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逆風”戰隊這個名稱的由來一樣, 這支戰隊組建的時間並不長, 畢竟逆風艦隊是紅河元帥中年以後才成立的。
這是一支神奇的戰隊, 雖說參與虛星賽滿打滿算也隻有十餘次, 但已經數度奪得冠軍殊榮, 比不少老牌的專業戰隊都要來得強悍,它以成員實力奇強但更替過分頻繁著稱,什麼稀奇古怪的搭配都有, 各種亂七八糟的戰術都會用, 外人永遠摸不清楚它出場的成員組合, 某種角度來說也達成了奇襲的效果,主要每一位逆風的成員都是軍團兵王級彆的大神,能力越強責任越重,現實的職責遠比虛星賽的榮譽來得重要,每一場比賽總有一些人要屈從於現實的時間安排, 得由彆人頂上位置,因此隊員沒有定數, 永遠在輪換。
畢竟逆風艦隊駐紮在噩夢碎星帶邊緣,那一塊星係非常混亂,傭兵、黑商、星盜、間諜以及各種地頭蛇過江龍猖獗, 逆風艦隊不僅承擔有保護帝國邊緣大門的職責, 而且還有打壓黑勢力、維護星際秩序、保持航道通暢等任務, 忙裡偷閒才去參加一兩場虛星賽,而艦隊內部分派任務不會看虛星賽的對戰時間安排,因此連戰隊成員都不知道下一場比賽自己能不能上場。
“能實現這樣的安排要歸功於虛星賽的規則——大名單能上二十個人, 正式比賽才十人,其餘全是替補,所以像是逆風這樣的操作辦法也能被許可。”逆風戰隊的名單出來的時候,索菲對千葉解釋道,“一般的戰隊培養主力隊員已經夠消耗資源的了,替補的實力雖然也不差,但離先頭部隊畢竟還有些差距,但誰叫逆風能拿出二十多個兵王啊!”
人人都是主力,人人都能獨當一麵,還都是些久經沙場、身上血腥味濃鬱得幾乎能凝成實質的戰士,對於彼此的作戰習慣熟悉得很,合能無條件聽取指揮,分則有頭腦自我判斷,怎麼打配合都可以,對上這樣的戰隊,棘手是必定的。
即使同屬於第三軍團,本來就是一家人,日蝕戰隊對於隔壁兄弟也是各種羨慕嫉妒恨。
比不過,不是人。
“不過說真的,逆風輸的次數也不少。”指揮官卡羅納在旁補充,“單人賽穩贏,但是團隊賽的形勢瞬息萬變,說到底還是得靠指揮,常規戰隊的指揮配備有正副兩位,但逆風常常處在隻有一位指揮或者根本沒有指揮的狀態,碾壓局自然不在話下,但如果勢均力敵或者遇上一位擅長纏鬥、拖延、軟磨硬泡的對手,就容易最終崩盤,不是外力打擊,而是內部各自為政、分散力量,以至於被對方搶占了致勝點——這就是逆風最大的弱點。”
千葉想了想道:“即使知道這樣的弱點,也不是等閒可以用的。”
卡羅納笑道:“單兵的戰力已經遠超正常值,就算有這個機會抓落單也沒法各個擊破,實力擺在那裡,可以忽視這種實力搞戰術的指揮又太少,就算是戰術大師,對上逆風也要看運氣。”
另一些隊員聽得熱鬨,也忍不住插嘴:“所以我們都在說,‘霓光’挺‘聰明’的。”
“不用那麼客氣,你可以直接講他們狡猾。”
“虛星賽實行末尾淘汰製,每一輪比賽,積分墊底的兩位取消參賽資格,霓光上回就已經快落底了,跟逆風對戰又拿不到什麼分,賽後被淘汰是妥妥的,但誰叫它作弊成功了呢,即便作弊都輸給了逆風,事後自己舉報自己,成績作廢也罷了,提請主腦決議,主腦還真同意了重賽——這就是沒話說的事實了。”
虛星賽作弊後果自負的意思是,被抓出來自然淘汰,但沒被抓出來,說明平台存在漏洞,就是屬於主腦的問題,會儘量傾向參賽者。
“不過垂死掙紮有用嗎?再賽一次難道就能打敗逆風了?”
