來,他覺得人類並非自己的同族,反倒是這隻異獸,是自己的同類,他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做“虛”。

虛在絕大多數時間裡,都是沉睡的,並沒有自我意識,起主導地位的是他,他能控製身體,並有條件地借用異獸的能力。

在淩家時,他有絕對的把握讓千葉答應叫自己留下來,依仗的就是體內的異獸能引起她的興趣,也能接受她對自己所做的一切,畢竟虛雖然強大,但藉由他的靈魂而存在的那一刻起,它就有了被捕捉的可能,虛妄並不能成為它的逃生之所,因為它留下了至關重要的把柄,但是沒想到,她不僅沒想著去研究那玩意兒,反而還想著用自己——真切地,以保留住這條命的方式,甚至不帶什麼惡意。

“暫時不需要,”千葉十分坦然,“目前來說,你的價值比虛獸要高得多。”

這個回答能叫卓鳴渾身都控製不住顫抖,看向千葉的眼神也更為狂熱。

千葉與海洋的適應性高不是隨便說說的,踏入海中,整個人被海水包裹,她所感覺到的不是沒過於頂的陰冷、壓抑與窒息感,而是一種仿佛回到家中一般的溫暖與舒適。

人類的身體並不能成為她的靈魂與海洋之間的阻礙,反而因為她的靈魂力量增厚的緣故,使得舊時人魚的那種印記更為複蘇。

轉瞬之間感知就被提升到頂點,她感受到海洋張開柔軟的雙臂擁抱自己,聽到海水中無數潛遊的生靈在竊竊私語,向她問好,甚至是遙遠的海中任何一縷輕波暗流都無法逃過她的感官——她像是一條人魚般朝深海遊曳下去,感受著這個世界的海域與自己的記憶任何相似與不相似的方麵。

因為人魚的印記,海洋對她來說基本失卻神秘性,但她現在需要的卻是重歸於虛妄之中,看到千年前龍族統禦四海時海底的景象。

破除容易,重返困難,帶了隻虛獸就不一樣了。

卓鳴自己都沒用過這種能力,被催促著開新技能,嘗試按照她的意思來複原構建過往的圖景。

作為一半的人類,他對深海的一切實在有些適應不良,而且海中的千葉予人的感官非常不同,那種完全釋放的、張揚的、無處不在的力量,叫她看上去,就像是某種可怖又不可知的凶獸。

這種力量究竟來源於何處呢,連卓鳴真的十分好奇,他也覺得她一定存在某種發源於海洋中的奇特傳承。

海底山脈走向與陸上大不相同,潛藏在山脈中的靈脈也很有些特殊之處。

千葉拎著卓鳴找了很多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4.6

1.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吧,大綱早就列得清清楚楚,從來沒覺得有啥不對,反正就是局外人的態度,但是昨晚上不知咋的,做夢夢到這一單元的結局,醒來就覺得感慨萬千。

2.這文最叫我有感覺的倆人,一個是桑先生,還有個就是白渡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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