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廢土40(1 / 2)

她是怎麼知道, 純白教皇會同意與她聯手?

薩爾菲爾德的所恪守的威嚴與準則中,她是最大的例外,被他定義為“褻瀆者”的維拉尼亞, 是必須親手淨化或者清除的對象——既然原本與光明為伴的她都得到了這樣的對待, 那麼在這種非黑即白的頑固者眼中, 執掌死亡的她更應該是汙穢與不詳的象征才是。

這是很簡單的道理, 不,應該說是最樸素的真相, 但凡違背他意願的,就是汙穢與不詳。

可維拉尼亞知道,這位頑固又專-製的獨-裁者,他的思想與普通人總是不同的。

按理說, 生命中存在的所有重要之人都被迫慘死的事例在前, 他理應對“死亡”這種概念深惡痛疾, 那個執著地追求力量想要掌控自己人生的人, 應當憎恨死亡、厭棄死亡, 但光明的教皇邁向了一個極端;他在光明的領域走得太過於靠前, 在他透析生命的本質時也明白了死亡的意義——死亡是苦難的終結, 是厄運的安眠, 它甚至是仁慈的、謙卑的、公平的, 薩爾菲爾德將死亡作為對於汙穢與不祥的恩賜, 所以他對於一切不符合他規則的異種與人類唯一的賜予就是死亡。

他對於死亡本身無感,他憎厭的是玩弄死亡。

再者, “死亡”不屬於黑暗, 嚴格定義來說,它屬於混沌屬性。

維拉尼亞擁有死亡的權柄頂多隻是讓他感到驚異,因為生靈擁有規則級彆的“死亡”力量這個事實過於匪夷所思, 彆說是他無法想象,連亙古而存的異種都聞所未聞,反倒是對於“她擁有另一種截然相反的力量”這個事實很平靜地接受了。

得虧他沒有看到過骨龍與它的騎士阿索羅,不知道她不但以痛苦與憎惡親手造就死靈騎士,而且極擅長台麵下搞陰謀推波助瀾,甚至為達目的不折手段——因此維拉尼亞在經過仔細的斟酌之後,試想過教皇冕下的各種反應,還是覺得他會放下給她的針對,選擇搞死托提厄希這個難得的機會——對於薩爾菲爾德來說,“逐光之劍”隕落之後會招致的混亂與他無關,在於正義法庭開戰的當下,其創始人陷入厄運更符合他的利益。

於是薩爾菲爾德並不在意在關鍵時刻動動手,坑上托提厄希一把。

維拉尼亞也從來沒想著與某位冕下並肩戰鬥這種稀奇事,她要的僅是一個由他人提供的契機!

至少因為過分自負吸收了有毒的聖光的托提厄希,已經露出了足夠的破綻!

阿拜斯的冰雪之域吞掉了她還未成型的領域,人魚吞噬者的夢境被黑龍硬生生撐爆,雖說她的領域至今還脫離她的控製,但親身見證那些情形的維拉尼亞也積累了足夠的領域方麵的經驗。

處於嚴重動蕩不穩處境中的領域,是能被剝奪與造夢者聯係的!

肉-身為死亡之毒侵蝕,劍身又為聖光之毒所麻痹,當劍與巨人之形各自陷於自顧不暇狀態的短暫瞬息,維拉尼亞伸出了白骨鐮刀!

她的真身並沒有脫出人類的皮囊,隻有她的武器迎風瘋長——那森冷的鐮刀猛然暴漲千萬倍,化作橫亙於天地的巨鐮,幾乎與巨人的身形等高,而後,切割!

托提厄希的身體能扛住任何攻擊,強悍的自愈能力令他不具備任何傷口,再鋒利的刀刃,再尖銳的武器,都沒辦法對他造成毀滅性的損傷,但他絕沒有想到,這一次的敵人根本不是奔著創造致命傷口而來,她要劃破的,僅僅是構造他軀殼的位壁!

托提厄希前一刻還怒極而笑:“就隻有這些不痛不癢的手段嗎?!”

後一刻他就陷入了無法掌控自己身軀的驚慌:“這是什麼?!——你做了什麼?!!”

顯然,維拉尼亞切割空間,以鋒銳的碎片作為武器予他創傷的戰鬥方式迷惑了他,當她再度揮舞鐮刀,直奔他身軀的時候,他沒有擋、也根本擋不住那鐮刀切割的鋒芒。

薩爾菲爾德的身形化作鴿群,以極快的速度飛逝,待到了安全的距離才紛紛揚揚下落,重又凝聚成人類的身形。

巨人身上發散而出的極其可怖的張力,讓這片天地都好像要被什麼東西撐爆,托提厄希吼叫著舉起劍,想要劈碎那柄不斷遊走的鐮刀——他艱難地舉起劍,然後,在某一刻臨界點,那龐大的身軀毫無預料陡然炸裂。

恐怖的震蕩瞬間摧毀了那一片區域,連維拉尼亞腳下的大片冰原都跟著塌陷了一截,那一大塊本就破裂不穩的空間已經蕩然無存,露出黑洞一樣的漩渦,連時間都要停滯數息,才有虛無的氣流湧過來填充這片可怕的空白。

而震蕩並沒有那麼輕易止歇,另一種可怕又銳利的聲波發出了尖嘯,超越人類聽力、卻能在靈魂中刻錄畏懼的尖嘯。

是劍!

是“逐光之劍”在尖嘯!

空間的棱角是無比鋒利的,但基於巨人強大的身軀,外部的鋒利當然無法對巨人之形產生更多的創傷,如果是內部出現了這樣鋒利的棱角則完全不然——沒有誰比維拉尼亞更清楚,她真正要對付的是“逐光之劍”,這才是她同族的真身,而巨人隻是他所幻化的夢境,所以她的戰鬥最關鍵的一步就是摧毀他的領域,至少是壓製他造夢主的權限,逼迫祂現出真身!

領域的本質仍是空間,而灌注空間法則能夠突破一切空間位壁的死亡之鐮,自然能切開巨人之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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