“它隻要保證自己不墊底就又可以掙紮了啊!重賽就仍是那個場地,霓光賽過一次,已經摸透了場地,相對於逆風必定換人、可能對場地不熟悉這點,它就占據了主場優勢,沒準可以多掙紮個幾分,這也說不準。”
警方還歸政府統轄的時候,政府的戰隊還有些看頭,畢竟還有個武警部隊放在那,武力值有保證,但警方係統獨立之後,它自成一體,政府戰隊就妥妥送菜,連民間俱樂部戰隊連難敵。
隻不過,玩戰術的心都臟,玩政治的連胸腔都是黑透的,天知道他們會有什麼鬼操作。
就像這一回,誰都想不到它竟然會這麼玩,還真給它玩成功了!
不得不說竟然成功鑽了主腦的漏子,這也算是一種本事了。
屏幕中已經放到霓光的大名單。
“咦?!”
觀戰室中此起彼伏的驚呼聲。
霓光竟然也換人了,還是一個陌生的人名!
“這也能成?!”有人忍不住驚叫。
“還真可以。”卡羅納冷靜道,“彆忘了,政府戰隊向來湊不夠大名單,中途進人也是他們的常規操作了——在這樣關鍵的賽事之中,換上一個厲害角色也是可以理解的,隻不過……”
隻不過,這個人名,還真是夠叫人意外的。
一個新手,一個從未參加過虛星賽的新手,他有什麼能力被霓光當成救命稻草?
還是說,其中有什麼利益交換?
就算真有貓膩,霓光此刻破釜沉舟、背水一戰,這是拿名譽去賭的機會,它為什麼會將這麼關鍵的一戰寄托在一個無能者身上?
這廂的人齊刷刷又看向了路賽亞。
——誰叫那是加拉赫·基恩!
艾伯特家族與基恩家族沒什麼恩怨,畢竟一個在軍方,一個在政府,沒有權力交戈更無利益衝突,但加拉赫與路賽亞卻是帝星眾所皆知的死對頭,倒也不是說兩人有什麼恩怨情仇非得你死我活,隻是倆人從學前班乃至高等學府都十分孽緣地湊到一個班,兩個各方麵都旗鼓相當的人,當不成朋友,自然隻能當敵人了。
路賽亞盯著屏幕看了會兒,表情高深莫測,窺不出什麼情緒,若不是眼神有些複雜,隻當他對此不以為然。
大名單消失,挨個兒開始放映隊員的具體信息,在看到一閃而過的某個身影之後,他轉過頭,看向了千葉。
看到加拉赫,千葉也有些驚訝,神情中更多的是好奇與趣味,倒是X控製不住笑起來。
這個智腦擬態因為過於精致跟話癆挺引人注目,智能程度顯然不低,它與它的“主人”近乎朋友般平等自然的相處也很叫人側目,此刻忽然笑出聲來,頓時吸引了旁人的注意。
“女士,這個時候或許我該適當地陰謀論一下?”X興奮道,“一步一步都給算到了,我是不是能期待,如果他獲得勝利,他會采用怎麼稀奇的慶祝方式?”
之前還在說,加拉赫的兄長們為幼弟出了很了不得的主意,現在看來,豈止是了不得!
加拉赫寫了情書予她,一方麵是投她所好,畢竟她當時在莫安納學習的時候,避開了與星際有關的熱門專業,而是選擇了極為小眾的文藝類彆,後來引起主腦美神注意是意外之喜,這是放在明麵上的履曆,據此判斷她的喜好也是能得出結論的,另一方麵也是拿此去刺激路賽亞,加拉赫或者說他的兄長們非常了解路賽亞,明白在這種危機感之下他很難不使出虛星賽這一招,畢竟沒有任何人能抵擋住虛星賽的魅力,連她也不例外。
同時,基恩家族這些兄長們緊急運作將弟弟安排進了“霓光”——不是霓光也該是任何即將參賽的政府底下的戰隊,這個家族就是有這樣的能量,而霓光正好趕上了這一遭——不得不說,哪有比第一次近距離觀看虛星賽結果看到了追求者大顯身手的畫麵更令人震撼的呢?
就算路賽亞這樣的戰隊隊長都失去了這個先機。
再說,霓光換人也不算是吃虧,加拉赫的個人實力極強,他完全有登上虛星賽這樣舞台的實力,再加上他的精神天賦是“爆裂”,這種精神力對於特定機甲的加成作用十分明顯,至少在機甲單人賽,就算是麵對著逆風隊員,他也有得勝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