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廢土37(1 / 2)

冰雪的權柄是個好東西。

偽裝成巨人的泰坦顯然打阿拜斯的主意很久了, 這個好戰者扛著“逐光之劍”來戰的次數竟達到了四次之多,隻是次次皆落敗於深淵氣息的威脅之下,狼狽奔逃——冰雪領域中鐫刻了兩方所有戰鬥, 載錄了一切交手的畫麵,每一幕場景皆清晰可辨。

雖然維拉尼亞對阿拜斯試探性的問詢並沒有得到回應, 但祂好歹也做出了些許反饋,至少這些忽然展現在她視野中的東西,總不至於是憑空出來的。

她窺一斑而見全豹,很快掌握了閱覽這些畫麵的方法, 從托提厄希的戰鬥方式與習慣中摸索並評估他的弱點。

阿拜斯顯然煩他煩得不行。

冰雪之主待在祂的聖域之中根本懶得動彈,麵對進犯者,大多數時候也都是以祂的偉力壓境,憑借自己主場的冰霜風寒凍結一切, 即使“逐光之劍”何等可怖,也從來破不開阿拜斯的防。

但祂大概也存在某種顧慮, 任對方百般打擾也沒有釋放深淵,否則早不知道多久已經將其趕儘殺絕了。

結合這些情報與經驗, 維拉尼亞製定了詳細的作戰計劃——正義法庭陷入與純白教皇的戰爭, 在冰雪封鎖時空掩蓋信息的前提下, 正義法庭能伸出援手的幾率並不大, 如果意識到她能搞死托提厄希,薩爾菲爾德一定不會介意先把對她的仇恨放一邊——既然創造出這樣的好機會,必須達成一擊必中的把握。

維拉尼亞嘗試聯係了自己的骨龍,冰雪之境半主人的身份讓她的思維可以毫無阻隔地進出領域,“寒冰”畢竟是以她的召喚物形式存在,因此取得溝通很輕易。

不得不說,相較於於她被純白教皇追擊的狼狽經曆, 寒冰鍛煉自己龍騎士的過程倒是一帆風順,死亡並沒有減退祂的強大,反而因為更接近寒冷領域的奧秘而使祂更強大,夢境世界之中能擋得了祂的存在並不多,不過“死亡騎士”與“永恒騎士”之間還是存在著足夠的壁障,雖然死騎也是智慧生物,但受生前的影響很深,行為模式與習慣還受到身體的強大束縛,進化為永恒騎士之後,就是完全脫胎的新生命了,不僅會獲得這一種族的傳承,而且更具獨立思考的能力,寒冰想要的是一個與自己心意相通的同伴,真正的龍騎士,所以祂不遺餘力地鍛煉著維拉尼亞為祂選擇的騎士。

但此時聽從維拉尼亞的吩咐,寒冰立刻轉移目標,還是尋找“吞噬者”與精靈兄弟的領域無儘森林。

因為她不敢放出信使白鴉,免得又糟糕某位教皇冕下的窺視,但她又需要幾把刀子,所以隻能讓寒冰曲線救國了。

精靈兄弟暫且不管,知道他們的狀態就行,總會找到再度接洽的時機;吞噬者是玩命玩出了巔峰,他絕不甘心對夢境世界認輸,逃過一劫之後必定會想辦法進來興風作浪。

夢魘那臭蟲但凡有足夠的大局觀,就知道該保住人魚一命,維拉尼亞對這把刀還是很滿意的,吞噬的法則運用得好,絕對是意想不到的功效。

至於人魚甘不甘心再被她利用?

哪有他拒絕的機會;就算明知維拉尼亞是個坑死人不償命的家夥,能夠吞噬“托提厄希”這種誘惑放在麵前,他能忍住不搏命?

提到吞噬權柄,不得不提到深淵,隻是相對於力量權柄,深淵的吞噬卻是本能,它的恐怖之處,不在於鮮血淋漓,而在於汙染。

對肉身的汙染,對靈魂的汙染,如同跗骨之蛆,不可逆轉,不容驅逐,一旦沾身便意味著絕對的淪落,不管獵物如何掙紮,最終都會為深淵所吞噬,淪為徹徹底底的深淵生物。

在看到阿拜斯對於深淵氣息如此遊刃有餘的利用之後,維拉尼亞心癢得很——如果說那是祂漫長時間中鎮壓深淵、與其鬥爭而得到的饋贈,那麼維拉尼亞與虛無相處了多少個紀元,時空之間的罅隙比起深淵總要不那麼危險,至少落入虛無罅隙還有逃脫的幾率,而她的真身都已經被搓磨到無懼虛無侵染,她應該也有辦法借這種力量所用。

再不濟,凝聚一點虛無氣息化為利器,也是一個不錯的殺手鐧。

作為光與影的泰坦,既然畏懼深淵,當然也會忌憚虛無,虛無會融光與影為混沌,會同化所有屬性的力量,令托提厄希喪失力量的源泉——這個設想很有幾分可行性。

維拉尼亞自己摸索了一會,毫無頭緒,就像魚會對自己生存的水源熟稔之至,但它也做不到控製水源啊,習慣與利用完全是兩碼事。

她就想著,是否還是要再去借鑒一下冰雪之主的力量?

*

阿拜斯待在祂的聖域安靜地休憩。

但當祂發現那個麻煩的存在竟然動身,往領域中心而來時,饒是無上的冰雪之主,都覺得有點鬱悶。

能讓一個泰坦如此孜孜不倦百般謀略要搞死的對象隻有同族,這是每個知道“泰坦”種族惡習的存在都了然的事實,不過鑒於她並不打算在祂麵前隱藏,阿拜斯可以輕易確定她的真身,但卻沒看出來托提厄希也是泰坦。

隻能說,在夢境世界之中他采用了獨特方式掩飾了自己的種族,以至於就算與之交手數次,祂也未窺探到他的本質。

阿拜斯知道泰坦實在是種麻煩透頂的生物,但就像祂拿托提厄希沒有辦法,不可能以在夢境世界中釋放深淵為代價殺死他——祂不想失去一個可以暫時脫離深淵重壓放鬆身心的所在——祂也沒法奈她何。

正因為真正的主人不作為,完全是放任態度,所以隨同她靠近的腳步,黑夜開始舒展,在冰雪的天幕中試探性地蔓延,在發現冰雪並未予以抵抗之後,星辰的光芒更加雀躍,肆意地將光輝灑遍她走過的冰原。

永晝的冰雪在新的掌控者麵前自然地避開了鋒芒,為之留出足夠舒展的空間,光源與冰雪融合得更為難解難分。

她身披極星之光而來,圍在她身邊活蹦亂跳爭著要被她撫摸的白鹿們似乎一點都未意識到冰雪的領域正在被侵占,它們主人的威嚴正在被冒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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