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深淵”,自然而然就叫人聯想到北域那位冰雪之主,這並不是一個愉快的聯想對象,所以她很快就將這個影子從自己的腦海中抹除,仔細思索起有可能的原因來。
魔怪是通過獻祭的方式召喚而來,甚至因此而出現了一道深淵的縫隙,如果不是通過殺死牠這種方法將這個麻煩消除的話,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將這個自深淵擠進馬亞拉大陸的怪物重新送回深淵,並且將縫隙所形成的通道徹底封閉……
但這比殺死牠更加不可思議!
“您是怎麼做到的?”瑟薇恩實在是好奇,“這麼短暫的時間,我隻能猜測您大概是重新將牠送了回去,但我想不到召喚的鏈條因徹底斷裂的前提下,您是怎麼做到……畢竟,深淵氣息實在是不可觸碰的東西。”
維拉尼亞想了想:“挺難解釋的。”
瑟薇恩歎口氣:“算是秘密嗎?”
“姑且算是吧,”她笑道,“這力量並不屬於我,我隻是借用。”
這句話的信息量非常大,連瑟薇恩都愣了愣,不知道腦補了什麼,再看向執政官時,神情也與之前有所不同。
雖然沒有得到確切的答案,但維拉尼亞要返回瓦格裡奧特,灰精靈得趕赴新的前線,兩者應該分道揚鑣,於是瑟薇恩隻能遺憾地道彆。
這位灰精靈大法師揮動法杖,給自己以及護衛在側的戰士們加持了一係列增益法術,集體往目的地飛去。
隻留下血族副官與他的長官,但迪斯曼並未直接轉換身形,他保持著懸浮的姿勢跟隨在獅鷲身後,提醒道:“大人,在您解決麻煩的時候,大天使長曾短暫地出現在我們身邊。”
維拉尼亞確實不知道這回事,不過她也不顯得驚訝,隻是笑了笑:“伽爾嗎……他大概隻是想知道我匆匆離開瓦格裡奧特是要解決什麼麻煩吧。”
迪斯曼沒有接話。
作為一名黑暗種,他對大天使長天然就存在敬而遠之的感官,但正是因此,所以他的警惕心從沒有落下。
關於伽爾在瓦格裡奧特的地位,也確實不好說,他既遊離於領地的建設之外,又能參與任何機密的行動,他並不介意給予力量幫助瓦格裡奧特建設,但也不將這塊土地當成自己的責任,所有人都知道,他為維拉尼亞而來,也僅為她而來,旁的一切都隻是附加產物,他是因她而出現,有一天他若決定要離去,也無人能攔阻他的腳步。
人們尊重他,敬仰他,就像對聖潔純粹之物本能的崇拜,但卻很難認同他、親近他。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不同的。
迪斯曼微妙地感覺到自己的長官與那位大天使長之間的氛圍存在某種改變,卻無法分辨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他很想把之前的那一幕當成與以往任何的相處都無異的畫麵略過去,但不知道哪裡來的直覺讓他一直懸著心。
於是試探地問道:“沒關係嗎?”
“暫時沒關係。”
好吧,這個“暫時”用得,就連迪斯曼都一時語塞,甚至不敢再問下去,至少他是絕不敢想象與大天使長交手的畫麵的。
他轉換身形,化作一隻黑色的大蝙蝠,落到了長官的肩上。
“加快戰爭的速度,”維拉尼亞微笑道,“出來一趟,總不能白來,守望者要塞已經不足為懼,甚至它能成為我們的代言人,便於我們在聯盟之中取得足夠的話語權。彆浪費這次機會。”
蝙蝠猩紅的眼睛轉動了一下,恭敬道:“我會控製戰略的。”
“回去吧,泰莫。”維拉尼亞叫了聲獅鷲的名字,它很快展開羽翼,滑翔而上。
蝙蝠抓緊她披風上的肩帶,以免被甩出去,小腦袋裡思緒分外複雜。
作為副官,他很清楚,執政官在製定完充足的戰略之後,便將其交由各位下屬,雖然名義上是作為總指揮掌控大局,但她並沒有十分關注戰場,事實上他也不知道她的目光已經投向何處。
神秘,深不可測,越是靠近她的人越是被謎團包圍。